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174)

2026-06-06

  姜渔冷不丁被人拦住去路,心头猛地一跳,待看清是章玉鸣,悬着的心才堪堪放下,一整天没吃饭,他声音有点发虚,“你怎么在这里?”

  章玉鸣没好气道,“我还当我刚娶进门的夫郎,转头就跟着旁人跑没影了。”

  “我去镇上有些事,早上那会儿你睡得沉,我就先同大哥说了一声,没叫你。”姜渔解释了句。

  章玉鸣早从章玉林那里听过这话,知他所言非虚,目光沉沉将人上下打量一圈,二话不说俯身,直接把人打横扛了起来,转身就往回走。

  姜渔猝不及防惊呼出声,这姿势颠得他天旋地转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挣扎,后臀忽然落来一记轻拍,他瞬时浑身一僵,不动了。

  他安分下来,反倒轮到章玉鸣愣神,方才的触感出乎意料,这人瞧着瘦弱单薄,浑身上下没几两肉,这处竟软绵又有弹性。

  指尖微不可察动了动,章玉鸣转瞬改了姿势,将人换作后背背着,这下姜渔身子一松,总算舒坦下来,贴着他后背不再折腾。

  二人一路往回走,章玉鸣沉声问他,“腿怎么回事?”

  “夜里太黑,山路碎石多没看清,不小心绊着摔了一跤,许是崴着脚了,不碍事,你别担心。”

  章玉眉头一挑,“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在担心你?”

  姜渔微微一怔,这才记起眼前还是年轻的章玉鸣,坦然笑了笑,“不担心也无妨,我只是同你解释一句。”

  沉默背着人赶回村里,章玉林守在门口张望许久,见二人平安归来才算松口气,再三叮嘱姜渔往后不要归家太晚,如今镇上村里皆不太平,常有歹人拐卖双儿,安危才是最要紧的。

  姜渔两辈子都念着章玉林的恩情,轻声应下。

  “快回屋歇着吧,言儿在家里盼你整日,急坏了。”章玉林笑道,并不多耽搁他们的时间,嘱咐两句便转身回了屋。

  姜渔怀里抱着包裹,脚腕疼得发紧,一瘸一拐挪进屋里。姜溯言一眼瞧见他,当即跑过来扎进他怀里,脸上满是委屈,“阿爹,你怎么才回来?言儿可担心你了。”

  “言儿乖,阿爹赚银子去了,给言儿买好吃的。”姜渔把包裹放在凳子上,抱紧了孩子,姜溯言摇摇头,“言儿不要好吃的,阿爹别不要我。”

  “阿爹怎么会不要言儿呢,言儿是乖宝宝。”姜渔柔声哄道,拿过包裹解开,把里面的软缎和五彩绣线拿出来给孩子瞧,“阿爹是去取这个了,等阿爹绣出来再给言儿看,绣一副祝寿图能赚好些银子呢。”

  小家伙指尖轻轻摸着光滑发亮的绣地,一时倒忘了今日一整日攒下来的担忧。

  一大一小凑在火炉边轻声说笑,暖意融融,章玉鸣立在一旁静静看着,看不出神色。

  半晌后,弯腰从木箱最底下摸出个小瓷瓶,是专治跌打扭伤的药油,搁在桌角,也不言语半句。

  姜渔注意到他的动作,起身去打水洗脚,姜溯言这才后知后觉发现阿爹走路一跛一跛的,小脸瞬间慌了神。姜渔又耐着性子安抚了几句,慢慢挽起裤腿,方才还不觉怎么疼,此刻一看,脚腕都已经高高肿起了一大片。

  指尖刚蘸上药油试探着轻揉了下,痛感立刻窜上来,疼得他丝丝抽气,不敢用力。

  章玉鸣看在眼里,忽然蹲下身,伸手稳稳攥住他受伤的脚踝。姜渔吓了一大跳,身子下意识往后缩,男人宽厚温热的掌心覆上来,替他缓缓揉着,化开淤肿。

  他力道不轻,姜渔疼得想往回收脚,身子往后一仰,坐在凳上险些翻倒。章玉鸣眼疾手快扶他一把,看了他一眼后,伸手揽住他腰侧将人稳稳抱到床沿坐着,手上揉按的力道始终没停。

  姜渔死死攥着身下被褥,疼得额角冒起细密冷汗,一声声吸气压在喉间。

  章玉鸣抬眼望去,昏黄油灯下,这人眼尾泛红,眸光湿漉漉蒙着水光,眉眼间透着几分委屈可怜,心头莫名一软,不自觉放缓手上力道,难得开口解释一句,“不把淤肿揉开,明日会肿得更狠,忍着些。”

  姜渔咬着唇,唇瓣被咬得泛红发湿。章玉鸣目光掠过,喉结不自觉滚了滚,移开视线。

  片刻后收了手,语气依旧冷淡,“行了,这几日安分在家歇着,再乱跑,小心变成瘸子。”

  姜渔刚点头应下,肚子不合时宜咕噜叫出声来。

  他一早就出了门,一整日没吃饭了。

  姜溯言懂事,一直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听到姜渔腹中打鼓,偷笑一声,先抬手用袖口替阿爹擦去额角冷汗,又颠颠跑去端来一碗热粥。姜渔抿了口粥,摸了摸他枯黄的头发,“这粥是谁煮的?”

  “是阿父煮的哦。”姜溯言老老实实应声。姜渔心底了然失笑,果然是章玉鸣的手艺,糙米粥也能煮的分外难喝一些。

  小孩子白日操心了一整日,现下见阿爹平安归来,心神一松困意翻涌,躺上床没片刻便沉沉睡熟。

  夜色寒凉,姜渔脚腕有伤,加上来回奔波浑身疲乏,懒得再出门打水,便想着在屋内火炉旁简单擦洗一番了事。

  昏暗的茅草屋本就狭小,一眼便能看到头。章玉鸣躺在床上,目光清清楚楚落在姜渔身上。

  这人半点不避嫌,背对着他慢慢褪尽衣衫,就着微光细细擦拭身子。

  油灯已经熄灭,月色稀疏,透过屋隙落进屋里少许,寻常人只堪堪看清人影,偏生章玉鸣眼神出奇的好,连他腰臀衔接处两粒小巧腰窝都看得一清二楚。

  乌发松松盘在头顶,脊背肌肤细腻莹白,在月光下泛着淡淡柔光,视线往下落,又莫名想起白日亲手拍过的触感,掌心似还残留半丝软绵。

  他喉结重重滚动两下,心口莫名泛起一阵燥意,口干舌燥得厉害。

  姜渔动作利落擦完身,匆匆套上里衣,拢着被子便钻进被窝里。

  刚躺安稳,一双滚烫的大手忽然牢牢抚上他的腰侧,姜渔猛地一僵,骤然回头,直直撞进章玉鸣暗色的眼底。

  他唇齿微张刚要开口言语,下一瞬便被人俯身压住,整个人困在被褥与温热的胸膛之间。

  

 

第86章

  “你到底想干什么?”章玉鸣嗓音沉哑,裹着几分危险。

  他从成亲那晚就知道,姜渔长得超乎常人的漂亮,这让他意外,也很惊喜,毕竟这世间哪个男人,不想要一个漂亮贤惠的夫郎。

  可姜渔那副恶劣的性子,生生灭了他所有心思,更何况新婚之夜,这人便执意要跟他分床睡,他也就敛了心思,顺着他的意。

  既然百般不情愿,这两日又是作何?先是夜里往他被窝里钻,今夜更是过分,竟当着他的面,自顾自擦拭身子。

  这般毫无顾忌,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真当他没有半分心思吗?

  “什么?”姜渔眸底泛起几分迷茫,两人身子紧紧相贴,早已通晓人事的他,很快便察觉出抵在身侧的滚烫,兀地了然。

  身侧愈发灼热,姜渔故作镇定地微微挪开身子,“有些事我需要跟你坦白。”他直接道。

  章玉鸣却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满脑子都是眼前这双儿的刻意撩拨,根本无心听他言语,反倒俯身贴得更近。姜渔心头骤起危机感,奋力将人推开,哑声开口,“你出去冷静冷静!”

  寒气顺着被子缝隙钻进来,章玉鸣被冷风激得清醒一瞬,在听到姜渔的话后,更是险些笑了。

  当然,是气得。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郎。”章玉鸣伸手擒住他的手腕,反剪在身后,语气沉沉,“让我冷静,难道不是你的事吗?”

  姜渔抬眸看了他一眼,屋内昏暗,他眼神不及章玉鸣,即便凑近,也看不清章玉鸣眼底神色,可他主动靠近的举动,落在章玉鸣眼里,就成了主动索吻。

  男人心里一热,闭着眼便要俯身,姜渔却猛地偏头躲开,手腕使劲挣扎,可钳制着他的手如同铁箍一般,分毫不动。无奈之下,姜渔只能低声跟他商量,“我们各取所需可以吗?”

  章玉鸣眯眼,示意他继续说。

  “我知道,你并不是心甘情愿娶我,我也并非真心想嫁你。”像是没看到章玉鸣愈发难看的神色,姜渔继续道,“我一个双儿,带着年幼的言儿,在外漂泊太过凶险,嫁给你,是想寻个依靠,让旁人不敢轻易欺辱。你既对我无意,那我们依旧这般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