他夫郎是个小泼夫(151)

2026-06-06

  “你还知道回来!一身酒气一回来熏得我难受!”

  “我下午心里憋闷,肚子也坠得慌,你倒好,在外边喝酒快活!”

  “明知道我怀着身子,还喝这么多!你安的什么心!”

  “说好很快就回呢,你回哪儿去了!”

  他吐得没了多少力气,打在章玉鸣身上,不痛不痒。章玉鸣自知理亏,又心疼他吐得脸色发白,任由他又打又骂,只是伸手稳稳护着他的腰腹。

  “是我不好,夜里出了点事,惩治了几个下属,回来晚了,惹夫郎难受了。”

  “我下次再也不喝了,不生气好不好?”

  姜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肚子紧得更厉害,他心里慌了,便骂得更凶。

  偏偏章玉鸣又嘴笨,哄了几句哄不到点上,急得满头汗。

  骂了好一会儿,力气渐渐散了,姜渔软塌塌地瘫在章玉鸣怀里,止住了哭声和骂声,肚子终于稍稍舒坦了些。

  章玉鸣轻手轻脚擦着他脸颊的泪痕,“晚膳用了没有?”

  “你还好意思说,你不回来,我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我错了,保准没有下次,让厨房送些吃的过来?”

  “不吃。”姜渔喝了几口清水漱口,嘴里一股苦涩,什么都不想吃。

  “不吃就不吃,等想吃了再说。”怀孕的人心情最要紧,不想吃也不能逼。

  轻轻拍着怀里人单薄的后背,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得眼皮发沉,快要睡去。谁知姜渔忽然鼻子轻轻动了动,又嫌他身上酒味重,闷声道,“你身上臭,去洗澡,熏着我了。”

  章玉鸣哪敢不听,把人塞回被窝起身要去,姜渔却又不放心,扯着他袖子也不睡了,非要跟着。

  “盥洗室里滑,我很快就洗完回来,绝对不骗你,好不好?”

  “不行。”姜渔摇头,“我得看着你洗的干净才好。”

  他无奈,只得由着人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屏风旁,乖乖看着他洗澡。

  章玉鸣一个人洗澡向来讲究速战速决,一块皂角膏从上洗到下,姜渔抱着肚子板板正正坐在板凳上,眼神一眨不眨看他,似乎不太满意,眉头微蹙。

  水汽氤氲间,姜渔抬眼一瞥,忽然又被章玉鸣身下的东西吓了一跳,越看越觉得丑,当即眼圈又是一红。

  “章玉鸣……”他带着哭腔开口,手指着章玉鸣胯、下,“你那里怎么还是这么丑!”

  章玉鸣一怔,往下一瞅,“那还能变漂亮不成?”

  “你多洗洗,说不定能洗白一些。”姜渔认真出着主意,脑海里胡乱想着,万一生个孩子长得丑怎么办。

  他这些年见过不少不好看的娃娃,怕自己的孩子随了这个丑东西。

  哭声更大了些,“宝宝跟着我,没人陪受委屈就算了,要是再长得丑,他可怎么活啊!”

  章玉鸣好气又好笑,又心疼得不行,“胡说什么呢,咱们两个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丑?”

  “万一像你呢!”姜渔哭得更凶,指责他根本不懂自己的顾虑,“你看你,那里就生的丑!”

  “像我也不丑。”章玉鸣擦了身上水汽,胡乱穿了衣裳就抱着人回床上。

  “别想了,你忘记稚儿了,咱们的孩子不会丑的。”

  姜渔不放心,又看看他已经被衣物遮挡的地方,章玉鸣干脆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和姜渔,“别看了,你这双儿,用了就丢,往日弄得你舒坦了,怎的不嫌它丑?”

  “那也丑。”姜渔脸颊红红,嘴里硬气不减。

  他记得楚怀笙说过,哭多了对孩子不好,容易伤着胎气,就不哭了,缠着章玉鸣让他给自己揉肚子,“我觉得宝宝跟我是一样的,我不开心,他也会难过。”

  “哦?”章玉鸣解开他里衣系带,露出那圆白小巧的肚子。

  月份尚浅,触感不算硬,依旧软乎乎的,轻轻一按,还有些弹手。章玉鸣掌心贴在他孕肚上,感受着那小弧度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有些难言的感觉。

  从侧面看过去,能够看到更明显的弧度,往上是柔软的胸脯,腹下胯骨微微凸起,不复往日清峭,添了些骨肉匀停的腴润。

  章玉鸣低低一笑,唇落在他小肚子上,这双儿总算被养得圆润了些,不过他却不敢明说的。

  若是说了,这人少不得要借着孕劲儿大发雷霆,说什么“我要带着你儿子一起饿死”之类的话,虽然只会气上半炷香的功夫,章玉鸣也是不忍的。

  “很晚了,睡觉好不好?”

  “我还有话没同你说呢。”姜渔不让他再摸肚子,把里衣拢好护住,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下午心情不好,你猜我见着谁了?”

  “谁?”章玉鸣想也没想便问,军营里还能碰见谁,又没有熟识之人。

  “你猜都不猜。”他又要生气,忽的打一个哈欠,属实困倦了,便记在心里明日再跟他算账,老老实实说了,“就是那个彭夫人,我看到她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虽然年轻些,那股劲儿可是一点没变。”

  说到最后,他没忍住瞥嘴,看着不太服气的模样,章玉鸣是有被他面上丰富的表情可爱的到,亲亲他露出的半截细颈,“每位副将一年有两日假可以让亲眷过来,彭夫人应当也是为此而来。”他先解释清楚,撇清这辈子和彭夫人的干系,又轻声问,“发生什么了,让我夫郎这么难过?”

  “她问我是哪家的夫郎,我没跟她说,彩云看我脸色不好,就送客了,许是觉得我不会教养下人,阴阳怪气的,哼。”姜渔翻了个白眼,“谁稀得理她。”

  “是是是,我夫郎不稀得理她。”章玉鸣低笑,“就因为这个生气?”

  “也不全是。”他小声嘟囔,很是诚实,“只是想到她上辈子站在你身边,还挺般配的。”

  两个人都不显老,只有他,头发白了一半,眼睛也看不见,一身粗鄙,多少沾了些自残形愧。

  “怪我。”章玉鸣总算明白他伤心的缘由,“我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怎么会般配?”章玉鸣把脸埋在他胸脯,从这个月开始,他隐隐觉得这双儿胸前更软了些,便蹭了几下,“我有过小渔这么漂亮的夫郎,除非是天仙下凡,不然我可看不上。”

  “美得你,还天仙下凡呢。”姜渔心情明显好了些,“说话倒是比以前好听了些。”

  “夫郎难养。”章玉鸣有意逗他,蹭得他衣襟已经乱了,脑袋干脆拱进去,含了一口软肉,被姜渔拍了一下,“你干嘛!”

  “之前还说要给我娶个胖夫郎。”章玉鸣不再逗他,轻轻往那处被自己嘬红的地方亲了亲,“小渔,你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上有多软。”

  “你嫌我胖?”

  “不是胖。”章玉鸣很干脆的摇头,紧紧抱住他,“你不懂,只有男人才懂。”

  身上覆着一层软肉,章玉鸣不敢想若是现在同他亲近该有多舒爽,不过他是不敢的,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四月份两人同过一次房,章玉鸣全按着楚怀笙的嘱咐,收着力,草草了事,可第二日姜渔还是动了胎气,床上隐隐见了点红,把他吓得魂都快没了,从此再也不敢碰他。

  后来他问楚怀笙,对方只说,大概是他夫郎身量娇小,那处也浅。章玉鸣没法子,估摸着大抵也是这个原因。

  二人黏黏糊糊睡在一起,第二日姜渔醒的很早,看章玉鸣眼底青黑一片,想到这人连日来忙得像头驴,还要哄自己,又不知道怎么的,委屈巴巴,眼眶红红一片,最后自己悄悄穿了衣裳,跑去了小厨房。

  彩云在主帐没找到人,找了一早上,最后在小厨房看见他挽着袖子、扶着腰炒菜,几个厨娘站成一排,又纠结又担心。

  那场面,多少有些滑稽。

  彩云重重松了口气,忙跑过去,“夫郎!您怎的在这儿,统领找了您一早上,都要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