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瑱正和文远在这闲聊解闷儿,那边的孙芸芸已和刘衡说完,推开房门出来了。
孙芸芸对刘瑱道:“世子,您进去吧。”
刘瑱进去也无事,不过是刘衡嘱咐了一句:“我也不过是再白说一句罢了,再之后的事你不必再出面了。”
刘瑱自无不可,接下来就是大理寺和督察府,还有刑部的事了。
他又不是官身,自是只得旁看。
左右这个案子早已人证物证俱全。
板上钉钉的事。
刘瑱与刘衡不过说了几句,欲起身离开。
岂料刘衡又道:“让孙姑娘留在此处,明日我派人护送她去督察院。”
刘瑱还疑惑,“明日从我们那顺路,作何又要从这里走。”
刘衡轻笑:“今晚是你的月圆夜,不赶快回去陪自己的世子妃,没得参和些有的没的。”
不怪刘衡打趣他,实在是刘瑱有段时日太过得意忘形,尤其是十五夜过后。
刘瑱走之前还把孙芸芸拉到一旁,“今晚你就歇在齐王府,你弟弟也不必担心,丫鬟婆子那么多,都会照看好的,待此间事成后,我会派人送你与你弟回去,回去后就去找族里人置办些田亩,以后好好过,只当以前的繁华是梦一场罢。”
孙芸芸眼眶还是红的,微微后退一步,很郑重的对着刘瑱跪拜。
刘瑱也不好去扶他。
孙芸芸起身后,擦点眼角泪花,笑道:“世子,我知晓您与世子妃心地良善,若是不嫌弃,可让小风今夜与你们一处,一则可以逗趣,小孩总归是天真无邪的,二来可以与世子妃享一番膝下有孩的天伦之乐。”
刘瑱冷笑:“让个小孩夹在我两中间,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孙芸芸是个风流柔弱的娇滴滴姑娘,难得被逗的开怀大笑,笑的眼泪直冒,“世子,小风很乖,不过,若是您介怀,那就随便让他在哪都使得,只要安安稳稳的便好。”
刘瑱摆摆手,“放心罢,在郡王府最是安稳不过了。”
孙芸芸盈盈一拜,身姿轻摇着往书房去了,端的是一个江南弱女子的身形。
刘瑱一人回去了。
他这会也不耐留在齐王府。
本身他们出门就已不早,这会回去都赶得上要吃下午饭了。
他着急回家陪家人吃团圆饭呢。
赵恒策在家并未惆怅多久,刘瑱就回来了。
两人相携去了正房。
今日清远君王刘君风也下值的早,今日一家四口难得聚在一处吃螃蟹赏月。
虽说赵恒策面上无事,可他终归是心有芥蒂,只不好将那份酸意宣之于口,饭间冷冷淡淡的,刘瑱也看不出来,不管不顾的直与他夹菜。
庄思絮倒是淡淡瞥了眼自己的儿,“棒槌。”
刘君风被自己发妻逗的哈哈大笑。
就连赵恒策都轻笑一声。
刘瑱被骂的莫名其妙,不过见大家高兴也就不当回事,左右不过是自己娘骂,说他是棒槌,那她生的就是棒槌。
饭后,刘瑱急吼吼就要拉着赵恒策回自己小院子。
郡王和郡王妃也不拦着,由着他们去。
刘君风则是牵着自己发妻在花园缓步慢行。
花园的景色宜人,又是三五月圆之夜,难得的美景,自是要好好享受一番。
可约莫在刘瑱眼里,甚么景色都比不过怀里人羞涩的样子来的好看。
明日大案要开始清算,算是费了刘瑱不少心血,他自是高兴非常。
心情也十分亢奋。
直到了后半夜刘瑱还不消停。
赵恒策跪在床上手紧紧攥着枕头,生受着。
他今夜心情不好,可刘瑱却是异常高兴,冰火两重天下,赵恒策也不开口求饶,竟是让刘瑱闹了大半夜。
刘瑱丝毫未顾忌到赵恒策的心情,完事后还乐颠颠地在属于自己的地盘上到处啃咬。
哪哪都没放过。
次日一早。
赵恒策看着满身红紫的印痕和咬痕,似是开了染色坊一般,好不精彩。
忽觉大腿内侧的软肉一阵刺痛,抬腿一看,哪儿有个很深的牙印,一圈儿泛着青紫。
赵恒策心想,刘瑱上辈子估摸着是狗。
眼见着刘瑱也醒了,赵恒策就不由的气结,他昨日没头没脑的带着孙姨娘走了,半句解释也不曾有,还如此对他,当他是什么了。
刘瑱醒来后先行穿衣。
在刘瑱穿衣时,赵恒策将头埋在枕头里小声道:“你能不能以后歇在孙姨娘那里。不来我这没关系的。”声音里似是还有委屈。
刘瑱正在穿衣的手顿了顿,哼笑道:“怎么?我娶你回来当摆设?一月一日的夫妻第七礼敦伦你都不想担?”
赵恒策默默叹口气,“当我没说吧。”
刘瑱似是餍足般,悠悠道:“晚了,我已经听见了,鉴于你这态度,我有必要日日来教你。”
江南案子也告一阶段了,今日后他就可以给赵恒策解释孙姨娘的事了。
以后只有他们两人和和美美过日子,不会再有别人。
可赵恒策却脑袋发蒙,日日什么?教什么。
他有点后悔自己多嘴。
一月一天他已承受不住,哪里经得住他天天夜夜如此。
刘瑱回到床上,又扑倒在他身上,“以后我们永不分开,定要日日在一处的好,哥哥,你不要再撵我走了好不好。”
赵恒策默然,刘瑱将脑袋放在他背上,缠绵道:“我不想再夜夜守空房了,我不想与你分开。”
赵恒策推开他,起身穿衣。
刘瑱就在一旁为他展衣穿戴。
穿好后,赵恒策认真地看着刘瑱,“那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孙姨娘是怎么回事。”
最早孙姨娘被接回府中时,他在两人感情并不牢固时鼓起勇气问过两次,可都被刘瑱含糊了过去。
虽说刘瑱一再保证,让他不必在意孙姨娘,可那么大个人在偏院,又怎能做到真正的看不见呢。
刘瑱牵起赵恒策的手,在他手背落下一吻,“我知晓你在意那人的存在,我也很高兴你为我这般泼酢。”
赵恒策倒是闹了个不自在,扭开脸,“谁泼酢了。”
刘瑱:“今日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晓孙姨娘怎么回事了。”
两人洗漱完用过早膳后,从东角门出去,那里早已备着一辆马车。
径直朝西南方位的督察院去了。
到了督察院后,刘瑱去问把门的差役,“今日里面可在升堂。”
刘瑱正欲亮明身份,说想进去看看。
岂料那差役说:“大人,今日内里并无升堂。”
刘瑱疑惑,“怎会,你没唬我?”
那差役怎敢唬身着蟒缎的贵人,何况这贵人这张脸他识得,乃清远郡王家的世子。
刘瑱有些许茫然,看着赵恒策正想着哪里出了差错。
倏尔瞧见街上的百姓朝东跑去,嘴里还喊着,“快走,午门死人了,快去瞧。”
是人都爱瞧热闹。
刘瑱听的眉头直皱,午门死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见又有人跑过去,嘴里还和同伴说,“听说好像是撞死在登闻鼓那了。”
刘瑱:“糟了!”说罢拉着赵恒策快步往午门外奔去。
两人到时,那里早已围满了百姓,人头攒动,挨挨挤挤的。
刘瑱和赵恒策的身形长,赵恒策还瞧不出那人是谁,刘瑱凭着衣裳认出那人是孙芸芸。
刘瑱顾不得许多,叮嘱赵恒策:“那人是孙姑娘,你且站远些,我前去瞧瞧。”
赵恒策欲拉着他衣角想问问他怎么去瞧,前面那么多人,还有锦衣卫围着看管。
没想到他没拉住,刘瑱原地起跳,踩着人群肩头飞身落到前面。
前面守着的锦衣卫拦下他,“此处不得擅闯,还望海涵。”
刘瑱冷脸正欲呵斥,这时旁边钻出来一人,扯着刘瑱往一旁去。
刘瑱见是张力,刘衡手下的守卫,刘瑱冷声道:“为何会如此。”
张力叹口气,“哎,一言难尽,这事您先别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