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我的心上人欺负怎么办(21)

2026-06-14

  陆无忧断不能同意他这歪理,在陆无忧眼里,不能自理的人堪当废物,什么叫及时行乐?所以他只掐了一把方知何的脸,冷冷道:“收拾东西,出门了。”

  他进屋去,方知何看着他的背影,若无其事地从口袋里摸出药瓶,倒了颗药丸塞嘴里,这才提步追进了屋。

  午后的渔船闲置得多,系在岸上,剩余一些便是雇了船在江面上游览的旅客或者一些闲来无事的公子小姐。

  方知何走在陆无忧身后,前面的男人手里拿了张地势图,时不时低头在那图上画两条痕迹,方知何看看他,心里温温软软,禁不住快了些,凑到他身旁。

  “这处的江坝不算高,历来的洪潮诸多先突破这个口岸……”陆无忧紧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的水岸,有几个孩童在坝上嬉闹,随手捻起的土黏糊在手上。

  “泥土潮湿,尚是四月,许是夜间涨潮没了堤坝。”陆无忧提笔在此处的地标上画了一个“x”,偏头看了方知何一眼,“这处怎么回事?”

  方知何听了他之前的话正在思索,乍闻这话,愣了下,答道:“是我疏漏了。”

  陆无忧挑了下眉,“这就是你说的为百姓考虑?”

  方知何微顿,摇摇头,“复州府尹这两年未与我呈报此事,加之这两年我未曾来过,确实不知。”

  “你就不知派人来替你看?你无用且罢,怎么连用人也不会?”陆无忧冷淡嘲讽,抬腿就往旁边走,他惦记着这江岸的水面离堤坝的深浅。

  方知何默默跟着他走,心里有些郁闷,但是不好说出口。他总不能说他为了这事已经斩了上一个复州府尹全家上下,还派了都水监的都水长丞顾治甯来监制,结果两年来欺上瞒下,难怪去年洪涝死的人数没见少。

  虽说这次是因为陆无忧来,他才跟着来,可治水之事本就是他心头大患,他是要来的。

  方知何想着,这次顺带治治当地官僚,陆无忧突然转身将地图摔他脸上,人兀地往江中跳去。

  方知何骇了一跳,叫了一声“云台!”便要往下跳,被身后一位青年拽住了衣角,他推开人又喊了几声,才看见陆无忧从水底冒出头,冷着脸瞪他,“闭嘴,吵死了。”

  方知何怔怔地看着他,望了一会儿,才注意到陆无忧怀里抱着一位女子,他摸摸自己的脸,将上面乱七八糟的痕迹擦干净,连忙凑上前蹲下身子伸手去抓陆无忧的手。

  陆无忧看他一眼,冷漠地打开他的手,抱着那女子用轻功上岸。

  方知何缩回被打的手,便要起身去看陆无忧伤到哪里没有,他着急地问道:“磕着哪里了吗?我们现在去医馆吧?不行不行,先回家换衣裳,云台,先穿我的外衫可以吗?”说着他便要脱下外衫。

  陆云台抱着那女子,看也没看他,只冷淡道:“你先回去吧,我送这姑娘去医馆。”

  方知何停住手,像听见什么奇怪的话似的,他幽幽地抬眼看着陆无忧,问道:“你什么意思?”

  陆无忧蹙眉,“什么意思?”

  “这女子可不像陆苑生母,值得你如此殷勤吗?”方知何语气嘲讽说道。

  那在陆无忧怀中的女子算不上多么惊艳,被水洗过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只手紧紧攥住陆无忧的衣袖。

  陆无忧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他先轻笑了一声,看到方知何咬牙切齿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他嗤嗤笑道:“方知何,你这模样真是太难看了。”

  “往大了说去,这是你的百姓,你的子民。”陆无忧满脸厌恶,“往小了说,救一个人而已,你这善妒的模样实在恶心至极。”

  方知何瞳孔微缩,他稍微往后退了一些,有些不敢再上前去,耳边传来江上风声,他看着陆无忧远去的背影,突然有一瞬间觉得可笑,他竟善妒如此?陆无忧说得果真没错,他怎会觉得自己委屈?

  原来陆无忧一直以来说得都是对的,是他错了。他错了。

  他这么想着,惊惶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大家匆匆而过,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他轻轻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这般模样只被陆无忧瞧见,他瞧见就瞧见吧,反正他一直都瞧见别人没瞧见的,不碍事的,他已经够讨厌自己了,哪能更讨厌自己?

  想到这里,方知何轻轻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他捡起刚刚情急之中丢在路旁的地势图,又沿着江岸走了一圈,观察了几个适合开道分流的路径,在图上做了些记号。

  晚些时候他在街上买了一袋糖炒栗子,几个陶泥人,还有半袋子米面,拎着回院子。

  陆无忧正坐在院子里,对面是那个姑娘,两人不知说起什么,陆无忧微微笑了笑。

  方知何看着那笑容,晃了一下身子,陆无忧那笑便没了,只冷冷地看着他,“你倒知道回来。”

  方知何眨眨眼,将米面丢在地上,抱着糖炒栗子和泥人走了过去,他先看了看那姑娘,然后才伸手把糖炒栗子塞到陆无忧手中,轻声道:“帮我剥栗子。”

  陆无忧将手里的东西丢到一旁,没说话。

  方知何吸吸鼻子,从纸包里掏出一颗栗子,放在陆无忧手心,小声道:“给我剥栗子。”

  陆无忧不耐烦地将他推开了一些,手里的栗子也丢到地上,“你离我远点,听见没有?再靠近我我就把你赶出去!”

  那姑娘小声劝了一句,“陆大哥,怎么这样待客?”

  方知何整个人僵了一下,看向她,冷声道:“什么陆大哥?什么客?”

  陆无忧见状推了他一把,“你发什么疯?”

  方知何被推后好几步,他看着陆无忧,心里难受极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对除了他以外的人都可以很好,唯独对他不好。唯独对他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眶朝门外走去。

  陆无忧的嗤笑又从身后传来,方知何抱着怀里的泥人加快了步子往外走。

  “小苑,小苑。”他呢喃道,脚下走得摇摇摆摆。

  “爹爹想你。”方知何心口堵塞,他靠着一旁的院墙站了一会儿,将怀里的泥人又看了一遍,大的那个黑色衣裳的是陆无忧,小一些的是陆苑,另外一个白衣裳的是自己。

  他知道陆无忧不喜欢女子,也断不会有什么,只是气不过,又伤心。

  他竟是一点好也不愿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追妻火葬场还够不得哈,这……送进火葬场都没一半啊otz

  ps:说好搞事业的,小陆又多管闲事,恁地无语,不过也算是伏笔(捧着茶杯意味深长地远目)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黄昏时,方知何抱着几个泥人失魂落魄地走在沿江小路上,怀里揣着的药瓶被他用尽了大半,胃里翻腾的呕吐感才稍稍好了些。

  云徵随着复州府尹沿着江岸考察地势,远远瞥见熟悉的身影,他打量着那人摇摇晃晃的模样,顿了顿,转身朝身后的复州府尹以及地方官说了几句话,让他们先回府衙,待夜间再行商议今日所得。

  那两人听闻不用再逛,连忙点头称是,作揖行礼完便双双离去。

  方知何在想,祁关不知在做什么?有没有被小苑欺负?他这儿子虽然看起来乖巧得很,其中淘气他最清楚不过,只是不在外人面前展露罢了。

  云徵站在路中等他一头撞上来,江上清风徐徐,云徵一身淡蓝色衣衫,玉簪束发,亭亭玉立尔,被方知何一头撞上,轻轻笑出声。

  “公子好雅兴。”他轻笑着说道。

  方知何愣愣的,呆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他。

  “怎的了?我瞧了一天的地势水势,也不曾如您这般怅然。”云徵见他脸色凄青,像是害了什么大病似的,心头乍然跳了一伏,他犹记得前两日的方知何除却脸色苍白些,人倒是挺精神。

  方知何转头看看江面,又挪回视线看他,浅浅笑了一下,“颂雅,我尚记得初次见你,你倒是真在为天下之忧而忧…”

  云徵耸着眉头,笑道:“……公子说笑了,这天底下除了您,谁又是真的为天下之忧而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