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浔赶忙阻止了他:“要吃我们自己会买,你好好修路!”
阻止了大方县知县,却阻止不了大方县的商贾,他们不吭声,直接就将竹松送到了他们住的宅子。
送过来时,还捎来了话:“李大人放心吃,我们给了采菌人丰厚的赏钱,他们都乐意去搜寻竹松的。”
这竹松在当地都难吃到,更不用说外地了,简直就是有价无市,就算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李浔和吴小满都将挣钱的主意打到了竹松身上。
这东西要是能多一些,运到其他地方,那可是一本万利。
像香菇、木耳这样的菌子,都能通过砍花法进行养殖,那竹松呢?
两人当即就找了许多了解的人询问,但这些人都说,竹松不可能养的出来。
竹松价格高昂,不是没有人尝试过养殖,但没有人成功过,他们早就放弃了。
“白高兴一场,还是想其他办法吧。”吴小满摊了摊手。
瑞宝也像小大人一样,学吴小满摊了摊手,叹了一口气。
李浔看他们这样,失笑:“本来也没有太大的指望。”
“不过现在说放弃也太早,我发一个悬赏令,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李浔不想彻底放弃,许多东西都有从无到有的,现在不能未必以后也不能。
他当即就张贴告示,若是有人能将竹松养殖出来,州衙奖励白银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李浔只是留了一个希望。
竹松一旦能养出来,利润极大,千两白银与之相比,压根算不得什么。
这道悬赏一发下去,百姓们起初都是不可置信,就算这竹松再贵,也不至于奖励这么多钱吧?
甚至有人不相信,亲自找了识字的人,到县衙门外去看告示,发现这告示写的清清楚楚,还是知州大人颁发的。
若是知县颁发的,百姓可能还会不信,但一看之知州大人,百姓全都相信了。
消息迅速传了出去,大方县每人都有耳闻。
村里人哪见过这么多银子啊,谁能不眼馋,一千两白银,就是他们三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
农活忙完,许多人便上山,去找竹松,研究能不能养殖出来。
当然也有人清醒,要是那么容易,官府能奖励这么多银子吗?与其眼馋这银子,不如好好种地,祈祷秋收多收些粮食。
他们都嘲笑做着发财大梦的人,但行动的人可不管他们如何说。
刚开始,每村有大半的人参与,没过两个月,大部分人都放弃了,野生的竹松都难找,更不用说养殖了。
但偌大一个县,总有那么几个人坚持了下去。
就连李浔也没有想到,他都几乎要忘记这道悬赏的时候,有人找到了州衙,说研究出了竹松的养殖办法。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且说回现在。
颁发了悬赏令后,李浔和吴小满就将此事抛到了脑后,琢磨大方县适合做什么生意。
大方县,最特别的就是米粉,这里的人,率先研究出米粉的制作方法。
对于米粉的吃法,这里也各种各样,酸辣米粉、羊肉米粉、炒米粉、干拌米粉等等,再配上黔州特有的脆哨,简直是人间美味。
来了大方县,一家人最爱吃的,除了竹松,就是米粉了。
他们甚至还学会了早上嗦一碗米粉,一整天都有劲儿。
当地人大多都是吃的湿粉,但这米粉做成后,晾干能保存很长时间。
米粉在鲜少的种水稻的北方十分少见,若是运过去,肯定也好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8章 黔州26
米粉制作不难,大方县就有专门做米粉的作坊,只是他们做米粉全靠人力,每日产量不大。
若想要将米粉运出去,肯定要提高生产米粉的速度。
如此一来,米粉价格也能更便宜,运出去也能卖的便宜一些,让更多人都能买得起。
“我已经让人去寻找能做水磨的匠人了,明日我们便离开吧,等找到了人,我再单独过来一趟。”李浔说。
黔州山多水多,各地都有不少河流,能建水磨的地方不少。
但黔州历来贫穷,小型的水磨都建造不起,更不用说建造大型的水磨房了。
也是因为这样,想在黔州找能建造水磨房的工匠,并不容易。
李浔先让人找找看,实在不行,他再去别的地方聘请,只是如此以来,花费便多了一些。
但水磨建成后,不止能用来做米粉,百姓平时用起来也更加方便,就算多花些钱,也是值得的。
吴小满点点头:“好,只是此地商贾……”
吴小满知道,这些商贾都还等着两人带他们做生意呢,谈指县情况在先,若是他们如此就离开,商贾们嘴上不敢说什么,但怕是会心生不快。
李浔也有考量:“我会让知县给他们透底,让他们一起帮忙寻找工匠。”
吴小满点头:“好,那我等会儿去买些竹松让人送回家,让娘亲和小心尝尝。”
瑞宝在一旁听到,连忙说:“我也去,我也去。”
工匠暂时找不到,在大方县继续待下去也无意义,于是两人便带着瑞宝离开了此处。
按照李浔本来规划的路线,下一个地方本来是要去且兰县的,但李浔想了想剩下两个县的情况,临时更改了路线,先拐去了从化县。
从化县,知县听到下人禀报知州大人往从化县来了,立马将怀中的美人推开,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快,快,快,将我准备好的粗布麻衣拿上,现在就出城!”
李浔刚到从化县,进了村,从化县知县就从地里跑出来,喘着气迎了上来:“李大人,下官正在督导百姓农事呢,不知李大人到来,有失远迎!”
说完,又道:“李大人,如今快要秋收了,庄稼都长得不错,可要去村里看看?”
李浔看田里的百姓各个穿着齐整、衣裳都崭新崭新的,心中冷笑。
就是黔州城的百姓,如今都少有穿着这么齐整的。
“你干的不错,不用去了,直接去县城吧。”就算他去看,也看不出什么。
上了马车,吴小满忍不住开口:“黔州贫苦,这从化县知县倒是长得膘肥体壮,简直和水桶一样了。”
“亏他还穿着粗布麻衣,他那样子,怕是快快走上几步,都要喘不过来气了吧。”
在大方县时,吴小满还觉得大方县知县太会做表面功夫,如今见了从化县知县,他竟觉得大方县知县做的不算什么了。
“不知该说他聪明,还是该说他蠢!”李浔眼底冒着寒光。
当时他刚上任时,四县的知县去州城时,只有这从化县知县要给他塞银子。
他当时便知道,这从化县知县肯定是一个贪官。
如今来了从化县,就让他看了这样一场大戏,李浔更确定,从化县知县肯定贪墨了百姓的银子。
从化县知县知道李大人在其他几个县的作风,因此应对他们十分小心,就怕被看出了什么。
当时给李大人塞钱他没收,从化县知县就知道李大人不是个好糊弄的。
到了县城,从化县知县道:“李大人,已经准备了好了接风宴,还请您移步县衙花厅。”
李浔没有拒绝,点点头:“好,你前面带路吧。”
从化县税收明明还不如前面两个县,但县衙却比前面两个县修的好。
接风宴上的东西,山珍海味,各种各样都十分齐全。
席上,李浔装作喜爱饮酒的样子,一直喝个不停,直到醉醺醺,才让吴小满扶着回去。
第二日日上三竿,李浔才去了县衙,查看县衙中的情况。
刚到县衙,就见到了从化县知县,李浔笑了笑:“不好意思,昨日喝的有些多,起晚了。”
“不晚,不晚,大人请。”从化县县令谄媚的对着李浔笑,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被脸上肉挤的只剩了一条缝隙。
“大人,这些都是近些年县衙的账目和卷宗,已经让人都搬过来了,您尽管查看。”从化县知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