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我的心上人欺负怎么办(82)

2026-06-14

  垂在院边那几棵歪倒的桃树也被风雪掩盖,陆无忧掐住心口,长舒一口气,逼着自己站起身,他走到那几棵桃树面前,动作轻柔却又颤抖着拂去那上面厚厚压着的雪。

  「冰天雪地里也就见你一人在这里。」黑衣少年手里揣着两根树枝,树枝干巴巴地坠着俩朵芽孢。

  蹲在冰面上的白衣少年闻言抬起头看他,轻叹了一声,「你不是人吗?方大公子。」

  「无忧,你看这桃枝,雪里长出的绿芽……前人将桃枝比作相思意,表相思最好不过。」方知何递给陆无忧一枝桃花,笑容微微漾起。

  陆无忧随手接过,「前日我带回来的小姑娘,托你照顾的……她在哪儿呢?我想寻她问一问。」

  方知何笑容微敛,「问什么?她不是你妹妹。」

  陆无忧狠狠皱起眉头,「可她像我妹妹!」

  「你妹妹早就病死了,怎么像她的你也要,你把她当你妹妹?那你亲妹妹九泉之下可怎么想得?」

  …

  陆无忧低着头,那歪倒在墙角的一棵桃树隐隐生着绿芽,被雪埋着,陆无忧眼神晃动,轻轻拂去那上面的雪。

  “…生了芽。”他低声喃喃道,将那桃枝折了下来握在手中,他恍惚想起了多年前的黑衣少年,眉眼如画,手中的桃枝与他手中的桃枝,几近吻合。

  “嗬,这冬日里,竟有桃树发芽。”他直起身,握紧手中的桃枝,跌跌撞撞往外走去。

  陆五见他不对劲,连忙追了出去,陆无忧走得不快,还在雪地里跌了一跤,连桃枝也摔了出去,陆五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见他慢慢蜷起身子,声音嘶哑地哭了出来。

  “怀疏。”

  “怀疏…”

  「方大公子——」

  「…能不能换个名叫我?这很奇怪。」少年皱着眉,不大高兴地盯着他瞧,半晌吐露一句,「我表字怀疏,你喊一喊。」

  「喊了你可得应。」

  少年认真的点点头,「嗯,你喊了我就应。」

  「怀疏?」

  「嗯。」

  “怀疏…嗬……”

 

 

第89章 第八十八章

  徐纪周将信件从藏书阁中搬出来送到宫中时,正见陆无忧远远地抱着三个泥人,背着一个墨蓝色碎花包袱,朝这儿走来。

  他索性叫人搬着一箱信件去御书房门口,等了片刻,陆无忧走近,徐纪周一瞧,愣了愣。

  这人怎么如此狼狈?

  眼尾红得破皮,也不知是蹭的么?

  徐纪周愣神地看着他,陆无忧抬头看他一眼,又瞥见他脚旁的木箱子,哑声道:“多谢。”他顿了两秒,嘶哑着哭腔道:“多谢你帮我留着。”

  徐纪周大气不敢出,心道还好当初一念之差将东西留住了,不然此时拿不出来,面前这人事后找理由给他吃一壶也够他受的了。

  “摄政王,那下官这就告退了。”徐纪周躬身行礼。

  陆无忧怔愣了一瞬,点点头,随后推开了门,将箱子抱了进去。

  他背上背着的墨蓝色碎花包袱是在方知何的床榻底下发现的,他依稀记得自己还在复州时笑过他这包袱,里面是一些零碎物品,还有许多药瓶。

  他将包袱拿下来放在桌上,又将怀里的泥人摆放好,这才将箱子打开。

  他想起自己刚去边疆那会儿,习惯了江南的潮湿温暖,又待惯了北方的干燥寒冷,乍一去北疆的极寒,也产生过回家的念头。

  可他烦着方知何,那个家也不是他的家。

  后来他收到方知何的信,一天三封,早中晚赶着送,他拆了两封就觉得烦,总觉得那人缠着他耳边似的,太烦。

  他回了封信叫那人闭嘴,那人便三天一封,还是烦。

  他不明白都到了北疆,那人怎么还阴魂不散。

  写些什么「今日天气很好,不知北疆的天气如何?你可有好好吃饭?衣裳够穿吗?」

  「我今日去了集市,买了你爱吃的豌豆黄,想给你送去…」

  「做梦梦到你,你说想我,我也想你。」

  …

  陆无忧低下身子拿起箱子最上面的信,轻轻拆开,抽出来展开,入眼的又是那人字迹清秀笔触锋利的小楷。

  「云台:

  展信安。

  今天本来有很多话要说的,但是想想你大概也不会看。

  我在临城,离你驻扎的大营有三条街距离,我买了一间小院子,希望能多看看你。

  我前日在你的大营外捡到一个小孩,才十三岁,便医术精湛,听说是在你们军中做义诊大夫的,你们后勤做得实在不好,叫人活生生饿晕了,义诊也要给口饭吃呀。

  还有上次你在城中做宣誓,我就在街角那里看着你呢,真好啊,我家无忧已经这么厉害了。

  ……嗯,孩子我就取个苑字可以吗?反正你也不会理我,那我就自己决定了。

  小孩叫我吃饭去了,明日再写。

  方朝元年末,十六日。

  」

  “……”

  陆无忧喉咙哽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地蹲在地上,他手里捧着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有些好笑,方知何当真如此了解他,知晓他看也不会看。

  当初若是看了。

  那……也不会如何。

  他心里清楚。

  *

  祁关倚坐在陈聿躺着的床榻边,陈聿一刻钟前刚醒,醒来便听见祁关咋呼,仔细听还有些哭腔。

  陈聿神智清晰了一些,伸手朝旁边抓了一把,将祁关的衣袖握在手中,虚弱道:“臭神医……做个梦也叫你吵醒了。”

  祁关没回嘴,只是伸手摸摸他的额头,觉出温凉,便从一旁的温水盆里拧了条毛巾敷上。

  “怎么了?你伤得如何了……?”陈聿当他伤还没好,心不由急切起来。

  祁关摇摇头,声音沙哑道:“怀疏死了。”

  陈聿还没听明白,愣了一下,祁关的眼泪簌簌往他的手上掉,“他死了。”

  陈聿脑子一嗡,脑海一时间冒出小皇帝意气风发的模样,他喉咙里卡着什么似的,半晌才问道:“……怎么,怎么回事?”他记得,陆无忧说过不想要小皇帝性命的,只是,只是叫他听话,不要碍手碍脚罢了。

  怎么就,死了呢?

  “…不知道。”祁关低下头,眼睛又红又肿,他哭了太久,嗓子都哑了,“我难受。”

  陈聿心扯弄着不上不下,费力捏捏祁关的手心,轻声道:“没关系,你是对他最好的人,于他来说,对你是没有遗憾的。”

  “……”祁关动了动身子,低下头去看陈聿,哑声道:“…没有人告诉他我还活着,他为了我去杀陆无忧,你觉得,他会没有遗憾吗?”

  陈聿瞳孔微缩,脸色猛地窜白。

  【作者有话要说】

  好累好累好累otz根本没时间写文…哭哭

 

 

第90章 第八十九章

  「昨日我去买馄饨,天有点凉,七七将我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我瞧着好像熊,肚子越来越大,很难看。

  结果在馄饨摊前见到你一个人在那里吃馄饨,看着有些不高兴,我差点就上去要问你怎么了,幸好有个姑娘走得急,将我撞回了神,不然被你瞧见了,你又要说我在跟踪控制你……好险。

  看了你好久,连馄饨都忘记买啦。」

  「小苑今天好闹腾,两月前我就不怎么吐了,结果今天吃什么吐什么,后来七七给我吃了药,连药都吐了,嘴巴好酸好苦,云台,叫我看看你就好了,好想见你。

  常听老人说怀上孩子会叫人脆弱,我以前还不理解,现在倒是有些感触……也许是我内力消散的原因,手脚无力,心也跟着无力?好傻啊,要是叫你知道了肯定要讽刺我的。

  幸好你根本不会看我的信。」

  「七七最近倒腾了好多补药,给我从早补到晚,怕我生孩子虚到没力气生,也是,肚子太大了,好累。

  我想吃你们大营附近的糖葫芦,七七不给我买,他说血糖太高不好,可是我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