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243)

2026-06-12

  三皇子脑子一抽,用舌头舔。

  武君稷一拳戳他眼眶上,整整齐齐的两个大黑眼圈。

  三皇子被打的眼前黑蒙晕头转向,还咬着牙恭维

  “皇兄打的好!皇兄这一拳能抵一个武均正!武均正他虚!怎比得上太子皇兄英勇!”

  武君稷:“……”

  他记得,武均起不这样啊。

  他的沉默在武均起眼里变了味道,狗太子被他恭维舒服了!

  “抱歉,你干的不是人事,看到你这张脸孤就想扒了你的皮,打了你很抱歉。”

  狗太子一脸‘满意’的看着他,还屈尊降贵的给他道了歉,虽然狗太子嘴里吐不出人话,可依然代表着,他不用死了!

  狗太子被他聪明的脑子和枭雄的隐忍偏过了!

  三皇子欣喜不已,他努力按耐着不表现出来,他要蛰伏!

  母妃以前劝他蛰伏,他听不懂,现在他终于懂了!

  三皇子努力挤出一抹呲牙咧嘴的笑:“皇兄哪里话,陪皇兄练练拳头而已,是弟弟技不如人,哪能怪皇兄啊。”

  武君稷:“……”

  好怪哦,再看一眼。

  “俸禄还给你一万两?”

  三皇子眼睛一亮,狗太子真的被骗过了,居然放财政大权给他了!

  想他堂堂三皇子,出宫封府被狗太子欺压,府上的人、钱全部都成了狗太子的!

  他忍辱负重,终于拿到了他的俸禄!

  “多谢皇兄恩赏,小弟就不与皇兄客气了。”

  武君稷:好怪哦,再看一眼。

  武君稷摆摆手,放过了三皇子,让他去领钱。

  武君稷将染血的戒指取下来扔给李九:“难道打傻了?”

  李九:“殿下的拳头只伤了他的皮肉,没伤他的脑子。”

  除了最后没落到实处的一拳,武君稷打的很矜持很控制。

  武君稷摇摇头:“暂且逗个乐吧。”

  今日莫名其妙想揍三皇子,揍完了,武君稷悟了,他是该揍他,对方与他有因果。

  什么时候他放下了,两人的因果什么时候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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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北战梦

  老登走了,大周的国事全部落在他身上,武君稷过的并不轻松。

  一是各地春耕的折子,二是子车横机去外地治商一事,三是在修建学宫一事。

  学宫招收的学员是二十岁以下,觉醒运灵者,目前大周各地运灵一道已经形成私人的传承体系,其中牵涉利益巨大,官学一出,无异于和当地‘学阀’抢人才。

  而人才,就是他们获利的工具。

  他们当然不希望学宫建成。

  武君稷让大周官员与妖庭对接,一起建设官学,在民间成为他人的攻击点。

  各种各样的折子,飞满了御案。

  武君稷也不恼,他每一封都看,骂的有道理的,留下,没道理的,骂回去。

  但不管有没有道理,学宫,必须建。

  整个大周成了武君稷的一言堂。

  与此同时,周帝在路上走了一月,终于带着粮草到达了边关,基本摸清了边关的战况。

  周帝战意昂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守青关将士吸引敌军注意,他自己带着五千骑兵,借栗工天赋的便利瞒天过海,用三天时间直袭大蒙王城。

  当周帝带着一身龙运出现在大蒙王城,和大蒙都城的皇运撞上,战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杀痛快了带着人就跑。

  大蒙驱兵十万合围,要将周帝困死在大漠,孰料,大蒙边境线被推了。

  大蒙君王面临一个问题,是抽调兵力支援前线,还是擒贼先擒王,不管前线继续追杀周帝。

  大蒙君王选择后者。

  周帝就像一根胡萝卜遛着他这头驴,遛了三天,然后他跑去大蕃了。

  说要与大蕃结亲,把亲女儿嫁给他儿子。

  大蕃本来坐山观虎斗,谁知道自己成了战场中心,大蒙让他拿下周帝,周帝却说要和他结亲。

  而大蒙军队,因为死追着周帝不放,不肯支援前线,前线被大周军队推到了王城,也就是说,大蒙君王现在没家了,他要是不抓住周帝,他就等着狼狈逃窜吧。

  而大周军队亦是兵临大蕃城下。

  大周虎视眈眈说要和大蕃联姻,实际上还是让大蕃放周帝出来。

  大蒙也让大蕃放周帝出来。

  大蕃国君就想了,他当初是怎么脑子一抽就放周帝进城了呢?

  因为不要脸的周帝说,他知道人皇钉的位置,人皇钉在大蕃国境内。

  所以大蕃国君才冒着被大蒙兵临城下的危险放周帝进城。

  而今,一拖再拖,拖到了大蒙和大周都兵临城下,周帝还没有说出人皇钉的位置在哪里。

  大蕃国君等不了了。

  *

  周帝被大蕃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在现实中走钢丝,梦里的处境也同样危险。

  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中,周帝睡的很不安。

  梦里是战火纷飞的守城战,脊骨嶙峋的青年,穿着一身洗的褪色的白麻衣,手指在地图上巡略,眉头一直夹着不放。

  他没有周帝千里突袭的意气,‘他’接手的残局是北面城池沦落半数。

  他没有精兵,没有强将,也没有足够的威信,他的威信是仗着挟天子,狐假虎威树立的。

  他聚拢苍州的败军,他要夺苍州,他急切的需要一场胜利鼓舞士气,建立他自己的班底,培养他自己的良将,打出他自己的精兵。

  周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梦里的‘武君稷’。

  这又是他不曾见过的小乌鸡。

  他太瘦了,颓靡的病气,让他看起来半死不活,他的状态和模样也让军里的兵不能信他。

  油灯劣质,燃烧时会有黑烟冒出,熏眼睛,也呛嗓子。

  桌子腿瘸了一只,用土砖垫着,小乌鸡举着煤油灯,蹲下身体,以很近很近的距离看桌子上的地图。

  他压着咳嗽,眼睛被灯熏的流泪,流多了,眼角通红。

  眼睛不好,身体也不好。

  周帝知道这是一段艰难的时光,却仍低估了里面的艰难。

  这是三十岁的小乌鸡。

  轻薄的像一条随风而逝的白绫,如一段不祥的丧乐。

  他看着形单影只思索半宿,才定下良策,又推演半宿才召将军定计,他看他兵行险招,不打苍州,绕道后方取定州,断苍州退路,逼大蒙继续南下,让大蒙主力直接与长安城对上。

  逼长安不得硬抗,将这股主力以人头战术堆死。

  他再火中取栗,巧夺苍州。

  拿了定州和苍州,大周没了失国之威,有了定州和苍州,武君稷才终于有了立足之地。

  三个月,八次战役,每次都是险胜。

  一声声质疑的太子殿下,变成了一声声信服的将军。

  单薄的颓靡之气,从他身上散去,被废太子位的阴霾,又被他炼成了一道供他踏脚的石板。

  如武君稷预料般,成功拿下苍州的那晚,他一个人,在帐篷里抱着酒坛子,边哭边喝。

  五分醉,他一手拎酒,一手持灯,去看望被他囚禁看押的天子。

  犹如地牢的石堡中,‘周帝’和‘栗工’被铁罐拷着手脚。

  武君稷中年又得意,他看见他们两个就笑,笑累了,就喝口酒,冷酒伤身,喝多了就咳。

  周帝看着心疼,可梦里的‘周帝’闭着眼睛无动于衷,并不看他。

  武君稷也不管他什么态度,他平铺直叙

  “堂堂皇帝,外族入关,你就跑,你配当皇帝吗?”

  “你守不住的定州、苍州,孤拿下来了。”

  ‘周帝’睁开了眼睛。

  冥冥之中周帝隐约知道,梦里这个他,初初正位金龙。

  他是报着什么心态被关押在这里的呢?

  以栗工的本事,挣脱这道锁链很容易才对。

  周帝代入自己——好奇。

  他想看看这个从来不被他寄予任何希望的儿子,能做到哪一步。

  他太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