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郎是个小泼夫(83)

2026-06-06

  “除了你,哪有别人。”章玉鸣坦言,若不是姜渔,他此生仍旧不会懂得情爱二字,只做个潇洒汉子罢了。

  “你再同我讲讲,还梦到什么了。天下最终是否太平,新皇是否众望所归?言儿呢,结果又是如何?”明知梦境是假,姜渔仍旧兴致勃勃问他,只求一时心安。

  “天下自然安定,新皇亦是明主。至于言儿……”章玉鸣看着眼前尚且稚嫩生动的姜渔,惆怅与庆幸齐齐涌上心头,“言儿,自然也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对你十分尊敬爱护。”

  “那就好……”姜渔抚抚胸口,言儿能平安长大他就心满意足了。

  “那新皇是谁,梦中可曾提及?”他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连气息也收敛了些许。

  见章玉鸣半天不答,又暗想他们接触不到新皇,估计章玉鸣梦里也不会知道。

  这双儿打听新皇的身份作甚?章玉鸣狐疑,正要开口细说,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章玉鸣只得先安抚姜渔,“等有空我与你交代。”

  他起身开门,门外是分局的伙计,“东家,分局那边有点事,需要您处理。”

  “好。”章玉鸣回头叮嘱姜渔,天色渐晚让姜渔先回村,“若是太晚不必等我,你跟言儿先睡。”

  姜渔点头,只能将未曾问完的话压在心底,等日后再说。

  日头一落,姜渔见章玉鸣没回来,就先带着姜溯言回了村。

  远远便见自家门前站了一老一少,姜渔脸色微变,走近一看,果然是刘氏和章玉仁。

  他心中奇怪,刘氏来倒也罢了,章玉仁往日里只知闭门苦读,半步不出房门,今日怎会登门?

  “可算是回来了,老二呢?”刘氏压制着等待的火气,语气趾高气扬,犀利地眼神把姜渔上下扫射了一遍。

  这小身板,一看就是个不好生养的,必须让老二休了他。

  “他在镇上,娘有什么事?”姜渔打开了院门,刘氏跟着进去,一眼就看到这宽敞的院子。

  姜渔虽日日在镇上忙活,家里院子的打理却半点不曾落下,反倒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

  院中的菜畦一垄垄分得笔直齐整,泥土被翻得松软细腻,天刚回暖之时,早前种下的青菜已经悄悄顶开土层,探出嫩生生的细芽,满是蓬勃生机。

  院子中央是章玉鸣托人新打的一口井,井台用青石砌得平整,平日里浇菜饮水都十分便利。靠近大门的一侧,还特意搭了一架小巧的木秋千,绳索被摩挲得十分光滑,一看便是用了心。

  院墙脚下一圈错落摆着各式陶土花盆,土中埋着花种,虽未到盛放时节,却也透着蓄势待发的鲜活气。

  一草一木都收拾得妥帖。

  刘氏瞧见,暗想早知就该把这院子抢过来。又想起章玉林成婚之时他们第一次去镖局,没想到老二那小子还真有几分本事,生意做的这样大,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年后我回娘家。那边有个小侄女,出落的水灵又标志,想着让老二回来了见见。”她理所当然道,毫不客气坐在桌前。

  “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姜渔沏茶的动作一顿,刘氏抓起桌上的瓜子往嘴里送,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还能是什么意思,你跟老二成亲一年有余,肚子一直没个动静,老二生意越做越大,没有孩子撑起门楣,外头人都等着戳我们老章家脊梁骨,看我们笑话呢。”

  “如果单是为了这事,娘还是回去吧,玉鸣不会纳妾。”姜渔脸色冷了下来,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来就给他找不自在。

  “纳妾?谁要纳妾了!”刘氏一拍桌子,尖着嗓子呵斥,“我那侄女是正经好人家的姑娘,哪像你,逃荒来了,谁知道之前是做什么勾当的,长了张狐媚脸,还带个拖油瓶。老二若是实在喜欢你,留你在身边做个洗脚的也是抬举!”

  姜渔被这厚颜无耻的话气得浑身发颤,反倒笑出了声,“所以娘的意思是,她做大,我做小?”

  “这般才算你识相!”刘氏理直气壮点头,“我跟他爹早就商量好了,你又不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来的,去官府改个登记,这事就成了!

  “出去!”姜渔猛地一拍桌,瓷杯震得乱颤,怒火上涌。

  一旁的姜溯言也早就攥紧了小拳头,小脸涨得通红,冲上去挡在姜渔身前:“不准欺负阿爹!阿父只喜欢阿爹,不娶新媳妇!”

  “你这杂种,好生不懂礼数。”久久未言语的章玉仁冷脸道,“不过是个野崽子,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这话彻底点燃了姜渔的怒火,反手抄起墙角的烧火棍,二话不说就朝着章玉仁身上狠狠抡了过去!

  “你才是杂种,再给我骂一个试试!”

  “养条狗都比你懂规矩,兄长的家事用得着你个野种掺和!”

  “赶紧给我滚,再敢登我家门,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棍风呼啸,章玉仁吓得脸色一白,刘氏尖叫着扑上来护儿子,却被姜渔一棍子扫在胳膊上,痛得她当场杀猪般嚎哭起来。

  “哎哟——杀人了!儿夫郎要打死婆母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还手,姜渔啐了一声,一脚重重踹在刘氏肩头,又抡着火棍往章玉仁身上狠狠一抽,将母子俩齐齐轰出院门。

  “再敢给章玉鸣介绍小妾,我打死你!”姜渔喊得大声,生怕院子里看戏的听不到一样,“你有本身让章玉鸣休了我,没本事,就闭上你那张臭嘴少来搅事!否则你敢让她嫁进来,我就敢弄死她!”

  “你这泼夫!蛮横无比!哪里配得上我兄长!”章玉仁身子骨也不怎么结实,一时屁股着地摔在院里,好不狼狈。

  姜渔冷笑一声,弯腰捡起一个破瓷碗,“哐当”一声砸在他脚边,碎片四溅!

  “配不配,轮得到你说话?”

  “我跟你二哥好得很!天底下没人比我们更般配!他离了我饭吃不下,觉睡不好,一天都活不下去!”

  章玉仁气得脸色惨白,手指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出。

  “有气憋着!气死活该!”

  姜渔懒得再看他们一眼,“砰”的一声巨响,他甩上院门,落栓上锁,一气呵成。

  给他找不自在,当他还是原来的姜渔呢!

  有章玉鸣护着,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哼!

  当天夜里,章玉鸣赶回家时,屋里灯还未熄。

  一进来就见姜渔双手抱胸,一双灵动的眼里充满了怒火,见到他后冷哼一声,重重往凳子上一坐。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夫郎不高兴了?”章玉鸣环视一周,没见姜溯言身影,估计被哄去自己睡了,他暗道不好。

  “哼!”姜渔别过脸,在凳子上挪了下屁股,不肯理他。章玉鸣眼睑微微抬,先净了手擦干净,才走到姜渔跟前蹲下。

  “到底怎么了?同我说说。”

  “你混蛋!”姜渔又扭过身子去,章玉鸣扯了个凳子过来挨着他坐下,“我怎么混蛋了?”

  “生不出孩子凭什么怪我,怎么就不怪你呢!”姜渔委屈上了,看他似要抹眼泪,章玉鸣急了,“怪我怪我,没孩子肯定怪我,你别干哭啊,得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渔本来就不是要哭,看章玉鸣着急就把好容易憋出来的眼泪重新又憋回去,“你娘来了,说要给你介绍个丰腴的姑娘生孩子,嫌我不好生养。”

  “我看她是好日子过够了。”章玉鸣心里一冷,平白给他找不痛快,委屈他夫郎!

  “不必理会她,我谁也不娶。”

  “她还说让我做小呢,等你俩成了亲,我还得给你俩洗脚,光是洗脚不够,我看还得给你暖脚呢。”姜渔抽抽搭搭的,眼眶真红了一圈,那点子心思全写在脸上。

  章玉鸣一听牙齿差点咬碎,他这继母真不是个东西!

  姜渔见他脸色沉得吓人,心里那股气倒是顺了,一把推开章玉鸣要抱他的手,腮帮子鼓鼓的,“现在知道心疼了?方才我被你娘欺负的时候,你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