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行寒只好伸手轻掐了一把顾砚灵的小脸蛋,见对方再次睁开眼,开口说道:“谁准你睡在这里的?”
顾砚灵困得要命,拿开他的手,滚到了里头,背对着他咕哝了一句:“怎么那么小气,床这么大,我又不占地。”
萧行寒见他说什么都不走,出声警告道:“要是敢挪动一下,就将你丢出去。”
顾砚灵睡得迷迷糊糊,闻言敷衍地嗯了嗯。
床大,顾砚灵确实也不占地,只不过萧行寒躺下不久,顾砚灵就滚了过来,一个劲往萧行寒的枕头上挤。
萧行寒:“滚下去。”
顾砚灵直接把脑袋拱到他颈窝,闭着眼睛开始呜呜:“没有枕头,我睡着不舒服。”
萧行寒在这瞬间产生的念头是自己脾气何时变得如此好?
不仅没把人丢下床,枕头也被某人给卷走了,萧行寒沉着脸坐起来,撩开床帐:“李友福。”
李友福就在屏风后头守夜,听到主子语气不悦,心都提起来了,快速走了进去。
“再取一个枕头过来。”
李友福心肝乱颤:“奴才这就去。”
卧房里雕花木柜里就有,李友福赶紧打开柜门取了枕头,低垂着脑袋并未看床里头,双手呈递软枕,萧行寒拿了过来,阖上了床帐。
李友福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内室。
好在顾砚灵也就闹腾了那一下,一夜酣睡到天亮,倒是因着床上多了个他,萧行寒极不习惯,都没怎么睡好。
次日大清早,顾砚灵只觉神清气爽,扭头便看到萧行寒的侧脸,这才慢慢想起昨晚之事。
他竟然和萧行寒同床共枕一夜!!
但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更加证实了萧行寒不举!
那他还怎么当男宠?还怎么吹枕头风啊?
萧行寒不能不举!
顾砚灵蛄蛹到萧行寒的身边,“少爷。”
萧行寒早就醒了,懒得搭理他,谁知道这家伙一醒就开始折腾,顾砚灵假装一个不经意地抬腿,待膝盖碰到萧行寒清早睡醒的大鸟后,顿时缩回了腿。
哈哈,误会,当真是误会了。
这也太精神了!!!
顾砚灵默默往床里头滚去,再不敢造次,膝盖都在发烫。
萧行寒掀开了锦被坐了起来,他不是没察觉到顾砚灵的小动作,只不过他对人确实还未有别的想法,也不打算要他。
这种性子他留在身边不过逗趣罢了。
李友福领着下人进来,他特地给顾砚灵也准备了洗漱器具,俨然已经把顾砚灵当成半个主子对待,萧行寒也未说什么。
顾砚灵却有些心不在焉,直到用完膳都还在想,萧行寒既没有不举,那为什么对自己无动于衷?
他自个想不明白,只好又出了一趟府。
迎夏听了不禁疑惑,喜欢之人投怀送抱都无动于衷,“难不成对方是君子?”
顾砚灵嘁了一声,表示不屑。
迎夏:“那就奇了怪,就算是君子,真要是喜欢对方也不会做到毫无反应,别是不行吧?”
顾砚灵立即摇头:“我起初也以为是,今早我睡醒……我好友睡醒,不小心膝盖碰到,那简直是坚石更如铁!再不能行了!”
迎夏:“睡一起都无事发生?”
顾砚灵点头。
迎夏:“碰到了也没有发生什么?”
顾砚灵再次点头。
迎夏看了看顾砚灵这张脸:“公子,奴家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奴家也是猜测,您要是听了觉得不对,也别气恼,就当奴家多嘴。”
顾砚灵:“但说无妨。”
迎夏:“您,您那好友的相好是不是只图财,不图您好友这个人?”
顾砚灵不知对方早晓得这好友就是自己了,“我那好友并无家底,相好的不缺这个。”
迎夏摇摇头:“那倒是奇了,即便对方真是坐怀不乱的君子,可这也说不过去,若是真心喜欢对方,不可能拒绝,且无动于衷的。”
顾砚灵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对方不喜欢我……我好友?”
“不可能,他亲口承认的,再说他要不喜欢,他能让我,我好友和他一起沐浴?一起用膳?一起同床共枕?”
迎夏无奈:“奴家当真是想不出来还有其他的可能,您要不要和您好友说说,让他问问对方的想法,这般猜来猜去也不是办法。”
顾砚灵就是不想问,显得他多急不可待,从南风馆出来后,也没出去,他不像萧行寒整日待在书房,他就喜欢在外头晃荡,经过西街时,猛地停下脚步,忙躲到一旁拐角探头看。
他就说那一伙人绝对有官府包庇,不然现下怎就被放了出来,青天白日还进了赌场。
顾砚灵眼神很好,刚进去的是那日为首的歹匪,被萧行寒一脚踹飞,这会脸上还带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顾砚灵在外头等了好半天,也没见人出来,对方认得他,还叫他小黑泥鳅,他自是不敢进去打探,只好先回去。
“少爷!大事不好了!”
萧行寒在书房练字,见顾砚灵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何事如此急躁?”
顾砚灵把他手中的紫毫拿到一旁,“少爷,你知道我刚刚在街上看到谁了吗?”
萧行寒见他小脸严肃,额上还有细汗,可见是跑过来的,让李友福拿帕子过来,“看到谁?”
顾砚灵没接帕子:“就那天在岛上收咱们过路费的,叫我小黑泥鳅的,他不是被送官府了?怎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萧行寒拿过帕子给他脑门上的汗擦了擦,“当真没看错?”
顾砚灵:“当真,我眼神好着呢,我看他进的地应该是赌场,我在外头守了好一会,不敢轻举妄动,特地跑来和你说。”
萧行寒同李友福说:“让常锋去查查。”
顾砚灵对这事格外积极:“我去,我去和常锋大哥说!”
不等萧行寒开口,又一溜烟跑了。
李友福见人都跑没影了,只好看向太子殿下。
萧行寒:“随他去吧。”
太子殿下继续练字,李友福自当站一旁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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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灵找了一圈才找到常锋:“常锋大哥,你可叫我一通好找,大事不好了!”
常锋见他着急忙慌的:“什么大事?可是少爷——”
顾砚灵忙把自己看到的事又说了一遍,“少爷叫你去查查。”
常锋闻言也严肃起来,“你和少爷说,我现在就去衙门跑一趟。”
顾砚灵:“我和你一起去吧。”
常锋:“你就别去了,还有你今日做的不错,没有鲁莽行事,以后也要这样。”
顾砚灵:“都说了我做事谨慎着呢,我知道好歹,没有把握的事我肯定不会做。”
“真不带我去啊?”
常锋:“衙门又不是什么好玩之地,你去少爷身边伺候着吧。”
顾砚灵:“那好吧,查到什么了记得和我说。”
常锋:“嗯。”
顾砚灵又拐回了书房,见萧行寒还在练字,让李友福挪位置,他给萧行寒研墨,“少爷,你说那歹匪是不是和官府有勾结?不然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萧行寒:“等常锋看过再说。”
顾砚灵还要再说,萧行寒先他开口:“你这一天跑外头做什么去了?”
顾砚灵没想到他还问自己出门做什么了,之前都不过问的,李友福接收到顾砚灵的眼神,躬身退出书房,将门阖上。
“我去南风馆了。”
萧行寒放下紫毫,顾砚灵对上萧行寒投过来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少爷怎不问我去做什么?”
萧行寒:“不管做什么,以后都不准去了。”
顾砚灵藏不住事:“我就是去问问为何我都投怀送抱了,少爷怎还无动于衷?”
萧行寒:“问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