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晟则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过是见他也会了才开始练的,没两天又抛诸脑后,想起来再练,除了习武之事,其他事就没见他坚持过。
沈庭晟没有太大的好胜心。
谢徽宁见他不愿意去玩,也就没说什么,二人在椅子上肩膀贴着肩膀坐在一起。
平日里都是太子殿下说话,严祯应和,有问有答,这会儿谢徽宁不开口了,书房里一下子就安静起来。
隔了一会儿。
谢徽宁:“严祯,你怎么不说话呀?”
严祯:“阿宁,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谢徽宁:“随便说说呀,你不说话咱们就这样坐着呀?”
严祯:“阿宁你要是觉得无聊,咱们就去玩投壶吧。”
谢徽宁点点头,严祯起身牵着他的手往院子里去。
沈庭晟已经没玩了,许谨元不知何时过来的,正在投掷。
“阿元,你不是在看书嘛?”
许谨元:“看久了,放松放松眼睛。”
谢徽宁:“是要这样,我也是这样和严祯说的,不然伤了眼睛,看不清了,以后就要眯着眼睛看人了。”
许谨元听着他这一本正经的话,笑道:“阿宁说的是,确实要劳逸结合。”
沈庭晟在一旁的石凳上,吃着宫人刚准备的点心,一边说道:“阿元你一个人玩多没意思,你和世子比一比。”
谢徽宁担心严祯一会儿输了又不高兴,正要开口替他拒绝,就听到严祯说:“可以。”
许谨元自是也没什么异议,“世子想比哪个?”
严祯:“我都可以。”
许谨元:“那还是三箭并头,分中三口。”
严祯:“嗯。”
谢徽宁见他二人要比试,赶紧朝沈庭晟走去,坐到他旁边坐着,沈庭晟捻了块点心喂他,谢徽宁只咬了一口,觉得太甜了,摇摇头,沈庭晟为了避免浪费,便将剩下的往嘴里送,一边兴冲冲道:“你说谁赢?咱俩压一下,我压阿元。”
谢徽宁:“……”
太子殿下也想压许谨元,不过一想到早上哄严祯,说他比许谨元厉害,这会儿自然要向着他。
“你选阿元,那我选严祯吧。”
那边二人并未分谁先谁后,摆了两个壶,二人同时投掷,皆是三口全中。
谢徽宁忙从凳子上下来,“睡醒啦?”
许谨元:“打了个平手,都投进了。”
谢徽宁立即高兴道:“严祯你真厉害,不错!”
沈庭晟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也走了过来:“阿元也投中了,阿宁你怎么光夸世子,不夸阿元?”
谢徽宁:“阿元一直很厉害嘛,再说严祯比阿元小了这么多岁,打平手,那严祯确实很厉害嘛。”
许谨元失笑:“阿宁说的对,世子确实厉害。”
毕竟去年三箭并投都还不会,今年已经很熟练了,可见私底下没少练,许谨元本身就很勤奋,对勤奋之人自是欣赏。
沈庭晟见不得都夸严祯:“你不要夸他,还是你最厉害。”
许谨元:“世子年龄还小,做什么却都很认真,你也跟着学一学。”
沈庭晟冷不丁又挨训,他觉得许谨元比他爹还爱说教,他爹从前盼着他有出息,他给太子殿下当伴读后,他爹很是有面,再没骂过他,每次回府都是和颜悦色,不像许谨元整日还要督促他学习,巴望他更上进才好,不过他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许谨元这也是为了他好。
“你们就这么不比了?要我说比点难的,都把眼睛蒙上,再重新投掷。”
许谨元可不想这么欺负严祯,毕竟他从六岁就开始玩投壶,投壶的所有玩法,他都了如指掌,“还是——”
严祯:“可以比。”
许谨元惊讶:“世子也练过?”
严祯点头。
许谨元知道严祯从不说大话,他既说练过那自是练的极好才会这么说,“世子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这下轮到沈庭晟沉默了,本来还想让许谨元灭灭严祯的威风,没想到他竟然连盲投都会,简直气死个人了。
谢徽宁也是围着严祯转,这回可是真心实意地夸道:“什么时候练的呀?严祯,你好厉害。”
严祯:“我每日散学后,会先练半个时辰,再去用晚膳。”
等用过晚膳后,歇息一炷香后,再去练剑。
谢徽宁:“哇,严祯你真厉害。”
严祯得他一连两声厉害,心里自是高兴,他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最开始学木雕是为了给太子殿下雕小猪,玩投壶也是因为太子殿下夸许谨元厉害,他自是想带着谢徽宁一起玩,也得他一声真厉害……
沈庭晟在一旁吃味:“他都还没投呢,等他投进了你们再夸也不迟。”
谢徽宁:“严祯,你快投一个给阿晟看看。”
孙福来让人取来绸布,严祯蹲在谢徽宁面前:“阿宁,你给我系。”
谢徽宁赶紧给他眼睛蒙住,太子殿下爱玩捉迷藏,这蒙眼睛打结很是熟练,“好啦。”
严祯起身,谢徽宁转而看向许谨元:“阿元你快蹲下,我也给你把眼睛蒙住。”
许谨元自是也蹲在他跟前,谢徽宁将他眼睛也蒙上了。
谢徽宁从他二人中间绕到一旁站着,“我喊开始,你们就可以投啦。”
“好啦,开始!”
二人都没开始,则是在原地好像是找位置,等宫人依次敲了敲壶口,听声辩位之后,才站好,旋即投掷。
“哇!投中啦!”
严祯听到谢徽宁发出惊呼声,将绸布扯下,看到自己投中后,这才松了口气。
沈庭晟坐回石桌旁,拿着点心送到嘴里,重重咀嚼,早知道就不提让他二人比试了,这下好了,让严祯一顿显摆。
许谨元自是也投中了,对着严祯说了一声:“厉害。”
谢徽宁正拉着严祯问:“闭着眼睛怎么投进去的呀?又看不到。”
说着还拿绸布盖在自己眼睛上,想看看这绸布是不是没遮住。
严祯和他解释是听声音,而且他们刚刚一直都站在原地,主要投的多了,熟能生巧,当然也带了几分运气。
谢徽宁让严祯把自己眼睛蒙住,也要玩这个,严祯蹲下将他眼睛蒙起来后,从他身后环住他,拿起他的小手,带着他投掷,不一会儿,壶里就有十支矢。
太子殿下毫不脸红地说道:“我也挺厉害的,都投进去啦。”
严祯:“嗯,阿宁最厉害。”
沈庭晟见他把太子殿下哄得心花怒放,气的又一口咬在了点心上,许谨元坐在他旁边,“你小心牙咬碎了。”
沈庭晟:“你会取笑我。”
许谨元:“不是我说你,你要有世子一半勤奋,这背投也该学会了,你想得大家夸,要努力才行。”
沈庭晟:“谁想得夸了,虚假!虚荣!虚——”
书到用时方恨少,虚不出来了,许谨元:“吃你的点心去吧。”
谢徽宁哒哒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呀?”
许谨元:“阿晟正用虚字来联词呢。”
谢徽宁:“什么虚呀?”
许谨元:“虚假和虚荣。”
谢徽宁立即说道:“虚心!”
许谨元笑起来:“还是阿宁厉害。”
谢徽宁得意地看着沈庭晟:“阿晟,你还是多学学吧。”
沈庭晟:“……”
第106章
太子殿下休息了两日后,吴学士便来东宫继续讲学。
吴学士等太子殿下坐到凳子上后,开口道:“殿下,今日咱们先不跟读了,您试着将这千字文背诵一遍。”
谢徽宁冷不丁听到他这话,眨了眨眼,“要背诵呀?”
吴学士笑道:“殿下,您天资聪颖,微臣以为您现在可以将这千字文全篇背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