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酒作坊肯定能挣钱,只要盈利,我们便会划一成利润给谈指县县衙,这一成利润中,一厘归你,一厘用来奖励官府中的才干。剩下八厘,全部都用到谈指县的建设上,修桥、修路、兴修水利。”
商贾们捐赠的银钱,只够修建从顺和府到黔州城的道路,其他村子、镇子的道路,只要官府有钱,便要慢慢修建。
只有道路修好了,百姓买卖东西都方便了,黔州才能真正的活起来。
听了李浔的话,谈指县知县眼睛越来越亮,看李浔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父亲。
确实如李浔所想,谈指县县令也是农户出身。
从小,爹娘为了供他读书,省吃俭用。
好不容易种了进士,当上了知县,却被派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辛辛苦苦二十年,还是没能让家人跟着自己过上好日子,他心中痛苦。
他不是没想过贪墨,但是都是苦日子出来的,他终归过不了自己那关。
而且父母妻子知道他有这个想法,当时就训了他一顿,告诉他,如今的日子好多了,让他做一个好官。
谈指县县令那时就发誓,要让百姓和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如今听到李浔这话,他感觉那一天好似临近了,如何能不高兴。
他握住李浔的手:“李大人,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一定让谈指县百姓过上好日子。”
看着年纪比自己还大的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李浔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他拍了拍谈指县知县县令的手:“黔州几个知县中,我最看好你!我相信你能办到!”
谈指县知县更激动了,握着李浔的手许久都没有放开,连连说了很多保证。
吴小满和李浔又在谈指县呆了十来日,等黔州镖局分局稳定,酿酒作坊也建造的如火如荼,他们才离开谈指县,前往下一个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7章 黔州25
李浔刚到谈指县露面,消息就迅速传到了其他三个知县的耳中。
通过他的行为,另外三个县的知县知道,李浔早晚会到他们县,便早早的准备了起来,力求给上官留下好印象。
李浔和吴小满一踏入大方县,知县就得到了消息。
李浔刚去完一个村子,赶往第二个村子的路上,大方县知县便带人迎到了他们,带着他们去村子里。
后续一路上,大方县知县引着李浔到各个村子,一路赶往县城。
这些村子,和李浔交谈的大部分都是村长和有名望的乡绅,他们言谈间,话语出奇的一直,无一不在夸赞大方县知县。
李浔去了两个村子,便知道这都是大方县知县安排好的,但凡能到他面前的人,都是提前交代好的。
李浔知道再去也没有意义,便决绝了大方县知县的安排,直接带着绕路,临时去了其他村子。
这些村子,村长和乡绅应该也是被交代过的,但底下的村民,李浔还是能问出一些大方县的真是情况。
大方县知县文采平平,年近四十才侥幸考中进士。
想他这样年纪考中进士,不可能留在京里做官,只会被放到地方做知县。若不是有特殊的才干,一辈子也就是个知县了。
对于出身不好的进士,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了,最起码能荫泽后代。
但大方县知县偏偏是个运气不好的,直接被扔到了黔州。
读书四十载,好不容易做了官,即便知道是个火坑,大方县知县也要硬着头皮往里跳,不然他辛辛苦苦四十年,岂不是白费功夫。
刚来大方县时,他也想过好好治理,有心想要做出点政绩,不能升官,也能调到一个富庶的地方去。
但他才能平平,面对穷苦的大方县焦头烂额,也不见成效。
后来大方县知县便也放弃了,反正大方县也就这样的,他保持原状就好,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反正作为一县知县,偶尔能收点商贾乡绅的好处,一家人生活无虞。
李浔一番询问,大致知道,这大方县知县算起来无功无过,虽然也收受贿赂,但没有盘剥百姓。
这样的官员,若是放在百姓衣食无忧的地方,已经算是一个好官了。但是放在黔州,只能说是勉强。
到了县城,大方县知县也招待的十分周到,东西应有尽有。
“李大人,李夫郎,县衙官舍年久失修,刚好苗家有一处空置的宅子,我找他们借了,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大方县知县口中的苗家,是黔州药材商苗家的分支。
李浔点点头,没有意见。
当晚,刚到宅子,大方县知县就准备了宴席,席上,大方县知县朝着李浔哭诉,说他已经尽力治理了云云。
但李浔说起大方县政事,他却说,大方县他已经尽力了云云。
李浔不想听他哭诉,直接打断了他打断他:“你尽力了?若是你的能力就是这样,我不介意上述朝廷,让他换个官员过来。”
大方县知县闻言讪讪一笑:“李大人,您就别开玩笑了。”
说完,大方县知县赶忙示意一旁的商贾乡绅,让他们开口说话。
商贾乡绅听说了谈指县发生的事情,知道他们是逃不掉捐银子的,便也和谈指县商贾一样,主动要捐赠银钱。
而且看谈指县的情况,李大人和李夫郎还愿意带他们做生意赚钱,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一直到宴席结束,只有里夫郎说了镖局分局的事,没听到其他的生意,他们难免有些失望。
其他人都离开后,李浔将今日所得银子交给了大方县知县。
“这些都是用来修路的银子,我不管你平时如何,但这些银两你必须全部用到修路上,若是被我发现你挪用,小心你的小命!”
“是,是,大人,我一定。”大方县知县忙回道。
对着这样一个知县,李浔目前也不指望他干别的,只希望他能将路修好。
至于大方县其他事情,他和吴小满多上一些心。
大方县知县离开后,吴小满和李浔看到瑞宝还坐在席上吃东西。
他吃的,正是这次宴席上极其美味的竹松排骨汤。
竹松被此处的人誉为“雪裙仙子”,整体都是白色的,外面有一圈网状菌裙,就像是雪白的长裙。
竹松味道鲜甜脆嫩,吴小满也是第一次吃到这样好吃的菌子。和排骨一起煲汤,连汤都格外鲜美。
吴小满过去将埋头舔碗的瑞宝拉了起来:“好了,你再舔下去,碗都不用洗了。”
瑞宝放下碗:“太好喝了嘛,阿爹,我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那白白的东西是什么呀!好好吃!”
李浔将他抱起,给他介绍:“这是竹松,十分难得,历来都是贡品。”
“竟是贡品!”吴小满十分惊讶,怪不得他在京城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见过竹松。
李浔:“我也是听别人提起过,还是第一次吃到,确实不负它的盛名。”
“爹,阿爹,瑞宝还想吃。”瑞宝舔了舔嘴唇。
“我明天去看看能不能买到。”吴小满有些无奈,这东西可不好得。
刚才大方县知县介绍,竹松产自竹林,产量稀少,外面的裙子张开后,短短几个时辰便会腐败。
新鲜的竹松,压根就出不了大方县。就算是本地人想吃,都很难碰上,除非花大价钱找人去寻。
今日宴席上,只有几个人面前有竹荪排骨汤。这些都是大方县知县花了高价,专门请采菌子的人搜寻的。
“阿爹,我和你一起。”瑞宝闻言十分激动。
次日,吴小满便抱着瑞宝出去转了一圈,新鲜的竹松没有碰到,倒是让他买到了干竹松,一斤就要二十两银子,简直就是在吃钱。
不怪他们在黔州没有吃过,就算吴小满一家有钱后,也重口腹之欲,但吃的都是平价的东西,只是重视做饭罢了。
这么贵的东西,他们一家从来没有买过。
见到李浔,吴小满忍不住和李浔说:“这东西也太贵了!”
吴小满去买竹松,被大方县知县知道了,他当即就让人去搜寻新鲜的竹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