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44)

2026-06-06

  “店里一切顺利。”徐宏大抵知道些什么,“是为老大的事?”

  章玉鸣点头,“我大哥这个人,有什么事都不乐意跟我说。”

  “他是不想拖累你。”徐宏拍拍章玉鸣的肩膀,他跟章玉林年岁差不多,成婚早家里儿子都七岁了,又跟章玉林一样有个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自然知道章玉林的想法,“你好不容易分了家,他要跟你说这些事,岂不是又把你扯进去了?”

  章母去世那年,徐宏都记事了,因为是生章玉鸣难产死的,章父跟当时还在世的章奶奶都不待见刚出生的章玉鸣,要不是章玉林非要这个弟弟,家里人都要把章玉鸣扔尿桶里淹死。

  这些事没人跟章玉鸣说过,徐宏心想,这可是章玉林一手带大的亲弟弟,章玉林怎么可能让自己弟弟放着好日子不过再掺和家里这些烂事。

  徐宏的意思章玉鸣知道,他叹了口气,“小渔打算晚上喊我哥去家里喝酒,正好跟他说说来店里帮忙的事,你也来,帮我一块劝劝他。”

  有些事他说了章玉林可能不会听,喊上徐宏说不定会好些。

  “行。”徐宏应下。

  “哦对了,把小满一起喊来吧。”章玉鸣又道,“前些日子小渔生病,多亏了小满照顾,还没当面跟他道谢呢。”

  “嗐,这点小事不值当什么。”徐宏这样说着,他是不太希望徐小满去的,毕竟有些事情旁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

  把店里的事大概梳理了下,这几日的账目也仔细对过,并无差错。

  昨日他花了几文钱在县里找了几个小乞丐,让他们时刻监视着那个宅子的一举一动,章玉鸣已经理清了这里面的厉害关系,知道如果属实事关太子,这个阿怜姑娘近日是不会有危险的,他今日就没去县里。

  时候还早,章玉鸣去医馆拿了药,他看过章玉林腿上的伤口,没伤到骨头,但要想做力气活肯定是不行了。想起姜渔的交代,又转头去菜市,最后回去喊上徐宏,二人结伴回村。

  徐宏回去喊上徐小满,章玉鸣则是带着姜渔交代要买的食材先回了家。

  徐家宅子里,徐小满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的,饭也不怎么吃,把徐家人都愁坏了。徐宏喊他去章玉鸣那里吃饭,起初徐小满说不去,听到徐宏说章玉林也在的时候,屋里又不说话了。

  要不是担心自家弟弟一直不吃东西饿坏了身子,徐宏也不会跟他说章玉林的事,他提都不会提这个人。

  过了一会儿,屋门打开了,这两天死气沉沉的小双儿换了身新衣裳,还特地抹了口脂,看起来唇红齿白的,十分讨喜,徐宏脸色一黑。

  “徐小满,你把那心思歇歇。”他警告道,徐宏对自己唯一的弟弟也是没什么办法,十八了就是不嫁人,有人上门提亲就拒绝,家里逼着成亲就绝食,死活就是不同意,来来回回几次后,家里也都由着他了,怕他真把自己饿死。

  “我能有什么心思,不是说去小渔那儿吗?我去帮小渔做饭。”他说着,不敢看自己大哥。

  “你去帮小渔做饭用穿新衣裳了?”徐宏打量他,这不是家里刚给他买的新料子,这衣裳做出来才几日,这就穿上了。

  “去别人家吃饭,总不能打扮的灰扑扑的。”徐小满小声道,扯着自己大哥的袖子,“我们快走吧。”

  不值钱的样,愁得徐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们兄弟二人来得早,徐小满确实是想来帮姜渔收拾的,一到就去了灶房,把他二人先招呼好,章玉鸣则是去请章玉林。

  兄弟二人一道去家里,姜渔大老远看到他们,忙到院外去迎,近了才发现章玉林腿脚不利索,“大哥这腿怎么了?”

  “没什么事,不小心绊了下。”章玉林解释一遍,姜渔显然不信,因着姜溯言的缘故,姜渔对这方面比较敏感,等把章玉林招呼进屋,姜渔扯着章玉鸣出来,“大哥不会是被人打了吧?”

  “瞎想!”章玉鸣戳他脑门,“我章玉鸣的名声这十里八村的谁人不知,谁敢打我大哥,怕是不想活了,确实是摔了一跤。”

  “切,给你能耐的!”姜渔白他一眼,“行了你去招待,等会儿悄悄问下大哥怎么了,腿伤不是小事,万一留下点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灶上还有一个菜就好了,我去看着。”

  “行。”这事还跟他有关,章玉鸣难免心虚。

  徐小满本来在灶房跟姜渔做饭,透过窗户看到章玉林来了,踮起脚往外看,见姜渔进来了才忙不迭收回视线。

  “小渔,我刚听你们说章大哥受伤了?”他不露痕迹问道。

  “说是绊了一脚,我瞧着不像,等后头让章玉鸣再问问。”姜渔道,“小满你也先去堂屋吃着,都是熟人不必拘谨,他们男人喝酒你就吃菜。”

  “我等会儿跟你一起吧……”姜渔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见外男,也没难为他,“行,反正也很快了。”

  两个小双儿聊着天把菜都收拾好,姜渔领着徐小满一推门,堂屋里章玉林抬头看到姜渔身后的徐小满,整个人一愣。

  “小满也在啊。”他喃喃道。

  “章大哥。”徐小满跟他打招呼,脸色有些红,姜渔看看这二人,莫非是有什么别的情况……

  徐小满挨着姜渔跟徐宏,位置正好在章玉林对面,这让章玉林难免有几分不自在。

  几人边喝酒边聊着,聊到店里生意的时候,姜渔忽然插了一嘴道,“大哥,店里现在还缺个掌柜,玉鸣有事一般不在店里,你要是没事能不能去先顶几天,这时候实在不好招人。”

  此话一出,几人都停了手上的动作看向章玉林,章玉林哪能不知道他们的意思。

  “老二常在镇上,若是我也去,家里爹娘有点事怕是来不及往回赶的。”章玉林道,他有意三两句话敷衍过去,“有心了小渔,不过你们缺掌柜的话,正巧我之前有个同窗,可以介绍给你们,人品方面也信得过。”

  “大哥,爹娘正值壮年,身体也强健着的。”姜渔看了章玉鸣一眼,“况且你干这活,玉鸣看着心里也不好受,兄弟之间总要互相帮衬的,你就当帮我们了。”

  “是啊,老二跟小渔有心让你去,你总得给个面子。”徐宏也在一旁帮着劝,“你这手是握笔杆子的,那提砖垒墙的事本就不是你擅长,我们几个都是大老粗,正缺个心细的帮着打理生意呢。”

  章玉林垂着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面上让人看不出情绪,“再说吧。”

  他没有正面回应,章玉鸣知道大抵他是不会去的,不过腿伤了,这几日总归不会再去给人建房了。

  气氛有些压抑,几人都各揣着心思,徐小满在一旁悄悄看章玉林,心里有些难受。

  那天章玉鸣他们分家的时候,是这一年来徐小满第一次主动找上章玉林。

  听到他们夫妻吵架属实不是他的本意,明明是希望章玉林能过得好,可知道他和方氏感情不和,徐小满心里又有种期待,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又控制不住这样想。

  他把自己这些年攒的银钱都给章玉林,章玉林没要,对他态度也很冷淡,徐小满这才回家吃不进饭。

  “先吃菜,小满手艺很好呢,这个清蒸鱼就是他做的。”姜渔开口打破这有些尴尬的氛围,本来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吃顿饭的,这样的气氛反而让大家都不高兴了。

  他们这些穷人家的双儿都是早早帮着操持家计的,徐小满家里人虽然比较宠他,也不是什么都不让他做,所以该会的他还是会的,听到姜渔这样说,徐小满脸色微红,他又偷看章玉林,“我第一次做鱼,不是很会,都是小渔教我的……”他嗓音比之前更软些,徐宏耳朵一动。

  大家不约而同都夹了一筷子清蒸鱼,味道确实不错,一点腥味都没有,十分鲜嫩,徐小满一脸期待地看着章玉林,惹得徐宏在脚底下踢他。

  这个不值钱的!就不该带他来!

  章玉林不欲多言,一抬头却对上徐小满亮晶晶的双眼,压下心里的情绪,他只能道,“确实不错。”徐小满笑眯了眼睛,让人莫名想起村口梧桐树下打瞌睡的橘色狸奴,一股子娇憨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