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祯将锦被掖好:“做噩梦了吗?”
谢徽宁:“也不算是噩梦吧。”
就是严祯追着他亲,他倒也不是躲开,反正梦里严祯也没亲到他。
严祯并未坐在寝床上,而是坐在了脚踏处,背贴着床,侧坐着看着他:“睡会儿吧,我在这守着你。”
谢徽宁躺到床上,不自觉就想睡觉,“那我就再睡会儿,晌午你留下用膳。”
严祯:“好。”
谢徽宁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严祯低头盯着谢徽宁的睡颜,和太子殿下分开这些年,他一心想的是能回京城,像从前那般,能经常相见就好,可真见到人了,他又想奢求更多了。
严祯抬手摸了摸谢徽宁的脸蛋,太子殿下金尊玉贵,皮肤滑腻跟脂玉一般,浓密的睫毛又长又翘,小时候就生的粉雕玉琢,即便是嚣张霸道时,也叫人喜欢,如今长开了,更是漂亮矜贵,叫人移不开目光。
严祯的目光落在谢徽宁那粉色的唇上,拇指轻轻抚了抚,只觉得触感柔软极了,很快他就收回了手,并无继续的动作。
谢徽宁睡得极香,丝毫不知严祯又摸他的脸蛋,又摸他的唇,一觉睡醒,已到晌午了。
严祯从脚踏板上起身:“孙公公刚刚进来还问要不要叫你。”
谢徽宁伸了个懒腰,这才坐起来,严祯给他穿袜和衣裳。
“你饿不饿?”
严祯:“不是很饿。”
谢徽宁:“你一直坐在那呀?不觉得无聊吗?”
严祯语气自然道:“和阿宁在一起,不无聊。”
谢徽宁这下可以确定了,严祯肯定是喜欢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想和他在一起!
哎呀,还是他太招人喜欢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第155章
“严祯!你在想什么呢?”
谢徽宁伸手好奇地在严祯微微怔愣的脸前挥了挥。
严祯抓住他的手拿开,却没松,而是握紧,“只是突然想到上次在东宫与阿宁一起用膳,已经过去七年了。”
谢徽宁惊讶:“这么久吗?”
“不过以后你可以经常来东宫和我一起用膳。”
严祯闻言唇往上微微勾起,“希望阿宁到时别嫌我烦就是。”
谢徽宁:“怎么会,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就是天天来我也不烦!”
严祯:“阿宁,快用膳吧,饭菜该凉了。”
谢徽宁点点头,孙福来在一旁布菜,太子殿下的左手还被严祯牵着,用膳虽说用不上左手,可一直被握着也不是个事呀。
谢徽宁:“严祯,你可以松开我的手了。”
严祯经提醒这才松开。
待用过膳后,太子殿下还要去御书房,他如今已有十六,要开始接触国事,不仅如此从明日开始还要上朝堂听政。
“严祯,我派人送你回府,等过几日我空了去找你玩。”
严祯也知道他这个年龄要学习处理政务,“阿宁,不用送我,王府马车就在宫外。”
谢徽宁主动拉着他的手,“一会儿坐我的马车,送你出宫。”
“你也不要整日憋在王府,闲暇之余逛一逛,玩一玩,父皇并未限制你们在京中的自由,更何况你的为人,父皇自是相信的。”
藩王虽不能离京,在京中是可以随意活动的,不过为了避嫌,自是不能与朝臣走动,互相也不能私交过盛,除此之外,吃喝玩乐,谢皎都不会管。
严祯:“阿宁,我会的。”
话虽如此,可严祯本来就不是个爱玩的性子,他年后进京,今日还是头一回出府,也是因陛下召见进宫面圣。
这话他自是没多说。
谢徽宁也知道这些,觉得自己这话说了也无用,便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尽量抽时间去找你玩。”
严祯点头。
二人手牵手走到孙福来叫人备好的马车旁,谢徽宁又交代道:“有什么事,你差人递信给我就是。”
严祯笑道:“阿宁,你放心吧。”
谢徽宁对上严祯舒展开的眉眼,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严祯诧异地看他,谢徽宁若无其事收回手,“刚刚看有蚊子飞过,快回去吧。”
严祯:“那我先回去了。”
谢徽宁点头,把他送上马车,也没坐步辇,而是背着手往御书房走去,孙福来跟在他身后,“殿下,这个时节已经有蚊子了吗?”
谢徽宁:“没有,我骗严祯的。”
孙福来纳闷:“那您好端端摸王爷的脸作甚?”
谢徽宁只是觉得严祯不太爱笑,但笑起来是真的好看,顺手就摸了,“我想摸就摸了。”
孙福来:“哎呦,奴才这不也是觉得此举有些不妥,您和王爷如今也大了,再做这些亲密的举动有些不合适。”
谢徽宁不以为意:“怎么不合适,我不过就是摸了一下他的脸而已。”
孙福来也不好说二人还一直手牵手。
谢徽宁想到严祯这沉闷的性子,不免操心道:“伴伴,你一会儿挑两个机灵点的宫人送去王府伺候严祯。”
孙福来无奈道:“哎呦,殿下您还怕王府的下人伺候不好王爷呢,您且放心吧,王府那些人,还是从前徐总管选的人,一个个手脚麻利着呢。”
谢徽宁闻言只好作罢。
御书房外,守卫见到谢徽宁,同他行礼:“参见殿下。”
谢徽宁抬手,守卫将御书房的门打开,谢徽宁抬脚进来,裴康安放下墨条,迎过去向他行礼,而后退了出去。
谢徽宁走到案台旁:“父皇。”
说着站到裴康安刚刚的位置上,拿着那墨条随手在砚台里划拉两下,目光落在一旁的册子上,放下墨条,拿起册子,“这是什么呀?给我选的太子妃?”
谢皎:“给蜀王的王妃人选。”
谢徽宁闻言便没打开那册子,只觉得碍眼,丢到一旁:“好好的您给严祯选什么妃呀?我的太子妃还没着落呢。”
谢皎:“……”
谢徽宁拖腔拉调道:“父皇~”
谢皎抽回胳膊:“别撒娇,有事说事。”
谢徽宁始终不忘初心:“我想出宫开府。”
谢皎依旧是:“等你娶了太子妃再说。”
谢徽宁:“那我若是一直不娶太子妃,还不能出宫开府啦?”
谢皎:“你以为出宫开府就能无法无天?你明日开始就要上朝堂听政学习了,你是愿意从东宫起早去上朝,还是在宫外起早去上朝?且不说你即便出宫开府了,白日里也得待在御书房学习怎么处理政务。”
谢皎压根就没想过让谢徽宁离宫开府,这皇宫就他父子二人,梁弛一年有差不多一半时间在大梁,这家伙还一心惦记着出宫玩。
谢徽宁:“也不是日日上早朝嘛,不是还有休沐日。”
谢皎:“休沐日那是别的官员,你见父皇不上朝时休息了?”
谢徽宁:“……”
什么嘛,那么辛苦,当太子也要全年无休吗?!
谢皎:“该收收心了,不要整日就惦记玩。”
谢徽宁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父皇教训的是,我知道了。”
谢皎见他这般,想着等成了亲或许会好些,不然还跟长不大似,“父皇给你挑的那几位太子妃的人选,你一个都没相中?”
谢徽宁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没有。”
谢皎看了一眼他刚刚随手丢一旁的册子,“都不喜欢?没有一个喜欢的吗?”
谢徽宁:“没有。”
谢皎:“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谢徽宁毫不犹豫说道:“要听我的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还能陪我玩。”
谢皎:“……”
谢皎懒得搭理他了,谢徽宁说完后,猛地发现严祯就很符合嘛,严祯打小就听他的话,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还陪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