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我的心上人欺负怎么办(92)

2026-06-14

  “唔……唔。”方知何嘴里包着药,眉头皱在一起,闻言应了两声,待他将药喝干净,祁关立刻送了一颗糖过去,叫人包在嘴里,舒坦地眯起眼。

  方知何含糊道:“唔不想在皇宫里过年。”

  “…嗯?那你想在哪儿?”祁关收拾东西,闻言愣了愣,低声问道。

  方知何支着下巴懒懒道:“我昨日逛了个地方,刚到门口我就头疼,后来浑身都疼,这皇宫里我待得不舒服……昨夜就梦见我在那地儿被人折辱,说明这里风水不好。况且,昨儿白日里还没看清牌匾,梦里一见,书着冷阁俩字,荒唐,我一男子怎的会被关在那个地方。”

  祁关听得汗涔涔,下意识揪紧衣摆,笑道:“那是梦,自然是荒唐……不想在这儿就不在这儿了,两年前我在宫外买了个宅子,咱们去那儿过年好吗?”

  方知何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软声道:“今夜你要在这歇息吗?我给你铺被。”

  祁关心惊动魄还没来得及收回情绪,一惊一乍地抬起眼看他的脸色,干笑道:“好啊,对了,沈大夫早晨说要我给你送完药去见他,你先休息,我待会儿回来。”

  方知何不疑有他,点点头,抱着猫往床榻上窝着去了,反正这才正午,待他睡上一觉,再起来铺床就可以了。

  小猫乖巧地窝在他胸窝里,方知何蹭蹭小猫,困乏地闭上眼睛。

  他最近总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个他很熟悉的男人,可他想不起那人是谁,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模样。

  梦中那人恨他,厌弃他,折辱他,要他去死。

  然后他真的死了。

  那人又跌跌撞撞在雪地里摔了一跤。

  他懵懵懂懂地看着那人,有些不明白,这人是伤心还是在高兴呢?

  他死了,这人不应该高兴吗?

  毕竟,这人是如此的厌恶他,憎恨他。

  方知何抱紧怀中的猫,蹭蹭,轻舒一口气。

  幸好,这都是梦,不是真的。

  祁关给方长临拿了一本药理书籍,随手还给沈修带了一瓶生肌活血的药——这人昨夜里被人偷袭受了伤,今日大爷似的躺在床上等着人伺候。

  方知垣笑着结果他带来的药,泡了一壶茶,给祁关倒上一杯,轻声开口道:“大哥好些了吗?”

  “嗯。”祁关点点头,给沈修搭脉,眉头微蹙,“昨夜偷袭你的人一点线索都没有?”

  沈修端着药灌,闻言“啧”了一声,“有,但是现在不重要。”

  “你体内毒素还残留了一些,先养着吧,线索如果你不方便提供给我,和……和那个人说也可以。”祁关想了想,闷声说道。

  沈修的唇色乌黑发紫,脸色却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好在人还清醒,听了祁关的话呿了一声,沉声道:“这毒要不了我的命。”

  “但是,还是要把幕后之人查出来。”祁关道。

  沈修默然,看了方知垣一眼,对方担忧的眼神传来,沈修轻咳一声,无奈道:“…知道了,大哥怎么样了?”

  祁关点点头,答道:“好多了,你那方子用了他心痛之症减轻了许多……对了,他说他不想在宫里过年,他说…他梦见自己被人关在冷宫里折辱欺凌,所幸是梦,但是他不愿再待下去。”

  话音落地,屋中一时寂静无声。

  方知垣红了眼睛,虽然不知兄长受了何等的罪,却……却是见过兄长尸体上的伤,那样深,又那样多。

  祁关抿抿唇,说道:“他不想就顺着他吧,我城中另有别院,我们便在那儿陪他过年……可好?”他话尾微微颤抖,有些抑制不住的悲伤。

  这是他们陪方知何度过的第一个年,是过去那个死去的方知何永远也到不了的年。

  方知垣“嗯”了一声,伸手给沈修擦擦额上的汗,温柔道:“兄长与我说过,年后他便要走了…”

  祁关微微抬眸,淡淡道:“随他高兴罢,好在他武功内力都恢复了……就是,他也记不得自己内力是如何消失的了,也记不得自己还有两个孩子,不过也好,这些都是过去那个人的,那个人死了,也就不再需要他们了。”

  那个人他所能珍惜的一切,皆用尽了他的真心,耗尽了他的生命,这不该延续为现在的负担。

  他们不值得他如此。

  祁关狠心想着,他看着陆苑伤心,看着长乐病重,可他不愿再将这些说予方知何听。

  那人太累了,谁能再舍得他去背负这一切?

  谁都不能。

  方知垣没有异议,说到底,他的兄长才是最为重要的,至于陆无忧的孩子,陆无忧负责便是。

  至于长乐,叫沈修悉心医治便是,兴许还能与大哥重聚。

  至于陆苑,他没错,可是他该担负起他父皇曾经担负的一切,更应该与他那位父亲,好好支起整个国家。

  沈修捂着嘴闷咳,他虽然对那位小侄没意见,却也觉得男子汉当要背负自己的责任,若是整日倚靠方知何,又如何能成事?

  “若是日后大哥想起一切,觉得我们负了他的孩子,他要怪也尽管往我这儿怀,我担着。”方知垣脸色稍白,他并不是要将对陆无忧的恨意牵连到孩子身上,只是觉得……他大哥不应该再被这些东西框住,画地为牢,一生痛苦。

  更何况,他未来,也会陪着两个孩子成长。

  叫他大哥自由。

 

 

第99章 第九十八章

  “临城那儿的百姓,都说小院里住着一位大着肚子的男人…”

  “经查,我军当初与鞑靼春城一战所需物资与援军皆是那人调拨而来……”

  …

  陆十三拿着折子与陆无忧汇报,语气有些激动,他去了临城三个月,其中调查到的事情叫他骇了一跳,原来当初有意拿捏西腹军的不是小皇帝?相反,小皇帝还跑到临城来帮他们,对啊……小皇帝好好的皇帝不当跑到边疆做什么?!

  而且,昨日回京,乍然听闻皇帝驾崩,太子登基的消息…

  陆十三觑了一眼面前坐在床榻上的男人,这人大冬天的只披了一件单衣,胸膛上包扎的厚厚纱布被血浸透,显出鲜红。

  脸白如纸色,陆十三觉得这人的眼睛里沉沉落着灰一般,看不见光亮。

  微微抬起眸,他看了一眼陆十三手里的折子,嘶哑道:“你去他的院子了?”

  陆十三点点头,“是,因为要找一些关于当时调兵的文书…”

  陆无忧看着他的眼睛,眸子里生出一丝期待,淡声道:“看见了什么?”

  在那间院子里,看见了什么,是他给我留存的小玩意儿吗?

  陆十三咽了一口口水,觉得面前这人的目光要将他穿透了似的,他咳嗽两声,有些好奇、疑惑地说道:“文书我是在主卧那间寻到的,另外还有三间屋子,一间是祁神医的,另外一间堆满了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像是小孩子的东西,也不知道有何用处?不是说太子殿下是在宫里出生的吗?”

  陆无忧不置可否,只问道:“还有一间屋子呢?”

  “……信。”陆十三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那里很乱,很多灰尘,很多摆放凌乱且蒙了尘的信,“整间屋子,全是信……还差半人高就堆满了。”

  陆无忧呼吸一窒,像是被人当头一棒,他忍不住伸手捂住额头,阵阵闪过脑海的白光像是针锋,瞬间穿透了他的一切。

  这一切,有大半是方知何给予的。

  现在方知何不要了。

  他只好捡起来好好藏起来,偷着看看。

  可这一切太痛了,他现在光是听,就要溺毙。

  良久,陆无忧扶着床沿,看着陆十三,哑声道:“你先下去休息罢,让符离进来,方家旁系的事要处理了。”

  陆十三闻言俯下身,“是,下官这便去寻符离。”

  他转身出去,临走突然想起自己在出小院时捡到的一支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