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25)

2026-06-06

  “也好。”章玉林若有所思的点头,“只怕大家不会听你的。”

  “无妨,会有人的。”章玉鸣没想太多人能帮他,有几家就够了。

  二人说这话的功夫,搭了个临时的灶台,能烧个热水做个饭,不然他们看着粮食也得饿死,刘氏看看睡着的姜渔又看看方氏,见没人动弹的,只能自己起身做饭去。

  家里三个大男人等着呢,她不干也没人干。

  娶这俩没一个中用的,刘氏在心里暗骂,本来打算煮两勺米气得又倒回去半勺。

  垒完灶台,章玉鸣也暂时休息了下,他洗净手进去看姜渔的情况,见人还在熟睡,轻声喊了几句,没人回应。

  “你阿爹有醒来过吗?”章玉鸣问姜溯言。

  “有的。”姜溯言乖乖点头,“阿爹想帮阿奶煮饭来着,身上实在没劲儿,就又睡过去了。”

  关注了姜渔一早上,知道这人就没睁过眼的方氏:“……”

  姜渔这贱蹄子就没醒过好吗,这小孩怎么胡说?

  “好,我知道了。”章玉鸣摸了摸姜渔的额头,见这人没再发烧心里踏实了些,“你看着阿爹,等他醒了就喊我知道吗?”

  “好。”姜溯言看了方氏一眼,小嘴一咧,这个人总是偷看他阿爹,肯定没安好心。

  煮好了粥,一大家子一分,也就一人一碗的量,章玉鸣先端着碗把姜渔喊醒,让人把粥喝了他再去煎药。姜渔是有意识的,他吃不下东西,又觉得自己病得不是时候,干脆就不吃了。

  “得吃一点,药还没好,不吃的话你待会儿喝药会难受。”章玉鸣哄着他,高大的身量蜷缩在这儿看着有点憋屈,腰都直不起来。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姜渔低头看着男人喂到嘴边的粥,认真问道。

  “你是我夫郎我不对你好对谁好?”章玉鸣帮他把垂下来的长发别到耳后。

  “章玉鸣,你真是个怪人。”姜渔嘟囔着,生病的他好像没力气保持之前的活力,说话也变得软绵绵的,不是夹枪带棒了,章玉鸣被他嘟嘟囔囔的语气可爱到,“放心,好好的。”

  喂完一碗粥,章玉鸣出去把属于自己的一碗几口喝完,专心看着给姜渔煎的药。

  药不多了,不知道够不够姜渔病好。

  大家各司其职,刘氏和方氏包括章玉仁负责把废墟里有用的物件都找出来,有章玉鸣的提醒他们基本都把值钱的东西的带出来了,但有些东西比如锅碗瓢盆啥的却是来不及拿的。

  大家都忙活着,方氏就更有怨言了。“这病了就是好哈,活都不用干,还有男人疼着。”

  “好了,小渔也不是故意病的,瞧他那样也是难受地紧,你不想干也去休息。”眼见章玉鸣他们还没走,刘氏没好气道。

  “娘,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方氏扯了扯嘴角,见刘氏生气了她不敢再多说什么,她这个婆婆人看着是很好,她的小姐妹们都羡慕她有个好相与的婆婆,但是只有她知道,这老婆子心狠着呢,她老老实实低头干起了活。

  “老二快来!大家伙找你呢!”隔着大老远,胡海从那边着急朝着他喊道,章玉鸣刚把药盛出来,闻言站起身回他一句,“马上过去!”

  “娘去给小渔喂药,你快去吧。”刘氏从他手上接过药碗,章玉鸣拍拍双手见村里多数的汉子都往那边走,点点头也走了。

  

 

第24章

  姜渔喝了点粥恢复了些力气就又迷迷糊糊睡下了,太阳正好也稍微暖和了点,刘氏见他还在睡,转头把风寒药给章玉仁喝了。

  “昨个儿夜里冻坏了吧?”刘氏小声道,瞧着自己小儿子哪哪都好,“娘夜里听到你咳嗽了,这药可贵了,我儿喝了吧。”章玉仁没说话,淡淡的喝了药,拿起一旁的书本默读起来。

  从徐宏家拿的药从共也就四五副,刘氏蹑手蹑脚走过去,把剩下两幅也拿走了,她得藏起来,省的后头有个头疼脑热的没药了。

  她年纪大了,身子骨可比不上姜渔好,昨夜里给她好一个冻,今早起来身子也有些不爽利的。

  药没喝,姜渔一觉睡醒感觉身上更难受了,黏糊糊的不舒服,应该是发了汗的缘故。章玉鸣不在,大家都忙着,姜渔也不好总睡,拖着身子爬了起来。

  他先是把匆忙间带出来的东西整理了下,又想起了什么,往自己腰上摸了一把,还好,玉佩还在。

  “呦,小渔出来了?”刘氏像是没想到他能这么快醒,赶忙把手里的半个鸡蛋塞进自己小儿子嘴里,“这是病好了?”

  “好多了。”姜渔咳嗽一声,装作没看见,牵着姜溯言走出来帮忙。

  冬日里天短,章玉鸣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日头西沉,同样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村长跑了。

  起初是那些跟村长相熟的人家发现的,他们本来想找村长帮忙,结果去的时候村长家已经人去楼空,连院子里的看门狗都带走了。

  “这村长也忒不是个东西。”姜渔就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不由唾骂几句。

  “那村长家的房子?”方氏眼神一亮,章玉鸣看了她一眼,“已经被占了。”

  大伙儿都没处去,村长家那五间青砖大瓦房可惹人眼红,也不管村长会不会回来,直接就给占了。

  “老二,你没占间屋子吗?”刘氏也忍不住道,难道他们以后就住这个洞里不成?岂不是冻死个人,而且也不方便。

  “没有。”今下午胡海喊他的时候房子已经被分完了。

  “不是我说,老二你肯定是没动手,你动手了谁抢得过你,你不为我们想,也得为爹娘想想啊,爹娘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这整日寒风吹着,你是为人子女的,你不心疼啊?”方氏在一边急了,章玉鸣的本事她可是知道的,怎么可能抢不过别人,村长家那房子住的多舒坦,不怕风不怕雪的。

  姜渔内心嗤笑,他爹娘都不心疼他,有口吃的都紧着小的,把那小儿子养得白胖的,章玉鸣手上的裂口都往外渗血,他凭啥心疼他爹娘?

  “爹娘我自然会管。”沉默半晌,章玉鸣才道,“大哥大嫂给一份,我章玉鸣不会给半份,大嫂不必激我。”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脸色各异,章玉鸣言下之意爹娘不是他一个人的爹娘,既然要管,那就大家一起管,他对章玉林当然没意见,就是看不惯这个女人整日找事。

  “老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氏反应比方氏还要大,“我嫁进你们章家那年你才三岁,我跟你爹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说这样的话,这是要跟娘生分了不成?”她暗暗瞪了一眼姜渔随后红了眼眶,就不该让老二娶夫郎,都是这个姜渔捣的鬼,这才腻歪了几天,就让她儿子起了别的心思!

  “我没有别的意思。”章玉鸣冷着一张脸,对上章父责备的眼神,“老二,你这话忒不孝!难不成你大哥以后不管我们老两口,你也不管了!”

  “爹娘,老二不是这个意思。”章玉林知道这一切都是方氏惹出来的,忙不迭开口,“我跟老二都会孝敬您二老,老二刚才说的也是气话,您别往心里去。”

  一场闹剧不欢而散。

  章玉鸣有他自己的考量,他知道前世自己爹娘的做派,只是这辈子还没到那个地步,他不可能真的不管自己爹娘。刘氏说得对,自己的确是她拉扯大的,她也没有像别的继母那样虐待他们,反而将他们兄弟二人都供着读了书,为人父母,他们是称职的。

  心狠也是真,不然怎么能忍心看他大哥横死他乡,又怎么忍心赶走他怀有身孕的夫郎。

  想到这里,章玉鸣仰头闭目,他独自缓了一会儿才重重吐出一口气,转身对上姜渔打量的目光,章玉鸣扯了个笑出来,“怎么了?”

  “我才要问问你怎么了。”姜渔双手环臂,两个人站在外头。

  “我没事。”章玉鸣看姜渔脸色尚可,只嗓音还有些沙哑,看起来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