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35)

2026-06-06

  “你说啊!你看谁相信你!”方氏扯着嗓子,脸上带泪,凭心而讲她长得还不错,至少在村里算是个清秀的姑娘,可那副扭曲的面容让她看起来像个疯子,“是你章玉林喝醉了非礼我,是你们章家求着我不要说出去坏了你的名声我才嫁给你的,这就是真相!你有本事就去告诉所有人啊,你看谁信你!”

  “你……”章玉林只觉胸口涌上一股血腥气,他攥紧了拳头,这辈子,他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救了这女人。

  慢慢松开手,章玉林找自己的事情做,他不看方氏,尽量不跟这女人争执,说不通的,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方氏却不肯放过他,见章玉林不理会自己,反而在烛光前拿起一本书看着,方氏又是一股气,冲上去夺过书两手扯着用力一撕,直到撕的四分五裂才解气般,“看看看!看了有什么用!你还有银子去科考吗!”

  累了一整日的章玉林实在不想跟她闹,干脆出了门,随便找个地方打算歇一会儿,等方氏睡了他再回。

  “章大哥……”身后有人喊,章玉林回头,是徐小满。

  也不知道刚才的争吵他听了多少,章玉林干净的面庞稍显窘迫,“小满,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说章二哥分家,来看看。”徐小满看他眼下一片青黑,看起来很久没有休息好了,手里绞着帕子,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那个,章大哥……”

  ——

  离开了章家,没有人闹事,章玉鸣他们的日子过得虽然累,但很有盼头。

  他们临时在镇上租了一个小院子住,章玉鸣白天去村里建房子,夜里再回镇上休息。

  从村里到镇上约莫半个时辰的脚程,为了尽早住进新房,章玉鸣每每都是乘着月色回去的。

  这天夜里,快走到租的院子前,章玉鸣忽然听到一声求救的女声,听声音很年轻,章玉鸣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是几个喝醉了酒的小混混把一个女子围住了,章玉鸣几步上前挡在那姑娘面前。

  “你们要做什么?”

  眼瞅着到嘴的肉飞了,几个混混满脸不爽,“哥几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算老几,赶紧给我滚开别耽误我们好事!”

  说话的人应该是几个混混的老大,脸上有个刀疤看着挺唬人,不过也就能唬唬小姑娘了,章玉鸣让那姑娘先走,自己拦住了这些人。

  “这事我管定了,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关你屁事!”让手下的小弟追那个已经跑远的女子,刀疤脸上去就想揍章玉鸣,没想到被章玉鸣反手制住,一脚踹出去好几米远,一张脸重重磕在地上,酒都醒了不少。

  他们平时没少欺男霸女,跟章玉鸣过了几招就知道碰到硬茬了,吐出嘴里的鲜血,刀疤脸招呼其他兄弟快走,还不忘对章玉鸣做口型。

  你给我等着,章玉鸣看的真切,拍拍双手不屑于搭理他们。

  方才跑远的姑娘在拐角的地方躲着,见这些人走远才放心些,但却不敢自己回家了,于是蹑手蹑脚跟在章玉鸣身后,在另一处拐角被章玉鸣发现后有些尴尬。

  “这位公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家也在这条街。”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章玉鸣好人做到底,这姑娘看着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也不知道这么晚了还在街上干什么。

  护送这姑娘到家,章玉鸣打着哈欠往自己家走,身后姑娘的父亲急忙追上章玉鸣,表明身份,“我刚听小女说了,真是多谢这位少侠救命之恩。”

  自古女子的名节就是最重要的,万一真被那几个混混祸害了,他闺女这辈子就完了,男人对章玉鸣不胜感激,他从怀里掏出几个银锭子,“还请公子收下。”

  “不必。”章玉鸣推拒,举手之劳而已。

  “不不,您一定得收下。”那男人瞧着是诚心要给,“今儿个我下工晚了,没法接小女,这才差点导致悲剧发生,实在得多感谢你,几两银子不值当什么,您一定得收下”

  “行,那我就收下了。”章玉鸣见男人态度诚恳,知道自己不收他是不会走的,又叮嘱一句,“以后还是不要让一个女子这么晚外出的好,总有些不怀好意之人。”

  “是是,小女是在隔壁制衣坊做工的,有时下工晚些,平日都是我去接,今个儿实在太忙了。”男人说道,章玉鸣心神一转,跟男人道别,转身回自己家。

  隔壁制衣厂……

  他想到,这不乏一门生意。

  世道不太平,总有些民众是需要武力的,就像刚才那女子,家里人都忙的没空的情况下,独自归家确实危险,如果有个专门的地方可以雇人,可避免这些危险的发生。

  越想越觉得可行,章玉鸣瞌睡都消了不少。

  经过几个昼夜更迭,房子院子以及家具陈设都已经安排好。

  因为现在就他们一家三口住,所以章玉鸣只盖了三间房,加上一个小灶房。

  房子座南朝北,门前的一大块地已经全部修整好,围出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堆了不少木材,是打家具剩下的。

  卧房和堂屋紧挨着,卧房陈设朴素简单,靠窗是一张木床,铺着粗布床单,床头摆了个矮木柜,章玉鸣记得姜渔有夜里喝水的习惯,方便他放置水杯。墙角的位置立着一个大衣柜,里面目前十分空荡,只放了零星几件衣物。

  值得一提的是,床前搁置了一个章玉鸣特意做的垫子,免得他洗脚擦不干净把水带到床上,姜渔又要念叨他。

  堂屋的陈设相对简单些,正中摆着一张方桌,配四条长凳,桌上放着茶具,是胡海特地买来送他们的,靠墙立着的木柜里放了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堂屋也有个窗户,窗户边被章玉鸣刚搬来一个书桌。

  “以后言儿就在这里温习功课,日头落了就休息。”他想得很周到,还在一旁放了个软塌,软塌边也有个矮木柜,里面是章玉鸣给小孩准备的木制小玩具。

  总的来说,这个新房子,不管是姜渔还是姜溯言都十分满意。

  “怎么样,是否合你心意?”两人站在卧房里,章玉鸣温柔看着姜渔,姜渔伸手摸了摸衣柜表面光滑的红漆,暗暗点头,“不错,有家的样子了。”

  他见过不少名贵的家具摆设,却觉得眼前的一切更温馨些,充满了安稳和踏实。

  回首看着男人温和的面庞,姜渔心想,要是能够维持下去,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章玉鸣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觉得他似乎心情不错,上前将人拥住,“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之前欠你的,我都会一一补偿。”

  “咱们俩哪有什么亏欠的。”姜渔不是很习惯他这样,将人推开,往灶房走,“你以后能顾家不总往外跑我就知足了,钱赚多赚少的,饿不着就行,咱们又不图大富大贵。”

  “我知晓。”章玉鸣跟在姜渔身后,跟着跟着眼神就有些变味了,慢慢落在姜渔的腰臀处来回逡巡。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相对安静,周围十米内没有其他邻居,章玉鸣心想他要是干点什么,应该可以了吧?

  前头的人可不知道他的心思,姜渔扫视了一圈厨房,东西很齐全。

  方便烧水的同时煮饭,章玉鸣特意安了两口锅,灶台边堆着码得整齐的干柴,靠墙位置是一个木架,木架上放满了锅碗瓢盆,门口靠近窗户边用剩下的砖垒了个结实的台子,放了案板刀具一类,墙角处是一口大水缸,也被章玉鸣挑满了水。

  灶房分成两片区域,前头主要是厨房,后面还有个两米宽两米五长的大火炕。他们这儿冬天漫长而寒冷,垒个炕头一家人睡得舒坦。

  “你把我的包裹拿来。”姜渔挽起袖子吩咐道,章玉鸣三两步去拿了来,见这人打开包裹,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吃的,难得还有两把蒜苗。

  “是隔壁秦嫂给的。”姜渔把蒜苗拿出来放在盆里,“天色还早,你要不喊上大哥和胡海他们一起来吃个饭,这些日子多亏了他们帮忙,现在房子盖好了,合该请他们吃顿饭的,就当暖房了。至于村里其他汉子,等明天再请,不然咱家也招待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