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盖个牛棚。
赵恒策在看的时候,金花也跟在他后面跟着看。
“金花。”
“三爷怎么了。”金花有些疑惑,三爷似是并没有那般高兴。
“以后就要辛苦你了。”赵恒策看着院子慢慢道。
这里什么都没有,都是刚开始。
金花笑,“这有何辛苦的,三爷愿意给我机会,奴婢自是不怕吃苦的。”
赵恒策回身看着她:“以后就要同一帮男子打交道了,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金花默然,方才管事的态度就说明了这点,女子本身立足就不易,更何况是未成亲的女子。
“这有何难,您做主给金花找个就是。”金花似是有些释然。
左右三爷不会坑害她,找的也定是府中可靠的小厮。
赵恒策:“……”
一切事都安顿好了,金花明日就要去码头当值。
赵恒策回到府中,找书言和书文说,“你两谁愿跟着金花在码头那边当值。”
书言一听这话,缩着头当鹌鹑,书文倒是皱眉想了想,他想跟着世子妃,可世子妃似是不需要他们。
书文只想了一会,便毫不犹豫道:“我愿与金花一道。”
书言听闻他那边说,有些不可置信,疯了不成,那般累,他还愿意去,反正说什么他都不想去。
赵恒策,“甚好,那日后你同金花一道儿,我给周长史说了,往后给你们专门配一辆办事跑腿用的驴车。”
书文领命。
赵恒策看着书言,“那你就在前院伺候着。”他在内宅有世子的丫鬟们伺候,出门办事也不习惯于带着拖他后退的人。
书言巴不得呢。
押运的事慢慢上了正轨。
刚开始赵恒策跟着一起,把土街的铺子打理的差不多了,给车夫和押运都做了床,好让晌午能歇歇腿。
院中也搭上了牛棚。
前面的铺子被金花布置成谈事的地方。
张管事只是第一单,往后会后更多的单子要谈,有个正经谈事的地方,看着能可靠许多。
铺子门头挂上了‘土街押货行’的牌匾。
折腾了快一个月,一切都顺了,第一个月的利钱不多,刨去各种费用,落在手里也有快十两了,下月只会更高,金花那边谈下了第二单生意,想来用不了半年就能回本了。
今日赵恒策心情不错,回到府中时还保持着心情愉悦,直到进了世子院,发觉院中空无一人,院中的丫鬟们都不在,这才微微皱眉。
他并不是一个爱苛责下人的,可任谁被下人这般怠慢,心里都不舒服,尽管如此,偏那些丫鬟又不是他的,他还不能说甚么重话。
还未进房门就听到里面丫鬟们银铃般的笑声,还夹杂着世子漫不经心地调笑。
赵恒策脚步放慢了几分,有些磨蹭着不想进去,他好似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世子了。
世子一人住在他们院子的前院,几乎日日都早出晚归,也不知在忙什么。
他们两人本就是没有感情的,只是与天下那么多男女都一样,被硬凑在一起,做了互不熟悉的夫妻。
忽地,他想起来世子当初说的,往后望月会来他这里,今日便是十五了。
想到这,赵恒策说不上自己是何心情,他见惯了姨娘间的争风吃醋,可一旦谁要是得了他爹的宠,那府中的下人都不敢得罪,反之还会被下人看不起。
他想,世子来他这里,算得上是好事吧,今日过后,院中的下人至少几日内都不会怠慢于他。
他还在外面犹豫,就听到刘瑱高声道:“还在外面磨叽什么呢。”
刘瑱自由习武,耳力过人,赵恒策那磨磨蹭蹭的脚步声早被他听进了耳里,见人迟迟未进门,这才忍不住开口。
第20章 冤枉
赵恒策进门就看到刘瑱懒散地斜靠在软榻上,梅兰竹菊四大丫鬟围着他坐在绣墩上,一旁还站着两个二等丫鬟。
丫鬟们见赵恒策进来了,这才呼啦啦起身对着赵恒策屈膝行礼。
刘瑱掀着薄薄的眼皮,看着门边站着的人,慵懒道:“你们下去吧。”姿势都没变一下。
赵恒策走到他身边,“世子可用了晚膳。”
刘瑱下颌微抬,赵恒策顺着就坐在了他对面,两人中间隔着一方小几。
“用过了,倒是你,最近在外忙的不着家,开的那个行最近生意可还好。”刘瑱问他也不过是找找话说罢了。
赵恒策听他如此问,反而认真解释起来,“没有不着家,只是回来晚,那边才刚顺了,最近生意还成,若一直这个势头下去,想必过不了半年就可以是正利了。”
刘瑱并不在意他赔了还是赚了,左右不过是那点钱在折腾,可到底还是给他了几分面子,夸赞了几句,“短短数日就把押货行开的有声有色,很是厉害了,可惜你不识字,若不是家中耽搁了你,说不得你早就成就一番基业了。”
谁不喜欢听好话,赵恒策难得被夸的不好意思,抿唇轻笑,“世子过奖了,只是小打小闹而已。”
刘瑱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一看到赵恒策一个大男子这般羞涩,他就忍不住意动。
这一个月也是故意晾着他的,就是不想自己沉醉在他的温柔乡里,他也无意让自己沉迷于那档子事里,一月来一次就很好。
原本今日他都没打算来,长时间未见,他也没有很想赵恒策。
只是想着当初即是说了一月来一次那话,就还是来看一看,也不至于让别人嚼了舌根,说他不待见男妻,若是传到齐王耳中,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可没成想,刚见面还未说两句话,赵恒策就撩拨的他蠢蠢欲动。
这让刘瑱也很是恼怒。
他一介风流蕴藉的翩翩君子,何曾总是起这种歹念过,刚成亲那两日也就算了,那是赵恒策有意勾引他,可今日赵恒策只单单是笑了下!
赵恒策一个大男儿,笑不好好放声朗笑,做甚么笑的如此娇俏,真是见缝插针的都要勾引他,这般想着,他磨着后槽牙,微微起身,手探过小几,捏着赵恒策的下巴。
皱眉教训赵恒策,“别做这般忸怩的作态,若是想笑就像个汉子一般肆意些,成日里笑成这样不别扭啊。”
赵恒策愣住了,不是正夸他着吗,何故又冲他发火,他笑的怎么了。
这可真是刘瑱冤枉了赵恒策。
赵恒策自小就没有肆意大笑过,高兴了顶多是咧咧嘴角,无言开心。
更多是内敛的浅笑。
可偏偏刘瑱就是看不惯,非要他重笑一个,“给爷笑个开心的,爷看看你是不是姑娘转世。”
赵恒策觉得自己被刘瑱戏耍了,表明了说他不像个男子。
虽说他已是他的妻子,可他毕竟内心还是认可自己男儿的身份,从不曾做龙阳君那般娇俏姿态。
他都不曾翘过兰花指,世子又为何这般说他。
赵恒策有些不开心,垂着眼眸不理他。
刘瑱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有些稀奇地看着他,“你这是在同我耍小性子?”
赵恒策欲言又止地看他,最终摇摇头,“没有。”
刘瑱趴在小几上手托腮看着沉默玩自己手的赵恒策,眼神里透出些笑意。
他还不曾对谁又这般耐心,只是这般看着都觉得不错,赵恒策安静,不恼人,被他欺负也只会软软地待在一旁不做声。
沉默蔓延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赵恒策似是习惯了,默默坐着也挺自得,只是忽略他越来越红的耳尖就好。
毕竟任谁被这般盯着看都会不自在的。
刘瑱突然开口道:“你每日回来早一些,我教你识字怎么样。”
赵恒策惊讶抬头,“你不是很忙吗。”
刘瑱,“接下来倒是不忙了。”
赵恒策想了想还是拒了,“我还是不学了。”他到底怕自己会影响到自己父兄的命运。
刘瑱忍不住抬手摸摸他的发顶,“是不是傻,那等玄之又玄的事也就你们家会信,放心,若是你父兄真的仕途有碍,有我们郡王府能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