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34)

2026-06-06

  他手里握着刘氏的秘密,自然不怕以后刘氏不出钱。

  他同意了,方氏可不乐意了,听到是关乎自己男人的,她立马从人群中跳了出来,“那玉林明年考试的盘缠怎么办?”

  “此事不关你事。”章玉林将她扯到一边,“这是老二分家。”

  “我不管!家里能供老三就得供我们!娘!明天的乡试你们必须要出钱!”她甩开章玉林,冲到最前面,她想方设法嫁给章玉林就是要当官夫人的,她男人科考的事这个家不管也得管!

  章玉林厌恶她已久,实在不想碰她,刘氏也厌烦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媳,“青青啊,老二跟老大感情好,老二也没说不供自己大哥啊。”

  刘氏这话一出,众人齐齐看向章玉鸣,方氏也走到章玉鸣跟前,“老二你大哥科考……”

  “住嘴。”章玉林打断她,嗓音透出几分冰凉和厌恶,“你再继续胡搅蛮缠,明日我就送你回娘家。”

  方氏身子一僵,还想说什么,奈何章玉林用眼神警告她,她怕章玉林真把她送回娘家,只能闭嘴。

  空气中稍微安静了会儿,章父继续道,“家里没养什么牲畜,就几只鸡,老二想要就提一只走,其他东西都按人头分得了。”

  众人都没有异议,姜渔寻思待会儿他得把那只最肥的老母鸡带走。

  “还,还有就是……”村长刚要复数一边各家分的东西,章父突然又道,“老三还小,正是用钱的时候,老二作为兄长,哪怕分家了也还是一家人,日后若真是有难处,爹希望老二你能多帮衬帮衬。”

  “您放心,但凡老三考试亦或是将来娶妻,爹娘出两份,我出一份。”章玉鸣看了村长一眼又不着痕迹扫过自家小弟那张脸,不过那时是什么光景,就不得而知了。

  “那不行。”刘氏却是不同意,“老二你能赚,肯定也是要多出的。”

  “我只是继兄,没有多出的义务。”他看看乖巧站在自己跟姜渔身边的姜溯言,他还有自己的儿子要养呢。

  眼见讨不到好处,刘氏脸色冷了下来,“行啊,既然是执意分家,那以后每月都要给家里上缴五两银子,没分家前该给的,分家了也得给。”

  这话一出,人群炸开了锅,这刘氏也太敢要了,五两银子啊,有的人一年到头都赚不到五两银子,她张口就是五两。

  这简直太狠了,一旁的姜渔皱巴着脸。

  “不可能。”章玉鸣明确拒绝,“我顶多一年给你们五百文,其余免谈。”五百文,是律法上规定最低的赡养标准。

  “那可不行。”刘氏坐不住了,“五百文够干什么,连幺儿半年的束脩都不够!”

  “你不给也行,那就不准分家!”

  ……

  这场分家,基本是让他们撕破了脸,到最后章父和刘氏的脸色几乎可以用难看来形容。

  其他人都离开后,刘氏眼看什么都没争取到,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也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既然分家了,那老二总得搬出去吧。”省得留在家让她看了糟心。

  “老二你说呢?”刘氏冷冷看他,她就不信,话说到这个份上,老二一家还能不顾面子死乞白赖赖在这里。

  “我们走就是。”章玉鸣没张嘴,姜渔在一边冷哼道,“娘一贯在村里人面前表现的慈母作态,经过今天恐怕所剩无几了,再怎么说,玉鸣也是您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您这样,实在是让人心寒,本来玉鸣心里还有些愧疚,现下实在是被伤了心。”

  “你少在这里胡咧咧!”刘氏气急,“要不是你个狐狸精,老二能死活要分家吗?当初我就应该看着你饿死,老二好心娶你,娶了个祸害回来!”

  “我呸!”姜渔一手叉腰,下巴高抬,却被章玉鸣抓住手腕扯到了身后。

  他知道姜渔的性子,但身为夫郎的,不能跟婆母对骂,哪怕有理也不行,传出去要被人诟病的。

  他不一样,他是儿子。

  “跟小渔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章玉鸣看看怒气冲冲的刘氏,又看看一言不发的章父,心里知道恐怕他爹娘打上辈子开始,就没当他是儿子,只是个赚银子的工具罢了。

  他深深看了章父一眼,心里长出一口气,罢了何必在这儿浪费口舌,有这功夫不如多刨两块木头,争取早早搬去新房。

  “走吧小渔。”章玉鸣冲他一笑,既然人家赶了,那他们就走。

  总归不管前世今生,他都不亏欠父母。

  章父看到自己二儿子这样,心里莫名产生一种念头,他好像真的无法掌控这个儿子了,也对咄咄逼人的刘氏产生了一丝恼怒。

  姜渔看他脸色不对,握了握他的手掌无声安慰,去收拾了他们的东西。

  就是现在这情况,他们该去哪儿呢?

  “爹,你不说句话吗?”一旁的章玉林实在看不下去了,“天色晚了,更何况老二他们还带着孩子,就非要现在赶他们走吗?”

  “要不等咱们搬去新房,让老二先住这儿?”当了一整晚透明人的章父终于开口,刘氏不同意,“不行,就让他们走!”

  “闭嘴!你一介妇人懂什么!”看到章父发火了,刘氏也不敢说话了,别看章父平日里都向着他,真发起火来是会打人的,刘氏只好识趣的闭嘴。

  “不用,我自有去处。”章玉鸣接过姜渔收拾出来的包裹,牵着人就走。

  乡间小路上,一家三口一直往远处走,直到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章玉林第一次对自己父亲感到失望,往屋里存钱的地方一摸,找到钱袋子追了出去。

  “老二!”他气喘吁吁追上去,把钱袋子递过去,却见这一家三口面容带笑,仿佛很开心一般。

  “这钱你们拿着,不行先去镇上客栈将就几日。”他没说其他的,知道自己二弟是真心想离开这个家,他也为其感到高兴。

  “不用了大哥。”章玉鸣知道这恐怕是自己大哥这些年攒的全部家当了,他哪里能要,“我能赚钱,等雪一化,我就去镇上谋生计,不会饿到自己的,大哥你放心。”

  “我哪能放心。”他二弟是什么德行没人比章玉林更清楚了,何况带着夫郎孩子,他怕哪天章玉鸣又跑出去好几个月不回,可不坏事了吗?

  “小渔你拿着。”他说什么都要让他们收下,姜渔想了想接过了钱袋子,“大哥你放心,我肯定看着玉鸣,让他踏实过日子。”

  “行,大哥信你们。”

  怕他们去晚了镇上客栈没落脚地,章玉林也不多耽误他们,“行了,天黑了天气越来越冷,早点带小渔他们去找个住处,分家了就好好过日子。”章玉鸣应着,兄弟俩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章玉林也就回去了。

  姜渔不免有些艳羡,“大哥对你真好。”

  “我俩从小相依为命,那时候我爹还没娶妻,是大哥背在背上把我带大的。”

  他说着往事,没注意到姜渔脸上的伤感。

  老宅里,刘氏正在计划着什么时候搬去新房,压根不知道这新房根本就不是给他们住的。

  

 

第28章

  这边章玉鸣背着行李,姜渔牵着姜溯言,三人时不时说几句话,小孩子对新房子充满了憧憬,不时蹦出几句讨喜的稚言,其乐融融。

  老宅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章玉林回去迎来的就是方氏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还真是个好兄长啊,你拿钱贴补自己兄弟,他们日子好过了!那我们呢?我们怎么办,难道乡试不考了吗!”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平淡的男人,方氏气得抹眼泪,“章玉林,你真是好狠的心,这一年,我替你操持家务孝敬父母,不说功劳也有苦劳,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敢把我送回娘家,我就让大家知道当年你是怎么侮辱我的!”

  她不提这桩子事,章玉林还能由着她骂,一提这事,章玉林也升了怒意,“我侮辱你?”章玉林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能颠倒黑白的人,“需要我把你的手段告诉所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