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我的心上人欺负怎么办(14)

2026-06-14

  陆苑摇摇头,看向远处正给方知何夹菜的陆无忧,怔了怔。

  方知何喝了一口汤,陆无忧又给他夹了块肉,“吃吧。”

  方知何没理他,陆无忧又给他夹了根菜,“吃。”

  他便埋头吃了,末了抬头看陆无忧一眼,“娶妻?”

  陆无忧扫他一眼,“陛下好大的威风,臣不敢。”

  方知何呆呆瞧他一会儿,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心中实在欢喜极了,一双眼笑得微微弯起,像是那护城河上的一道桥,缀了些白日光芒,与星光一般。

  陆无忧恍恍愣神了片刻。

  他忍不住勾了下方知何的衣角。

 

 

第17章 第十七章

  天子诞辰,举国上下彻夜通明,宫中更是灯火耀耀,陆无忧半抱着怀里软趴趴的方知何往寝宫里去。

  一路顺着风中拂过的青草香,方知何迷迷糊糊地趴在陆无忧肩上,含糊不清道:“长临——哥想吃,肉!”

  陆无忧脚步慢下来,伸手轻轻拍了下当今天子的屁股,惹得天子蹙起眉头,满不乐意道:“有,虫子,嘟嘟屁股,痒。”说完他将手伸到背后挠了挠刚刚被陆无忧拍过的地方。

  陆无忧顿了一下,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哪知这人突然抬起头来抱他脖子,还偷偷笑起来。

  “陛下笑什么?”他好奇道。

  方知何嘻笑两声,凑过去亲他嘴唇一口,才嘟嘟囔囔道:“刚刚爹答应陆云台和我一齐去城外钓鱼……我害怕鱼饵呢,还好爹又说城外不太平,让他带我去书坊里转转。”

  陆无忧听了半晌也没听出来这到底有个什么令人高兴的?

  方知何又道:“前阵子长临和他去钓鱼,我慕极,可委实怕鱼饵,他取笑我,不愿陪我出门……还好爹命他陪我,这样他也只能听话了。”他说着若有所思的模样,嘴角挂着一抹笑,是偷来似的欣喜。

  陆无忧默默无言,想想伸手拧了一下他的屁股,继而边走边若无其事的看风景。

  可怜当今天子捂着屁股泪汪汪的说又被虫子嘟嘟了。

  陆无忧不禁撇了下嘴角,很快便掩了,他伸手推开寝宫的门,欲将方知何放在床榻上,方知何却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襟,用力将他往自己怀里拉。

  陆无忧扬了下眉,惯常嘲讽道:“陛下这是真醉了?”

  方知何不理他,只顾着拉他。

  陆无忧懒得同他计较,便也随着他拽,临到近了,方知何半撑起身子亲他,他手撑着床榻,将方知何笼罩起来,冷笑道:“您倒是真假醉否也改不了这淫贱的本性。”

  方知何闻言抬起眼,一双杏眼亮澄澄的瞅着他,还泛着些殷红的水光,他还是醉了,醉得晕晕乎乎间听到陆无忧在朝他笑。

  他也随着他一同笑起来,眼底的水光莹莹而生,“我……有,学那种事情。”说完他捏捏自己的耳垂,声音放低了些,“宫里掌后苑的太监说了,常常…就会软一些,你会舒服些。”

  陆无忧听着不禁扬起眉,“什么软?”

  方知何眼神中露出几分茫然,思索着道:“……屁股里面,我自己也没试过自己屁股呀,每次都热热的,应该,软了?”

  陆无忧闻言没来由的忍不住笑,心底原是侮辱他的话语也悄然变成了其他,他低头亲了方知何的鼻尖一口,又啃了啃。

  方知何“啊”了一声,不高兴道:“你怎么啃我鼻子呀!”

  陆无忧又啃啃他下巴,他红着眼眶呜呜两声,带着哭腔道:“你瞎啃!呜……怎么不啃嘴巴!”

  “……”陆无忧看着他,“噗…咳。”

  方知何吸吸鼻子,背过身去。

  “不给啃了,朕金贵着呢。”他嘟囔一句,偷偷抓了一把陆无忧垂在他脸旁的青丝。

  陆无忧垂眸,好一会儿,伸手揽过他躺下睡了。

  “方知何。”陆无忧喊道。

  方知何睁开眼,没说话。

  陆无忧挥手将寝宫中的宫灯全部熄灭,轻声道:“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不好使的。”

  方知何动了动,将手里的青丝拽得更紧了。

  陆无忧面无表情道:“你为什么不明白,我就是不喜欢你,不喜欢的意思你也不懂吗?”

  方知何闭上眼睛,听见那人又说了一句,“莫再傻了。”

  他用力闭紧眼睛,一串泪像下坠的光芒一般,淌进乌黑的发中。

 

 

第18章 第十八章

  大约卯时过半,陆无忧起身离开,打开门时一眼就望见了站在门旁的祁关。

  他冷冷地打量着月色下脸色带着温柔的男人,毫无情绪道:“真要痴情如此就进去告诉他。”

  祁关摇摇头,笑道:“下官只是来瞧一眼陛下的身子,他席间饮酒过甚,胃里估计不舒服了。”

  陆无忧闻言下意识回想了一遍刚刚方知何和他在一起的模样,貌似只是手脚冰凉一些,没什么痛楚的表情。

  “哦。”他收回视线,抬腿要走。

  祁关凑前一些,拦住他去路,温声道:“陆大人,陛下好像很喜欢您做的膳食,不知能否将食方告知一二……近日里陛下胃口缺缺。”

  祁关眸中清澈,隐隐闪烁着月色的光芒。

  陆无忧扬起眉,好笑道:“如何,神医这是要为情改做庖丁了?”

  祁关摇摇头,盯着陆无忧的眼睛,朗声道:“下官可不懂这些,只是让御膳房的人学些手艺,毕竟自家的奴才用起来可没人敢下毒。”

  陆无忧微微眯起眼,脸上似笑非笑,“谁敢给天子下毒呢?”

  祁关收敛神色,淡声道:“人活一世,绝无后悔的机会,陆大人,见好就收罢。”

  陆无忧冷冷打量着他,半晌没人说话,祁关亦不示弱,直到陆无忧甩袖离去,祁关才捂着心口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在边疆时,是将陆无忧当作崇拜敬佩的人来看的。保家卫国,守卫疆土,这是多么荣耀的事,这人又是多么如灿烂的烈火长歌一般恢宏大气。

  与敬佩向往的人对视,他还真有点招架不住这人的气势。

  好险。他咕哝一声,摸出兜里的酸枣糕吃了一块,又打开身上的门扫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便关好门扬长而去。

  陆无忧一路面无表情的回到府中,他心里乱得很,下午方知何那般模样的笑容让他恍惚间动了心,险些亲了上去。

  祁关的话也算是说明方知何知道自己给他下散功药的事,那…上次让小苑送去的八宝饭,岂不是被误会了?

  陆无忧皱起眉头,一脚跨进厅房,入眼便是与方知何极其相似的那张脸梨花带雨,他心生厌恶,冷声道:“如此深夜,你还在此作甚?”

  方闵姝拭泪,断断续续轻柔道:“陆大人果然是被那人迷惑了……他说些好听的您就心软了。”

  陆无忧拧眉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他说什么?”

  方闵姝长得与方知何极其相似,哭起来一瞬间让陆无忧愣了神,“妾如何不知,他就是如此待妾一家……害了爹爹和哥哥,就连长临哥哥他也不放过!”她说着抽噎起来。

  陆无忧沉声道:“长临不喜此处,不过是被他送了出去。”

  方闵姝尖声道:“分明是被他赶了出去!长临哥哥当初说过要等你回来,是他把哥哥赶了出去!”

  陆无忧盯着她,“长临可没有说过喜欢我,如何会等我?”

  方闵姝愣了几秒,突然掉下一串泪,“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连自家爹爹也能杀,长临哥哥以前就常常和我哥哥说,他在家过得不好,方知何总是欺负他,对他呼来喝去……他在你出征前来找过我哥哥,要哥哥替他准备去边疆寻你的马车。”

  陆无忧原是不耐的,听到最后一句突然愣住了。

  他突然伸手抓住方闵姝的手腕,冷冷道:“后来呢?方知何赶他去了哪里?”

  方闵姝见他眉间露出一丝焦急,心中喜悦,抬手抹抹泪,她低声道:“爹爹知道,但是,陆大人要救妾一家。”说完她福下身子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