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个办法,搞到手才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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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设定错了,结果中午就发了第三章。
正好1000收藏了。那下午再发一个第四章算加更吧。
第5章 第5章 肃王府,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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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王惦记着往府里塞人。
也有不少人在等着给他这个炙手可热的皇帝新宠塞人。
他近日办这鹿血羹的案子,佛挡杀佛、神挡杀神,很有几分要为太子的未来肃清朝野的意思。出生三十多年来,第一次讨了皇帝的欢心,赐他御前用膳。
刚到东厂大堂没多久,圣旨就下来了。
司礼监秉笔太监卢应亲自来传的旨。
本来已经提了人准备大刑伺候,肃王也不得不接了旨,收拾了一下去往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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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和帝效仿诸多先祖,平日午膳也算节俭,左右不过二十来个菜,又因年迈,多是些软烂的吃食,由尚膳监掌印刘守义亲自带人送来,又由司礼监秉笔卢应伺候他食用。
他于龙榻上吃上一两口,遇见称心的菜肴,便说一声“赏”。
那刘守义便用金筷分拨一小碟,放在肃王面前的小几上,待肃王谢恩后可动筷品尝。
用过几道菜后,端和帝看着肃王,笑问:“朕这老人家吃的菜肴,你可还吃得惯?”
肃王应答:“圣躬万岁,陛下不可如此说自己。”
端和帝笑哼一声:“你这硬石头,去了边塞封地几年回来,说话怎么也学得他们那般谄媚?”
肃王却似乎没有听见他的点评,回道:“儿臣品尚膳监的菜肴,很是鲜美可口。尤其是这鸡汁蒸山药泥,软烂细腻,又清鸡汤慢煨调味,入口即化,温养脾胃……很有些意思。”
“这桌上鲍鱼燕窝什么没有,你却看上这平平无奇的蒸山药泥?”
卢应何等机灵之人,应声道:“肃王忙于公务,府中少了王妃,才吃不上一口热乎的家常菜呢?”
端和帝呵呵笑了:“这么说,还得怨朕?”
肃王连忙道:“儿臣不敢。”
“……说起来,宁和五岁了吧?”端和帝叹息一声,“是得给她找个母亲管教了。”
肃王应道:“儿臣暂时无意娶妻。”
这一次端和帝收起了所有的笑意,他靠在龙榻上看向自己的大儿子,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你都三十有七,后院还无人……前朝、言官,都是要怪朕这个做父亲的。”
肃王放了筷子,跪地伏首:“儿臣无意娶妻是不愿耽误别家女子。”
“哦?”端和帝打量他,“什么意思?”
肃王对来自皇帝的威压似乎恍然未觉,只坚定道:“只因儿子本有癔症缠身,又喜好龙阳,这辈子,有宁和一个孩子便够了!”
养心殿里安静了下来。
气氛变得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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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连忙伏首于地,等待着年迈的皇帝释放的怒意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端和帝的眼神像是锐利的刀锋,在大儿子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察觉出他话里的任何破绽。
可……最终什么也没有。
他的大儿子驯顺又臣服。
比前些年顺眼了许多。
这让他很满意……
而且他的这个大儿子掷地有声地说了——不会有后。
这让他更满意了一些。
最终,端和帝叹息一声,像是心力交瘁的老父亲那般说:“罢了,你大了,朕管不得你。你便想怎么样怎么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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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起了阵小风,落了小雪。
风一吹,钻入大氅的衣袖,肃王站在御阶之上,面容肃穆,许久没有挪动。
从养心殿撤膳后跟出来的刘守义却动弹了。
他岣嵝着身子凑到肃王身边,讨好笑道:“肃王爷果然得万岁爷青睐,未来可期啊。”
肃王淡然回道:“刘掌印谬赞。”
刘守义又神神秘秘道:“那鸡汁蒸山药泥,也是季晚做的……王爷果然偏爱他的手艺。”
“季晚?”
肃王愣了一下。
他不过随口敷衍皇帝,没想到这么巧。
刘守义连忙道:“对对对,就是季晚。王爷还记得他?”
“说起这个季晚……”肃王斟酌了一下用词,“王府扩建,府上缺个掌勺的主厨。不知刘掌印可否割爱?”
刘守义听了他的话,脸上笑出了一朵花,又是作揖又是躬身,连忙道:“王爷既然看上了季晚,那便是季晚的福分。奴婢替他高兴还来不及。”
肃王心思已经不在此处,叮嘱道:“既然如此,愈快愈好。”
刘守义躬身应道:“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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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那日自东厂大堂受了鞭刑回来便又病倒了。
烧了个彻底。
连陈领都没法指派他做什么勉强的差事了。
直到今日上午,烧才退了下去,他醒来时,下了小雪。
廖凯去取膳食,人不在。
煎药的炉子放在门外台阶上,正咕噜噜地冒泡,顶着盖子起起伏伏。
又过得片刻,远处有人迈过内院大门进来,竟是由松台搀扶着的刘守义。
季晚愣了一下,挣扎着起身来迎。
松台仔细帮刘守义抖了抖身上的雪,才缓缓入内。
季晚艰难地作揖行礼:“师父,您怎么亲自来探望我了?”
刘守义缓缓落座在圈椅上,眯着眼打量季晚。那眼神让季晚浑身不舒坦。
又过片刻,刘守义才缓缓开口说话:“好些了?”
“是。”季晚回他,“多亏了师父操心,给我花钱请了太医。”
说话间,季晚已取了热水过来,为刘守义斟了碗热茶,恭敬放在他的手边。他斟茶时举止端庄贤淑,敬茶时脖颈低垂,弯腰时细腰也袒露无遗,颇有几分美人如画的风韵。
……难怪肃王看上了他。
刘守义心想。
他端起那茶,掀开茶盖,吹了吹茶沫,这才道:“季晚,你是不是想出宫(7)?”
季晚一愣:“师父,我……”
“你让陈领求了吴葵,又求了敬妃。打算走恩许出宫(7)的路子?”刘守义笑了一声,“好不容易攀附上的权贵,一双死绝,人财两空。你作何打算?”
季晚愣了愣,他没有打算。
他攒了十五年的俸银一大半都塞给了吴葵,只求敬妃说句好话……如今却是这番势态。
“我有一条路子,可以让你尽快出宫(7)。”刘守义早看出了他的心思。
季晚下意识心头一喜,抬头却瞧见刘守义那双眼睛里带着某种他看不明白的算计。
心沉了下去。
他听见刘守义说:“晚晚……去王府侍奉肃王,你可愿意?”
季晚耳朵里传来一阵嗡鸣,好半晌才能回话:“师父,我不明白。”
“不明白……”刘守义缓缓起身,踱步到他面前,“我派你去冷宫送那食盒,你不明白?差你去东厂送膳,你不明白?是肃王点名要吃你做的枣泥糕!你明白了吗?”
冰冷的感觉从手心顺着胳膊蔓延上来,他浑身都开始发冷。
“师父,您一定是搞错了。”季晚虚弱地说,“我只是个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