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弛:“知道了,明个去看他。”
谢徽宁又同谢皎告别:“父皇,那我走啦。”
谢皎嗯道:“去吧。”
太子殿下赶紧哒哒离开了,梁弛挤到谢皎身旁坐下,“这蜀王多大年纪,怎死这么早?”
谢皎听他死来死去的:“……正值壮年,纵谷欠过度。”
梁弛:“哦,死在床上,那这死的当真是不光彩。”
谢皎也很瞧不上这个蜀王,关键是死的当真不凑巧,梁弛自是知道谢皎心中所想,搂着他的腰,宽慰道:“放心吧,严祯不是那忘恩负义的性子,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谢皎叹气:“我知道,可世子太过年幼,且一直在京……”
梁弛:“明年都十二了,也不小了,很多事他都知道,明个我去提点提点他。”
谢皎:“我让宁儿问他,若是想留在京城也可以,只是这爵位就轮不到他头上了,好在他的回答没让朕失望。”
梁弛正经不了多会儿,就迫不及待搂着谢皎亲,不要脸地同谢皎说道:“最近醒来那儿都是的,梦里都是在|你。”
谢皎:“……闭嘴。”
太子殿下比平日里晚了半个时辰,严祯还以为他不来了,不禁失落,就听到院子里太子殿下的声音:“严祯!你怎么没在院子里呀?”
每次太子殿下一来,严祯都在院子等着他,太子殿下来太多回了,已经不准下人进来禀告,径直就过来了。
严祯快步出来,有些惊喜:“阿宁,我以为你今个不来了。”
谢徽宁拉着他往屋里进:“爹爹来了,我许久未见到爹爹,这不是说了会儿话嘛。”
孙福来拎着食盒跟着进来,并未假手与他人,内室没有别的下人,孙福来将食盒里的膳食一一摆放至桌,而后退到屏风后守着。
谢徽宁:“快看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守孝期间,王府自是粗茶淡饭,不能有任何荤’腥,太子殿下一听这怎么能行,每次过来都特地交代孙福来做好吃的,只说是自己吃。
严祯对蜀王也没感情,守孝不过是守给外人看的,此刻坐到凳子上,“谢谢阿宁。”
谢徽宁将玉箸递给他:“快吃吧,你都瘦了。”
严祯虽说不挑食,可正是长身体的年龄,不吃荤的,总觉得吃不饱,每次太子殿下过来,他晚膳都没吃,留着肚子吃谢徽宁给他带的膳食。
带的膳食都进了严祯的肚子里,谢徽宁坐在一旁,撑着下巴看着他,“下次想吃什么和我说,我再让小厨房给你做。”
严祯摇摇头:“阿宁带什么我吃什么。”
谢徽宁伸手摸他的肚子,笑话他:“都吃完啦,馋坏了吧。”
严祯有些不好意思。
谢徽宁:“吃饱没呀?”
严祯点头:“阿宁,我吃饱了。”
太子殿下隔着单薄的衣裳只能摸到他紧实结实的腰腹,严祯在府中不出门,依旧没有懈怠,早早起床习武,白日里除了抄写佛经外,还要翻阅研读祖训与国史,为将来袭爵理政做准备。
谢徽宁:“那你肚子怎么没有鼓起来呀?”
太子殿下摸了摸自己肚子,只觉得软软的,严祯的肚子和他不一样。
严祯解释道:“阿宁,我习武,肚子的肉比较紧实。”
谢徽宁:“那好吧。”
用了膳,二人靠在一起说话。
严祯想到太子殿下说师父回来了:“天热了,过阵子你们就该去行宫了。”
谢徽宁经他一提醒:“对哦,那你是不是不能去啦?”
严祯点头:“阿宁,你不用管我,你去吧,这边热,行宫那边凉快。”
太子殿下眼睛一转,忙说道:“我留在京城陪你,我也不去了,我不怕热。”
到时候他留在宫里,父皇去了行宫,那他岂不是就不用整日那么辛苦念书了?
严祯见他笑的合不拢嘴,也能猜到他的想法,“……阿宁,陛下不会留你自个待在宫里的。”
谢徽宁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他说的对,闻言又趴回了严祯的肩上:“那怎么办呀?我还想留在京城陪你呢,这一去就是几个月。”
严祯因他这话而熨帖:“阿宁,我没事的,你能想着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谢徽宁:“不行!明个爹爹过来,我和爹爹说这个事,让他帮我和父皇说。”
自从去年梁弛给他放了五天的假后,在太子殿下心里,梁弛就变成了有用的爹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没用的爹爹了。
严祯尽管心里想太子殿下能陪他,可还是不想他遭罪:“阿宁,六七月份会很热的。”
谢徽宁:“我才不怕热呢。”
严祯想着陛下也不会同意,便没继续说,太子殿下每回过来,都是和严祯睡在一起,不过没再抓他的小鸟了,老老实实趴他怀里睡觉。
翌日,谢徽宁睡醒后,东宫已经过来人将他的早膳送了过来。
太子殿下自是不会用王府的粗茶淡饭,严祯和他在内室一起用的。
等他们用完膳后,梁弛才过来。
“爹爹!”
“师父。”
梁弛拍了拍严祯的肩膀,“怎么瘦了?”
谢徽宁拉着梁弛的大手:“严祯吃不好。”
梁弛:“……这守孝得三年,难不成这三年都是粗茶淡饭?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仔细长不高。”
严祯顿时紧张起来。
梁弛:“以后回了蜀地,要学会变通,别真傻傻的被欺负了。”
严祯点头:“师父说的是,我会的。”
梁弛过来指点了一番他的武功后,三人在凉亭坐着,谢徽宁忙抱住梁弛的胳膊,“爹爹。”
梁弛可太了解他了,这副嘴脸显然就是有事要求他,“不行。”
谢徽宁眨眨眼:“什么不行呀?我还没说呀?”
梁弛:“你不说爹爹也能猜到什么事。”
谢徽宁才不信他有这么神通,丢开他的胳膊,哼哼道:“那你说我要说什么?”
梁弛笑着捏箍住他的小下巴晃了晃:“不想去行宫,想留在皇宫,没人管着了,多美滋滋。”
谢徽宁睁大了眼睛,拿开他的大手,“爹爹,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呀。”
梁弛:“什么蛔虫?说的真难听,你也就这些事了。”
谢徽宁又开始亲亲热热抱住梁弛的胳膊撒娇道:“爹爹,你是一个有用的爹爹,你就答应我吧。”
梁弛:“别想了,今年不去行宫了。”
谢徽宁:“……为什么呀?”
梁弛:“你父皇不会留你一个人在京城的,也放心不下严祯自个留在京城,今年索性就不去了。”
这话自是说给严祯听的。
严祯忙道:“师父,您帮我和陛下说——”
梁弛打断道:“不必说了,今年就先这样,你也舍不得宁儿,明年就要回蜀地了,让他多陪陪你。”
严祯红了眼睛:“陛下待我的好,我都记着。”
梁弛:“你记着就好,别回了蜀地,什么都给忘了。”
严祯急道:“不会的,我不会忘。”
谢徽宁在一旁听他二人说话,撇撇嘴,做最后的挣扎,“爹爹你不是最怕热了嘛?”
梁弛笑道:“多谢你的关心,你就放心吧,爹爹热不死的。”
谢徽宁哼了哼,不想再搭理他了。
第141章
“严祯,你看院子里的树叶又黄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秋天,太子殿下也没觉得这个夏天有多热,倒是沈庭晟整日蔫蔫的,每回从练武场回来就满头大汗,也不去沐浴,就可劲在他耳朵旁念叨着想念行宫了,说行宫哪哪都凉快,太子殿下很是嫌弃他,不准他挨着自己,沈庭晟见状转而去烦一旁的许谨元,也遭了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