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6)

2026-06-16

    季晚浑浑噩噩,似乎还有些茫然,慌张间看了一眼肃王。他那眼神又无措又惊慌,像极了北境荒原上的兔子。

    ……要勾引人去虐杀。

    锦衣卫将季晚双手用麻绳捆住,命起背对肃王跪地,拴在了低矮的牵马石上……季晚的头低垂了下去,露出了他脆弱温顺的脖颈,与武将那粗糙的样子全然不同。

    浸满了桐油的藤鞭被人拿了上来。

    每一个藤结都闪闪发亮。

    行刑人在空中甩了一下,发出了恶意的啸声,下一刻,便隔着衣服撕咬上了那内官的脊背,离开的时候,撕开了他菲薄的素色直裰,露出了白皙的皮肤,还有一道红色的印记。

    血渍缓缓衍开,浸润了那片白皙。

    成了赏心悦目的画卷。

    肃王扶着窗框的指尖有些麻,无意识地轻轻搓了搓。

    好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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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王:老婆的臀只能我一个人看

 

第4章 第4章 搞到手才行(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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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还有一章更新不要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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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刑的是老手,速度很快。

    一鞭下去就不再迟疑,瞬间抽完了三鞭。

    那内官像是要惨叫,却又把痛苦的声音全部吞了回去,成了无助的呜咽,整个人都在浑身颤抖……

    因了低矮的姿势,在这样的颤抖中,他蝴蝶骨尤为突出。

    白皙的背上血网交织,像极了蝴蝶被折了翼般,楚楚可怜又无助。

    肃王看不到他的脸。

    却猜测他应死死咬住了嘴唇,紧闭双眼……兴许痛苦的泪浸润了他卷曲的睫毛,正落在脸颊上。

    行刑结束了。

    肃王面无表情地站在窗内打量着院落。

    他不发话,无人敢给季晚松绑。

    众人等了会儿,沈苍只好上前,小声问:“王爷……可还要加刑?”

    肃王瞥他一眼。

    沈苍恭敬地垂首而立,十分无辜。

    肃王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窗边,便听见沈苍道:“就这样了,王爷让放人。”

    他重新落座在公案后,拿起刚才那册卷宗翻看,直到窗外重回寂静,却再没看得进去一个字。

    那内官在幔帐下艳丽的面容一直在脑海中翻腾。

    天色暗了,到了散衙的时间。

    其余几位主审官都已下值回去,肃王又多留了些时间,终于是把那要看的卷宗看完,做好标记,这才出了东厂衙门。

    外面马车早已备好,他上车前一顿,问沈苍:“上次从西五所拿的食盒,还给人家了吗?”

    沈苍困惑了一下:“人家?哪个人家……哦,您说季晚是吗?还了,下午行刑结束就还了。我还把季公公今天弄脏的那个食盒也一并洗得干干净净。”

    他说到这里还有些自得:“那季公公感动得无以言表,看着我,半天话都没说出来。”

    肃王“嗯”了一声,在车上落座后,又叹了口气。

    沈苍待人处事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今日送来的饭食,全随着那内官撒在了血污之中……都没了。

    “王爷,那郡主今儿的晚饭……”沈苍也听见了他那声叹息,在车下问。

    肃王捏了捏鼻梁,露出不轻易显露人前的疲惫:“罢了,回府再说吧。”

    *

    回到王府的时候,正是吃夜膳的时候。

    搁在别的府上算得上一日当中最满足平和的时候,在这肃王府上却是另外一副样子。

    来往的侍人皆忧心忡忡,所有人皆愁容满面。

    直到肃王回了王府,众人才多少露出些希冀神情。

    尤其是照顾宁和郡主的谭嬷嬷。

    “王爷,您回来了。”谭嬷嬷往他身后沈苍手里看了看,见沈苍手里空着,还愣了一下,“不是说今儿从宫里带膳食回来吗?”

    沈苍摇了摇头。

    “宁和还是不吃饭?”肃王问。

    谭嬷嬷苦笑道:“您也不是不知道郡主……她说不吃,谁也不能让她张嘴。也就,也就前些日子,您从宫里带回那份膳食,她乐意吃。”

    肃王“嗯”了一声:“点心应还有吧?”

    “还剩下些蟹黄芝麻烧饼。”谭嬷嬷为难道,“可、可总不能只吃这个吧?而且也放不了几日了。”

    “明白了。”

    肃王脱了大氅,在抱厦下洗净了手脸,这才迈步入了宁和的闺房。

    正堂里也有七八侍女侍奉。

    桌上摆满了各种精心烹饪的菜肴,五大菜系、山珍海味、新奇点心……满满当当、叠叠层层地,很是壮观。

    可怜这些菜肴,明明是难得一见的美食。

    却没有一样被人动过。

    摆在那里,备受冷落。

    那日在尚膳监迷路的宁和郡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旁。整个人小小的,几乎要被这些盘子碟子碗淹没。

    “泠儿。”

    肃王唤了宁和闺名,落座在娃娃身侧,努力从自己那张严肃冷漠的脸上挤出一点柔和的笑意。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可是在等父亲一起用膳?”

    宁和郡主眨了眨眼,垂下头:“对不起,父亲。”

    她脸色并不见好,有些蜡黄。

    比前两日更显得瘦弱,肩膀薄成了一片。

    肃王内心有些焦躁,他压制着这种焦躁,抬手摸了摸宁和的头:“多少吃一口?”

    那宁和很乖巧,点了点头。

    便有侍女连忙上前,盛了一碗温度刚刚好的翡翠丸子粥,放在了肃王掌中。

    肃王舀了一勺,凑到宁和嘴边。

    宁和抿着嘴挣扎了一会儿,才缓缓张开一些,喝了少许。可那粥被她含在嘴中半晌,却没有吞下去,她眉心紧蹙,腮帮子鼓着,小小的脸蛋上全是为难的神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艰难地吞咽下去。

    肃王又喂了两次,她便小声道:“我饱了。”

    肃王手一顿,脸色刚沉了一些,宁和便有些害怕。

    他缓缓吸了口气,极尽耐心道:“父亲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喜欢……就不吃了。”

    谭嬷嬷已热好了蟹黄芝麻烧饼送了过来。

    “你不是喜欢吃尚膳监的点心吗?”肃王对宁和说,“再用一些?”

    这次宁和倒没有拒绝,点了点头,拿起小小的烧饼,安静地啃咬起来。

    *

    肃王离了宁和的住所,回了书房。

    在窗前落座,看了一会儿面前结冰的池塘。

    他不擅长与孩子相处。

    和宁和这一刻的应对,比整日在东厂大堂审案子还令人疲倦。

    宁和不过五岁,从小就体弱,月子里差点就没有留下来,也是各种药材吊着,各种精细吃食喂着,才好不容易活到现在。

    可不吃饭……

    什么孩子,不吃饭,都活不长。

    谭嬷嬷把宁和吃剩的那芝麻烧饼差人送来了书房。

    铜钱大小的一枚,落在碟子中间。

    肃王看了片刻,拿起来放入嘴里。

    被复热过许多次的烧饼已经失了最开始的香气与酥脆,可却还是能从这烧饼里尝出层次分明的口感。

    难怪宁和念念不忘。

    肃王想起了今日下午那受了鞭刑的内官,他双手被缚后,颤抖的蝴蝶谷像极了展开的蝶翅。

    似乎是叫作……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