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204)

2026-06-12

  谢徽宁此刻趴在窗户边看着院子里石榴树,只觉得日子过得好快。

  严祯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这段日子太子殿下都待在王府,趁着谢皎去了皇家猎场,他胆大包天给自己放了假,“阿宁,陛下回来了,又该要说你了。”

  谢徽宁闻言不免心虚,又故作不在意道:“反正我都已经休息了,让父皇罚好啦。”

  严祯牵着他的小手坐到了椅子上,“我帮你把最近要写的字都补上,陛下回来了,你就说最近身子不舒服,但每日的字都有写,陛下听了兴许会从轻发落。”

  自从严祯守孝后,太子殿下旬假日那天的字就再也没让他写过了,此刻听他这么说,高兴地都要跳起来了,“太好啦,严祯,你真是我的好严祯!”

  严祯端坐在椅子上,帮着太子殿下把这阵子要练的字都仔细写了下来,谢徽宁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心里也担心他父皇回来训他,见严祯给他写了这么多页字,不免松口气。

  谢皎从皇家猎场回宫自是生气,把谢徽宁叫到御书房,还未说话,太子殿下就抱着他的胳膊,开始认错:“父皇,我错啦,我不是故意不念书的,我就是有些累了,想歇一歇。”

  “父皇,您别生气了,这次就原谅宁儿吧。”

  “父皇,我每日都有好好写字,没有很偷懒。”

  谢皎训斥的话一句没说出来,小太子抱着他的胳膊又是撒娇又是卖乖,多大的气都消了,“下不为例。”

  谢徽宁立即拿脸蛋蹭了蹭谢皎的肩膀,露出笑脸:“父皇,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谢皎无奈道:“多大了整日还这么贪玩。”

  谢徽宁开始撒娇:“父皇,我才没有贪玩,我每日都很勤勉,只是最近累了想休息一下的。”

  谢皎轻点了一下他的小脑门:“明年秋狝,父皇要检查你的骑射。”

  这次之所以对他宽容,也是因着小太子骑射学的还不错,虽说娇气了些,每次练完后,都嚷嚷着手疼,可准头却极好,第一次拉弓射箭就中了靶心。

  谢徽宁得意道:“父皇明年且看着。”

  谢皎含笑嗯道:“那父皇明年等着你大展身手。”

  一席话让太子殿下骑射课上更为努力,累得哼哧哼哧,还在拉他的小弓,旁边陪着他的沈庭晟震惊他突然转了性,抓着他的肩膀,晃着他的小身子,“你是谁?快从我们阿宁身上离开!”

  谢徽宁一脸茫然道:“你做什么呀?”

  许谨元在一旁笑着解释:“阿宁今个太勤奋了,惊着他了。”

  谢徽宁反应过来后,白了沈庭晟一眼:“烦人,我这是在练习当一名神射手呢!你不要打扰我,明年秋狝,我要大展身手!”

  “你也赶紧给我练,别总觉得自己多厉害,你看阿元箭射的那么好,他都还在练习,明年可不能给我丢人,明年我们东宫要拔的头筹!”

  太子殿下都发话了,沈庭晟自是跟随,“明年我也要露一手!”

  谢徽宁哼了哼。

  沈庭晟还不能不知太子殿下什么意思,“咱们殿下拿第一,我拿第二。”

  谢徽宁满意地露出笑脸,还不忘挤兑他:“你就知道你第二啦?还有阿元呢。”

  沈庭晟对上许谨元投过来的眼神,一个两个都惹不起,“行行行,那我拿第三。”

  谢徽宁:“这还差不多,阿元,我们继续练。”

  许谨元笑着点头。

  太子殿下将骑射课上的事说给严祯听,不免显摆:“严祯,我可厉害了,每次都能射中靶心哦。”

  严祯:“阿宁一直都很厉害。”

  谢徽宁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捧着他的脸面向自己:“怎么啦?”

  严祯打小就很羡慕许谨元和沈庭晟能陪着太子殿下念书习武,和他朝夕相处,其实他不说,谢徽宁也能猜出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你要这样想,你若没有这个世子身份,你还进不了京,咱们还见不了面呢。”

  严祯:“阿宁说的是。”

  谢徽宁晃着他的脸:“明年你回了蜀地,父皇到时册封你为蜀王,你身份可就不一样了,阿晟可不止一次在我跟前提这事,别提多羡慕你了。”

  严祯对当蜀王并未有什么感觉,他知道陛下想废藩,先皇在位时就一直想着废藩,收回藩王权力,只不过没那么容易,这才下旨让世子进京,制衡藩地,可这也非长远之计。

  不过这些话,严祯并未和谢徽宁说,转移了话题,“阿宁,今年除夕我还能和你一起守岁吗?”

  谢徽宁:“能呀,怎么不能?我会和父皇说的,等天冷了,我就接你进宫。”

  “你也知道的,让我念书学习时说我已经大了,天寒地冻就说我还小不能出去,容易吹风受凉,我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出宫看你了,到时候我就接你进宫,你都在府里憋这么久了,我想父皇也不会说什么的。”

  严祯:“可以吗?”

  谢徽宁拍了拍胸脯:“我可是太子!我说话能不管用吗?”

  御书房里,太子殿下趴在谢皎腿上,跟小狗似的在他父皇腿上乱拱,撒娇道:“父皇,好父皇,你就答应我吧,我都和严祯这样说了,答应他的事没办到,多有损我太子殿下的威名呀?再说他都快要回蜀地了,心里可难受了,不想和我分开。”

  谢皎:“……多大人了,怎么还和三岁一样。”

  谢徽宁才不管这些,管他三岁还是八岁,谁让他父皇就吃他这一套呢,“父皇自个说的,不管我多少岁了,都是父皇的小乖宝,父皇你就答应我吧,求求你了。”

  谢皎觉得他和梁弛一样难缠,这点完全随了梁弛,被他磨的什么脾气都没有,最后便恩准了。

  “我就说我说话管用吧!我可是太子殿下,还是两国的太子。”

  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严祯时,太子殿下得意极了,只字不提自己是如何撒娇卖乖的,管他呢,反正事办成就行啦。

  严祯脸上露出笑容:“阿宁真厉害。”

  很快太子殿下笑不出来了,他发现今年自个没有冬假了,下了雪,天寒地冻,他就在暖阁里念书学习,只是不用去上骑射课了。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这就是长大的烦恼吗?

  严祯在东宫待了大半个月,年前进宫,元宵过后便回了王府。

  待冰雪消融,又是一年春。

  严祯在京守孝一年期已满,他要动身回蜀地了,自是要进宫拜别谢皎,再一次跪拜叩谢天恩。

  谢皎交代道:“起来吧,路途遥远,朕会派一队侍卫跟随护送你回去,你离开蜀地多年,回去之后万事小心。”

  毕竟蜀王府可不止他一个男丁,蜀王妃还有两个儿子,即便他为世子,可若是他突然没了……这话谢皎也无需多说,严祯岂能不懂,他此行回去不会那么顺坦。

  严祯:“谢陛下提点,臣已经做好了准备。”

  谢皎也算是看着他成长的,只觉得这些年他变化很大,“其余的朕就不多说了,太子在东宫等你,你去与他告个别。”

  严祯朝他又磕了三个头:“多谢陛下。”

  这才退出御书房,往东宫走去。

  太子殿下刚睡醒,正坐在寝床上,听到外头行礼声,“严祯来啦?”

  孙福来:“殿下,是世子过来了,世子是要向您告别,今个要离京回蜀地了。”

  谢徽宁忙掀开锦被:“哎呀,不早说。”

  严祯已经进了内室,取过谢徽宁的衣裳,孙福来知道他有话想和太子殿下说,便领着宫人退了出去。

  “严祯,我都不知道你今个要走,你等我洗漱完送你。”

  严祯应了一声,没再说话,而是一件一件熟练地帮太子殿下穿衣裳。

  谢徽宁:“严祯,你没话要和我说吗?”

  要分别了,太子殿下也开始难受起来,眼睛红着,抱着严祯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