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我的心上人欺负怎么办(13)

2026-06-14

  陆无忧乜斜她一眼,转身回了内院。

 

 

第16章 第十六章

  皇帝的寿宴,礼部通常会在半年前便开始准备,只是这次寿辰临近,当今天子却要求宴食方面由他拟定。

  礼部侍郎阮清下了早朝稍作修整便急匆匆赶往御书房,他怀里揣着这次宴食的品目单,欲让皇帝锤定。

  陆苑自陆府归来,一路横冲直撞,任侍卫婢女如何劝慰也无动于衷,直到一头撞进御书房内。

  方知何正与阮侍郎商量到第四道菜的名字,陆苑一头撞进来,一双眼红通通,直望着自家父皇,方知何愣了两秒,下意识唤了一声“太子?”

  陆苑嘴一张,‘哇’地哭了出来,哭得好不伤心。

  方知何惊愕地看着他,陆苑哭得委实撕心裂肺,他从矮榻上起身,奔到陆苑面前,有些手足无措地替陆苑擦擦泪,轻声问道:“我儿怎么了?”

  陆苑哭得直抽噎,方知何心中焦急,亲亲陆苑的脸蛋,温柔道:“小苑莫哭,和父皇说说,是谁欺负你了?”

  陆苑抽抽噎噎,伸手抱住方知何的脖子,将脸贴近他胸膛,哭道:“陆,陆无忧!儿不认他了!他是呆瓜!”

  方知何闻言一怔,又听陆苑继续哭,“没有脑袋的呆瓜!他居然、居然给我找了一个粗鄙的妇人做娘亲!呜呜呜还说儿与那妇人样貌相似,那儿与父皇岂不是更相似,荒唐,呜呜呜…儿不要他这个呆瓜做我爹爹……”

  太子一番话听得一旁的礼部侍郎脸色煞白,不敢张望只能低垂着脑袋,仿佛要将自己埋入地底。方知何却顾不上他,他心痛得萎缩起来,一阵阵被情绪握紧的心痛汹涌而来,他又亲亲陆苑的鼻尖,细声道:“儿乖,莫与你那爹爹计较,他不知晓父皇所做,你莫怪他……”

  陆苑抽抽噎噎的环紧他,发出几声轻轻的孩童呓语声。

  方知何抚着他的后背,将脸蹭了蹭他儿子嫩白的小脸,忍不住又有些欣喜,原来这世间是有人爱他的……陆无忧不爱他,他还有儿子,儿子知道爱他护他。

  他将陆苑抱起,转身坐回矮榻上,给小孩拭干净脸上挂着的泪水,轻笑道:“太子今儿真是吓到朕了。”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的阮侍郎。

  对方一惊,忙作揖道:“殿下年幼,心性自是不定。”

  方知何淡笑:“储君,又怎能心性不定?”

  阮清兀地僵硬在原地,一张脸白得与天上的云媲美,他颤声道:“臣…错矣。”

  见恐吓得差不多,方知何右手轻扬,让人领着拟好的宴食品目单出了门去。

  御书房静了下来,余下些窗外清风吹拂纸张的声音。

  陆苑此时才觉出刚刚那通吵闹于自家父皇来说是不利的,徒增话柄于旁人。他羞愧地低下头去,闷闷不乐道:“父皇,儿错了。”

  方知何搂着他,唇角微扬,“儿何错之有?”

  陆苑小声道:“儿不该不顾场合与父皇哭闹,为人君者,岂不堪忍。”

  方知何轻笑出声,捏捏陆苑的脸蛋,欣然道:“朕方才说与阮大人的那番话并不是责怪你,只是压压他的心思,儿虽为储君,却因朕而受诸多困顿,朕心愧却也无能,权且为儿消得一彼为一彼。”

  陆苑浑身一颤,仰头看向他父皇,见了那担忧怜惜的目光,嘴一抿,竟又哽了两声,“是儿愚笨,屡屡气您,竟是不知您的苦心。”

  方知何轻叹一声,此时畅快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揽了起来,他抱紧怀中的孩子,心软成一团,不由喟叹道:“父皇有你,实是幸事啊。”

  陆苑泪凝于睫,小声道:“儿有您,亦如是。”

  皇帝寿宴,天下共祝,宫中的宴席一水接一水,官阶高坐内席,官阶低坐外席,唯有一位三品官阶伴与皇帝身畔。只是行事迟迟,席开了才慢悠悠前来。

  太子与祁关坐在一处,见了那慢悠悠的人,陆苑皱着眉欲起身,被祁关伸手拽了回来,“殿下,莫让陛下为难。”

  陆苑拧眉看着那落座于他父皇身侧的人,是那样的俊朗无双,气势恢宏,偏偏不屑于他父皇,衬得他父皇的目光是如此的黯淡无光。

  他重新坐正,听见风中依稀传来的声音,“怎来的如此迟?”

  陆无忧侧着脸看着方知何,面无表情道:“内子身体微恙,耽搁了一会儿。”

  方知何原在笑的嘴角霎时撇了下去,他蹙起眉,冷声道:“内子?”

  陆无忧垂眼看向宴席的菜色,每样菜都是他出征前的喜好,分毫不差,“是,昨日太子殿下没与陛下说起吗?”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令人听不出开玩笑与否。

  方知何一口气堵上心口,怎么也下不去,他伸手扶了一下桌沿,软了声音道:“云台,别这样…你不喜欢妇人,何必耽误她?”

  陆无忧闻言有些好笑,他支起头,半靠着桌子,几乎是恶意打趣道:“那陛下当初给臣下药,另找妇人与臣翻云覆雨,倒不是耽误人家了?”

  “朕的意思是你不喜欢她又何必与她纠缠在一起?”方知何伸手抓住他衣袖。

  陆无忧戏谑道:“臣也不喜欢陛下啊,陛下又何必与臣纠缠?”

  方知何心口堵着的那口气横冲直撞,五脏六腑被撞的翻天覆地。

  他突然笑起来,直盯着陆无忧那张嘲笑的面容,厉色道:“那朕偏要与你纠缠呢?你能奈朕何?”

  陆无忧脸上的笑意隐去,他冷色瞧着方知何,沉声道:“那你又能奈我何?”

  方知何摇摇头,继续笑道:“不能,可朕能杀了方闵姝。”

  陆无忧挑起眉,“自家胞妹也能杀,确实是你。”

  方知何为人向来清高,此时却难得的‘嘁’了一声,冷笑道:“胞妹?休要侮辱朕,朕羞耻于此!”

  陆无忧半蹙起眉,“何故如此?”

  “休要提她一家!”方知何心中恶心至极,看也不看陆无忧一眼,背过身去,扶着桌子重重喘息。

  陆无忧愣了一下,伸手拽了下方知何的左手,瞥见方知何捂着心口的右手微微发颤,他小声问道:“到底怎的?”

  “与你何干!”方知何腹中绞痛,不耐再与他说话,心口的郁气招惹得他阵阵晕眩,伸手将陆无忧的手拂开,他低喝道。

  祁关见状,连忙赶上前来,陆无忧皱紧眉头,他想不明白方知何又在闹什么脾气,何况,方闵姝一家……乃是他的叔父,又怎的如此耻提?

  祁关摸摸方知何的手,凉得沁人,他蹲着身子,将那僵硬捂着心口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手心,探了下脉,才缓下担忧来,温声道:“光顾着好看,穿这么少。”他说罢瞪了一眼方知何,瞧他这身淡紫色润彩薄衫,真真是惊艳,不觉凶神恶煞的眼神竟又软了下来。

  方知何气到心头,一时缓不过来,闻言不满道:“痛死人了…你恁地专在我衣裳上做文章,快些给我止痛。”

  祁关没好气道:“你少看点陆大人,心痛之症自是痊愈。”

  方知何又不说话了,陆无忧此时插话道:“祁大人说得对。”

  方知何回头看他一眼,祁关自讨没趣,躬身退了回去,陆无忧无辜地看着方知何,被那人瞪了一眼骂道:“做梦去吧,朕就是要一直缠着你,你要是敢娶那妇人,朕让你这辈子见不到我儿!”

  陆苑在一旁打了好几个喷嚏,他连忙举起酒杯将脸遮住,生怕有臣子看他。

  祁关瞧他模样好笑,低声道:“殿下,莫遮了,丢人的是陛下。”

  陆苑幽怨道:“父皇恁地看不透一个情字…”

  祁关抿了一口酒,笑道:“省得,他看透了反而没依托,看不透也不妨事。”

  陆苑顿了下,仰头看着祁关饮酒时的下颚,隐隐衬着白日光芒,他眨眨眼,仔细瞧了瞧祁关的容貌。

  祁关回头来瞧他,满面笑容,“殿下,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