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66)

2026-06-14

  正如东家猜测的,这个李有财没钱了!

  顿时,楼上乘胜追击,又点了两瓶酒。

  这下,萧酌清沉默着,一时间窘迫又尴尬。

  而廉王也没办法。

  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高权重至此,哪有别人请他吃饭饮酒,他还带钱的?

  他身上没留多少银子,莫非要让人回府去拿?

  可就在两人沉默之际,楼内已经漫天炸开金粉,随着飘飞的金粉与红包,宋浅浅款款上台。

  “感谢天字八八八的顾客在凯旋门消费过万两,一支《鸳鸯戏》,送给八八八的老板。”

  歌舞声起,新奇而轻快。容色倾城的宋浅浅在面前起舞,满楼的舞女亦起舞相伴,水袖飘扬,漫天飘飞的金粉纸醉金迷,就算廉王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盛景。

  可是他却从没有这样窘迫。

  他坐在一楼大厅里,输给了楼上天字号包厢的不知什么人。这舞不是给他的,这歌也是唱给别人的,漫天金粉在庆祝他被别人击败,恰在这时,一封红包砸在他脸上,掉出里面的两颗碎银子。

  廉王:“……”

  他此生、从未、受此屈辱。

  从未!!

  而在这时,楼上八八八包厢的窗子被推开,一人探出头来,嚣张大叫。

  “李有财,带着你旁边那个糟老头子滚蛋吧!”

  ……什么?

  廉王惊异。

  楼上的人说他是什么?

  他震惊地看向萧酌清,却见萧酌清抬头看向那边,继而微微一愣,半天都不说话。

  怎么还不骂回去!

  就在廉王气得要跳脚之际,萧酌清扯扯他的衣袖,低声说道。

  “伯父……”

  干嘛!

  然后,他往楼上一指,小声说道:“伯父您看……”

  “什么?”

  “楼上八八八包厢里那位,似乎是……梁阔梁大人啊。”

  ——

  廉王抬头的时候,梁阔正好也趴在了大敞着的窗台上。

  胜利和兄弟们的欢呼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一时间忘了,在座几人中,唯独他是有官身的,要低调行事,不可抛头露面。

  窝囊了这么些天,他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次,趴在窗上大声嘲讽下面的输家。

  “李大富!这儿可不是你这种村夫该来的地方。没钱就滚,听见没!”

  楼上顿时传来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李大富,傻逼起的名吧!

  楼下的老头果然气得跳脚,猛地站起来,伸手就要掀开自己的面具。

  还是旁边那个李有财拉住了他。

  萧酌清一把拉住廉王,只见他恼羞成怒,面具下的眼睛怒气冲冲。

  “你拦我干什么!”

  他倒是要让梁阔那畜生看看,他口中没钱的村夫,到底是什么人!

  萧酌清却说道:“王……伯父,您别忘记了,大事为重,更何况还有您的颜面。”

  廉王稍稍冷静了一下。

  对,这里是凯旋门,他隐姓埋名来这里游玩,起的名字还叫李大富。

  梁阔固然可恨,但他的面子也是面子。

  廉王稍稍理智了一些,赞许地看了萧酌清一眼。

  “我知道了。”他说着,扭头就走。

  “您去哪里?”

  萧酌清跟上。

  廉王回头冷笑:“找人抓他。”

  成了。

  萧酌清要的就是这个。

  可他起身,正要跟上去,廉王回头再次吩咐他。

  “你留在这里。”说着,他指向楼上。“盯着他们,一个人都不要放走!”

  一网打尽?

  萧酌清的心脏砰砰直跳。

  “遵命。”他立刻答道。

 

 

第46章 

  要盯住梁阔容易。

  毕竟今晚消费最高的梁老板,怎么会早早走掉?简直是浪费了这为梁老板飞舞的漫天金粉。

  可是,想要梁阔老老实实待在天字八八八,却没那么容易。

  毕竟老板留在这里,就是为了享受他们的胜利果实的。

  于是,廉王没走多久,梁阔就大摇大摆地带着那几个兄弟,出现在了萧酌清的卡座前面。

  这回梁阔小心,几人都戴了面具。面具五花八门的,罕见的材质薄而油亮,色彩缤纷,式样五花八门。

  为首的梁阔戴着个金毛红唇戴金箍的猴头,黄天华戴的是个金刚怒目的绿脸巨人。孟康戴着个双眼在前、鼻子却长在侧面的粉色哨形小猪,盛磊则戴着一只憨厚大笑着的厚嘴唇大熊。

  一看就是王远从他的空间里掏出来的。

  萧酌清的目光依次扫去,不知异世界的哪位可怜的孩子,此时失去了父母买回家的玩具。

  王远却不在其列。

  这么好的打脸现场,他竟不来?莫非是感觉到不对,提前逃走了吗?

  萧酌清面不改色,心里却有些佩服他。

  此人当真像是只老鼠,暴雨洪涝、地洞干旱之前必能嗅闻到气味,定会提前搬迁,躲避危险。

  为首的那位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先发话了。

  “李有财,你带来的那个老头不是跑了吗?怎么,你不走,还没喝够?”

  萧酌清摇晃着酒杯,面不改色。

  “是啊。”圆形冰块在他酒杯里叮当作响,悦耳的冰块声里,他的嗓音更加悦耳。“这酒我付了钱的,不能喝吗?”

  有些耳熟。

  梁阔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听李有财说话,一时皱起眉毛,狐疑地审视他。

  在孙大圣怀疑的注视下,粉色小猪却浑然不觉,还在嘲笑。

  “能喝啊,当然能喝。就是你伯伯不是夹着尾巴逃走了吗?你脸皮这么厚,没长尾巴,不会逃?”

  萧酌清泰然摇头。

  “没有。”他说。“倒是这位公子,戴了猪形假面,莫非还顺带生了一条猪尾?”

  “你……!”

  小猪被反将一军,没了话。

  绿色巨人与憨笑大熊看见兄弟被怼,顿时不乐意了。

  “你是什么东西,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敢对他不敬!”

  萧酌清坦诚摇头:“确实不知。”

  但他知道,廉王去调遣的十有八九是五城兵马司。按照正常的速度,一刻钟之内,这些猪啊熊啊的,都会被兵马司的人押送去大理寺。

  今晚或许要加班了啊。

  他漫不经心,根本没有一个输家该有的恼羞成怒,这让明明赢了的几人感觉一点都不爽。

  看他们站着不动,戴着小动物面具滑稽地站成一排,萧酌清提醒:“各位,你们挡着我看歌舞了。烦请让让,不然我让人叫东家过来。”

  绿巨人冷笑:“他在三楼招待贵客呢,有空搭理你?你也不看看……”

  孙大圣抬手打住了他。

  这几人凑在一起,忠义值自动上升,智力值却会相应下降。在这种几人凑不出一个脑子的窘境下,稍微还剩一些智商的梁阔已经算个小诸葛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冷脸问萧酌清。“我见过你?”

  萧酌清并不回答。

  如今鱼已上钩,他的身份暴不暴露已经不重要了。不过,倒是可以借此绊住他们,等着廉王带人来抓。

  他慢悠悠地饮酒,只是一杯酒刚刚喝了一半,就被绿巨人一把抽走了。

  “我哥问你话呢,聋了吗!”

  大熊在旁帮腔:“把他的面具掀了,看看长得什么样子,这么见不得人!”

  绿巨人面具下是最沉不住气的黄天华,听见这话,立马捋袖子上前,伸手就要去掀萧酌清的面具。

  萧酌清纹丝不动。

  只在那只手即将伸至面前时,他看着黄天华,慢条斯理地问:“在你们凯旋门,顾客没有遮掩身份的权力吗?”

  四下一静,黄天华的手停在半空。

  萧酌清这话明明是在问旁边的服务生,可眼睛却是看着他的。他的确代表不了凯旋门,可这话一问,立马让他想起了方才在包厢里称兄道弟的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