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也自是瞧见了,对那张公子介绍赵恒策,“这是我家三爷。”
张公子与赵恒策他们见礼,赵恒策也起身拱手,略微寒暄了一番。
金花:“张公子,今日咱们就先到此为止,我等您的好信儿。”
送走了张公子后,金花这才转身回来。
“三爷,你们怎的也在这。”金花对着刘瑱和赵恒策福身后,站在一旁。
赵恒策拉开一旁的长凳,“坐,我今日无事,逛到这里顺带吃个饭。”
金花也不客套,陪坐在一旁。
赵恒策也对郭铁道:“郭兄也坐。”
郭铁如今也是有眼力的人,自是不会坐赵恒策那边,与秦铮他们三人坐到了一处。
秦铮见金花坐那边了,也跑过去了,挨着金花旁边坐着,“金花姑娘这是谈生意?”
金花不理秦铮,对赵恒策说:“三爷,方才那人是城东赵家绸缎庄的,他们家的货物皆为贵重之物,每次运到京城不远的其他县里的路上都会找很多人手护送,即便如此还常有损失,时日久了利润微薄。”
“他们想找身手可靠的人护送,如此损失少些,也能节省一些银钱,我同郭押运商讨一番,打算接了这活,都是些短途护送,也不费事。”
赵恒策:“你看着办就是,只是郭兄行吗,京城外面可比不得城内,山匪出没的多。”
郭铁:“我这没问题,京城周边的县还是能送的。”送一单的银钱比城内要多上很多,打个来回也不过是两三日功夫,划算的很。
赵恒策也不再说什么,这事金花看起来有成算,他也就不再多问。
刘瑱看着对面的金花姑娘,有些诧异,一个丫鬟的魄力竟是如此之大。又看到一旁的秦铮,眼神一错不错地看着金花,也明了了。
刘瑱微翻白眼,他这还没闹明白,底下的人倒是一个接一个的开花了。
前有沈季,后有秦铮,就连望山都给他说欲求娶世子院的丫鬟。
他能开心么,没棒打他们鸳鸯都是他这个主子当的大度,轻哼一声,又仔细将筷下的鱼刺挑干净,赶忙放赵恒策碗中。
眼瞧着天要擦黑。
赵恒策打算与刘瑱一同回去,对刘瑱说:“咱们回去后聊聊可好。”
刘瑱看看天色,想立马与他一同回去,可他还有事,“我与沈季和秦铮还有事未办完,等晚上回去后我去找你,可好。”
赵恒策只得作罢,“那我们就先行回去了。”
“等等。”刘瑱拉住赵恒策,“你说那玉扣你让金花处理了,你这会就给她。”
金花不明所以,处理什么玉扣。
赵恒策看了眼刘瑱,见他满眼执着,随后从袖中拿出那块穿了穗子的玉扣,递给金花,“将这玉扣当了去吧,当的银钱你拿着给铺子弟兄们买些吃食。”
金花一直跟着赵恒策,自是知道这块玉扣的来历,当初她家三爷将这玉扣买回家时还问过她,做生辰礼是否寒酸。
那会子三爷兜里银钱不多,大半都掏出来买这个玉扣了,因着不懂玉石,还被人坑了一把,这个玉扣算不得很好的成色。
只是,三爷也太过优柔寡断了些,这玉扣不摔了砸了还等什么。
金花轻笑:“三爷,这玉扣原也不值几个钱,费事当了不如送我罢。”
这玉扣是特别的,赵恒策想着金花要是想要,送她个新的就是了,没必要给她这个,可见金花似是真心讨要,“若是喜欢就拿去吧。”
金花笑道:“那就多谢三爷了。”说罢似是无心甩脱了手,那玉扣‘啪’就掉地上四分五裂了。
“哎呀,三爷,是我不好,失手了。”金花惊慌道。
赵恒策有些心疼,好歹也值几个钱,可又不想苛责金花,“算了,若是想要,等回去再给你给新的。”
金花看到那个玉扣,就想到宋斯年那道貌岸然的嘴脸,没狠狠给摔了,都是看三爷的面子。
刘瑱见状,哈哈大笑,“好金花,以后若有什么难处了,尽管告诉爷,爷定帮你。”说罢心情特好地摇着折扇转身先行离去。
沈季都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姑娘。
秦铮对着金花比了个大拇哥。
众人都散开了,唯留一地的碎玉无人理睬,来往樊楼的人都踩在那穗子上进出。
第55章 夜聊
夜深露重时刘瑱才踩着月色回了。
他本还惦记着赵恒策要同他说说话, 有心想回来早一些的。
可却因着今日有重要线索被扒了出来,忙到这会子才回来。
回到府中后,刘瑱未曾喝一口茶水, 就直奔后院而去了。
巧云今日上夜,她与小荷还有方婆子聚在倒座房里百无聊赖地聊着。
忽的听到门被人轻声敲响。
巧云制止她们两人:“你们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方婆子年级大了, 耳朵有些不灵光。
小荷又是个粗心性子, 犹豫道:“怕不是听错了,这个点了, 哪有人。”
说完又似是想起什么, 与巧云对视了一番。
巧云从炕上下去, 趿拉着鞋子,披上外罩衣,“小荷, 随我一道去瞧瞧。”
刘瑱见门上了锁,遂敲的很小声,见半天没动静, 已打算离去。
又冷不防听到了脚步声, 这才立在原地等着了。
“世子。”巧云与小荷屈膝而拜。
刘瑱轻声道:“世子妃可歇下了。”
巧云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都不瞧瞧什么时辰了,能不睡下,本以为今日世子不再来了, 这才锁上了门。
巧云:“回世子, 世子妃早已歇下。”“世子今晚还要歇在这里吗。”
刘瑱点头,“去给爷铺被褥。”
巧云与小荷欲转身去收拾,刘瑱又叫住她两, “悄声些,不要惊动了屋里人。”
还是廊板那处, 巧云他们铺上被褥后,刘瑱就在此处歇息了。
世子在外宿下,她们上夜的人也不好在屋子里待着了。
方婆子去外面的穿堂过道守着了,巧云和小荷坐在上房的另一边廊板处守着。
偏今日听竹病了,整个人不得劲,夜里睡不踏实,白日又灌了好些子姜汤下去,到了晚半晌难免要跑茅房。
她病歪歪的从床上挣扎着起身,推开西房的房门。
“巧云。”
巧云立马低声应道,跑上到听竹的跟前,“嗳,姐姐,您要吩咐什么。”
“伴我去趟茅房。”听竹病着,本就晕沉眼花,与巧云说完后,眼神随意扫了眼正房。
却被廊板下那黑乎乎一团吓的尖叫,手紧紧抓着巧云的手腕子,“那是什么东西。”
巧云急的想捂她的嘴,轻声快语道:“好姐姐,可千万别惊叫了,那是世子爷。”
刘瑱本就未睡,被她两的动静吵到了,抬头看去,“轻声些,仔细吵到你们世子妃了。”
听竹还是头次见世子在这外面睡的。
移步过去,立在刘瑱面前,她原就是刘瑱的大丫鬟,与他说话倒是比巧云她们多了几分随性,“世子这是何意,何不进去歇息,难不成世子妃还不让了?”
刘瑱躺着幽幽道:“你以为我不想?”随即又蒙被盖上头,闷声道:“行了,别管我了。”
听竹虽是对世子冷了心,可到底还是要劝诫一番的,“夜里更深露重的,世子睡这着实不妥。”又冷声对巧云道:“你们也不仔细劝着些,还由着给世子铺被褥。”
巧云立在一旁不敢吱声。
刘瑱还想装死。
听竹:“世子,快别在此了,若是您不进房就回前院去吧。”
刘瑱坐起身,叹口气,瞪着听竹,这丫头真真是烦人,以往他总是在夜里过来就是防着不与她们这几个大丫鬟碰上,太能啰嗦了。
刘瑱不想回去,也不好进屋。
听竹很快便知晓他与世子妃之间的龃龉怕是还未过去,也不等刘瑱有什么动作,就先行去开了上屋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