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我的心上人欺负怎么办(112)

2026-06-14

  陆无忧停在原地,肩上的雪花堆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那信,笑着让陈聿帮他放在怀里,“出来两年,小丫头都会写字了。”

  陈聿感叹道:“……那孩子都快六岁了。”

  明白陈聿是指陆苑两岁就会读书习字,而小宝都这么大了,陆无忧没说话,小宝虽然身子养得愈发的好,他却是不愿意让小宝背负太多,一个小姑娘,自然是要快快乐乐的长大。

  “你没闺女,你不懂。”陆无忧撇下一句话,端着给方知何做的吃食就往帐里去了。

  陈聿愣了愣,回过神来,霎时间咬牙切齿。

  这人说什么呢?!

  就他有闺女!就他有闺女?!

  我明儿也找七七要一个去!

  “今日怎么吃菌菇乌鸡汤?”方知何接过陆无忧给他盛地汤,问了一句。

  陆无忧道:“你又不爱百合,我便寻了些鸡枞。”

  “唔。”方知何点点头,又瞥见陆无忧衣襟边露出个黄色边角,他好奇地多看了两眼,结果陆无忧直接拿了出来,一脸温柔地放在他面前,轻轻道:“闺女写信过来了。”

  “你还有闺女?”方知何惊叹道。

  陆无忧看他满脸惊奇,心中坠着沉甸甸的苦痛,咽了咽喉咙里的血腥气,半晌才含糊应了一声,“将近六岁了。”

  方知何发自内心地感慨一声,“那真不错,儿女双全,你和你夫人真是好福气。”

  “我夫人……”陆无忧哑然。

  方知何不关心这个,只是觉得信上歪歪扭扭的小字看得他心都要化了。

  陆无忧试试观察他的表情,见状连忙将信递了过去,“你想看吗?你来拆吧。”

  方知何犹豫了下,“这也不是我闺女,这样会不会叫小姑娘伤心?”

  “……”陆无忧几乎要被他说的话噎住,摇摇头,“看吧。”

  方知何便大大方方,欣喜地接过信,反复摩挲着封面的小字还有小花——大爹爹亲启

  他情不自禁地眼眶发热。

  “倒也奇怪,我与你那两孩子从未相识过,却一直都很喜欢他们,感觉很熟悉,很……想看看他们。”

  陆无忧沉默,只看着他。

  方知何没理会他,拆开信件,细细阅览着。

  「大爹爹:

  您的病好了吗?小宝最近又在想您啦!

  哥哥也很担心您,他和云云说,这些年您也很辛苦,这次回来,就不要您去杀坏人了。

  小宝这几日有些苦恼,但是小叔说,小姑娘不可以有这么多苦恼,会变难看,怎么这样,小姑娘怎么会变难看,大爹爹,小叔说得是真的吗?

  苦恼好多哦,太傅昨天和哥哥吵架了,气得要哥哥杀掉他,哥哥也气得叫人把太傅丢到宫外去了,他俩都不和好,一点也不听话。

  大爹爹呀,听奶娘说,娘生我的时候,生你的气了,所以再也没回来过,那你可不能学哥哥和太傅,你要去哄哄娘啊,要娘回来,小宝好想娘。

  今天就写这么多啦,小宝要去找云云玩了!爹爹在外要注意身体!」

  看完信的内容,方知何沉默地呆坐一阵,陆无忧更是一言不发。

  二人看着信中小孩子稚嫩的语气,不由鼻酸。

  方知何揉揉鼻子,嘟囔着问道:“唉,她娘呢?怎么叫你气跑了?”

  陆无忧眼神复杂地抬起头看他,说不出话。

  方知何也觉得这问题问得不客气,他笑笑,没再追问,只是隐隐觉得有些怪异的情绪漫上心头。

  总不至于,当年我缠着他,害他夫人离开了罢?

  陆无忧给他盛饭,又开口道:“快把汤用了,冷了就不能喝了。”

  方知何知情识趣,立刻低头喝汤。

  “你想见见闺女吗?”陆无忧问道。

  方知何眼睛一亮,“可以见吗?”

  “……”陆无忧记起祁关叮嘱他千万别叫方知何见了孩子的话,恍惚间觉得眼眶发热,他抬手蹭了蹭,再也开不了这个口了。

  方知何见他吃吃不说话,也沉默了。

  夜里二人入睡前,方知何在榻上翻了个身,陆无忧在地上的被褥里坐了起来,他看着方知何背对着他,手指微微抬起,一看便是睡不着。

  陆无忧轻咳一声,惹得方知何回头看他一眼。

  “你怎么还不睡?明日不是又要出去迎战?”方知何问道。

  陆无忧抿抿唇,“你害怕想起过去吗?”

  “……”方知何顿了顿,“为何要怕?”

  陆无忧哑然,“……”

  方知何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说出心中所想,“我已经不会再同过去一般活着,所以,不需要害怕,”

  “你会……有喜欢的人吗?”

  方知何叫他问得一愣,也坐了起来,两两相望,陆无忧明显紧张起来,眉目间满是迫切,方知何瞧了也觉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还是遵从本心说道:“会有吧,人活着,又怎能脱离世俗红尘?”

  “那你会……”

  “我不会再爱上你。”

  “……”陆无忧瞳孔微缩。

  方知何朝他笑道:“说好了不会再缠你,那当然要做到。”

 

 

第122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突然想起…我这贱人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爱你的人吗?」

  ——我不会再爱上你。

  陆无忧骑在马上,风雪潇潇,他回首看了一眼那人所在的位置,蓦地红了眼。

  身后浩浩汤汤满是铁甲的士兵,陆无忧沉声道:“此战得以定胜负,我军已斩杀贼人数倍之多,这次定要一战告捷!叫他们永世不敢来犯!”

  “是!”

  整齐划一的回答声响彻天际。

  陆无忧深吸一口气,高举长剑,震声道:“走!”

  陈聿听着远处的声音,坐立不安地看了一眼陆十三,陆十三低咳两声道:“你又不去,紧张什么?”

  陈聿摇头,“昨晚上大哥又吐血,状态也不太好,你没看出来?”

  陆十三耸耸肩,“沈大夫给他熬了药,应该没什么大碍。”

  陈聿“嗯?”了一声,“他不天天都喝药么?这次的药难道不同?”

  陆十三想了想,咬着下唇,又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对了,陆呈在京已经安置好了一切,只等大哥回京。”

  陈聿长叹口气,“行。”

  *

  “方公子。”沈淮舟端着饭菜和药碗走进营帐。

  方知何正反复看着陆安虞写来的信,小丫头的字被他瞧来瞧去,瞧得心底都在开花,闻声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

  他不是很待见沈淮舟这种人。

  沈淮舟也不在意,放下东西,走近一些,边说着话边打量着方知何苍白的脸色,“听说你最近身子不太舒服?”

  方知何将小丫头的信叠好放回去,摆得端正整齐,语气淡淡道:“你有什么事?”

  沈淮舟扫了一眼他手腕上的伤疤,笑了一声,说道:“祁臻的医术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方知何回道:“那也是他自己的,不像沈大夫,什么都是偷来的。”

  “哎,你这孩子说话实在不太好听。”沈淮舟笑眯眯地看着他,将身后的药碗拿了过来,“虽然不太明白小陆是如何瞧上你这人的。”

  方知何闻言微微蹙起眉,“他瞧上我是很大的殊荣吗?”

  沈淮舟只笑笑,没再说什么。

  方知何接过药碗,这药他从前日起便在喝了,沈淮舟此人虽然自大令人厌恶,医术却是不错,前日用了他的药,自己隐隐冒出头的心疾又被扑了回去。

  等纷争结束,回京看看诸位亲友,自己兴许就可以考虑去江南买个院子,准备养老。

  方知何喝完药放下碗,往常这时候沈淮舟拿过空碗便会出去,此时却突然出声道:“祁臻和那个小剑客相处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