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的男妻(78)

2026-06-24

  靖王世子也不过是随意问问,没坐多久就回去了。

  随后刘瑱将沈季和秦铮都叫进书房,“今夜乔装一番,秦铮就伴在沈季左右,看顾好他,我这边你不必管,咱们人不能过多,我与你们分开走,你们进了宫门就悄悄摸到承德殿外候着。”

  沈季武功不行,一人闯不了宫门,可沈季有一样绝活,仿照人的字真假难辨,不出意外能用得上。

  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都管不上皇家这种事,京畿营又远,且兵权在齐王手中捏着,齐王仅是带着齐王府私甲护卫兵,就直闯乾清门。

  陈王这边则是有一只皇帝手里的羽林卫。

  这夜,刘瑱一身黑衣蒙面紧跟在刘衡身边。

  赵恒策并不清楚这一晚的暗潮涌动,还以为刘瑱只是与以往一般,出门有事要忙。

  他独自一人带着小风在他们床上睡。

  如今小风似是知晓了他姐姐不会再回来了,一到晚上就哭闹不休吵着要姐姐,也是奇了,赵恒策一哄就不大哭了。

  自此就丢不开手了。

  孙芸芸早已入土为安了。

  刘瑱和赵恒策为她找了个风水宝地郑重下葬了。

  刘君风身为郡王,一心只扑在城中抢盗、失火、斗殴这些事上了。

  宫中皇帝位子一夜过去换了人,他这才后知后觉的知晓。

  一回家就给自己夫人和刘瑱说,“如今齐王是皇上了,咱们往后还是不要往他眼前凑的好。”

  刘瑱这会正慢慢喝茶,赵恒策也坐在一旁,他也知晓自己能与刘瑱成亲是因着齐王的缘故。

  他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说小话。

  刘君风悄声道:“我怎听闻遗诏上的是陈王。”

  刘瑱乜着自家爹,“爹,齐王都已上位了,遗诏不遗诏的有什么分别,齐王会在意那些个?”

  刘君风咂咂嘴,也是,齐王那人荤素不忌的。

  又说:“听说齐王也受伤了?”

  刘瑱耸肩。

  四人闲话一阵就将之抛却脑后了。

  左右不关他们家多大事。

  那夜他们其实并未用上沈季,遗诏是陈王不假,可齐王也有两手准备,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是他们的人,不知用了何法子,多藏着一份空的圣旨,正好用上,也不用伪造,直接逼中书舍人写上便是。

  那中书舍人也不过是个文官,哪里经得起恐吓,也就给写了。

  这事只有他们在殿中的人知晓,也不知谁说了出去,还传的沸沸扬扬的。

  不过这种闲言碎语并未持续多久,不出半月在民间就已听不到了。

  毕竟大家无事也不会到处说,都有自己的日子过,说上两天日也尽够了。

  新皇那晚被人放了冷箭,甫一登基,就卧床静养。

  登基大典都未能操办。

  齐王的儿子不少,如今各个都站了出来对着朝政指手画脚。

  可齐王信任的也不过就刘衡一人,如今他已封刘衡为东宫太子。

  如今太子监国,那些个兄弟们跳的高的,一个个给摁了下去。

  这日刘衡将刘瑱宣进御书房。

  这里本是皇上伏案之地。

  如今刘衡占据了此处。

  刘瑱:“臣,拜见太子殿下。”

  刘衡扶起要跪拜的刘瑱,“瑱弟,此处只有我们兄弟两人,何必生疏至此。”

  刘瑱沉默。

  刘衡往御书房龙椅那去,撩起衣袍稳稳坐在上面。

  “还在恨我?”不等刘瑱说什么,手环指着身边,“你瞧,人人都爱权,你可知为何。”

  刘衡:“如今前朝国事哪一样都瞒不过我,何况咱们之前偷摸查的江南事,如今也能放开手脚去做了。”

  刘瑱这才正视着他,抱拳单膝跪了下去,“臣恳请殿下将此事交与臣去办。”

  从御书房出去后,刘瑱抛了抛手中锦衣卫令牌,嗤笑一声,权确实是个好东西。

  那么,便从抄家开始罢。

 

 

第72章 我畜生?

  刘瑱如今挂职锦衣卫指挥使, 手持令牌并未先发动,而是带着秦铮将证据一一列明。

  如今沈季已通过刘瑱保举进了户部当了从九品的司务,此次行动并未让他掺和了, 届时查江南账时自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秦铮本是要进五城兵马司的,因刘瑱的缘故, 再加上本身武艺稍好, 也就进了锦衣卫,当了从六品的试百户, 倒是比沈季官高一些。

  刘瑱令人带着那些证据进宫呈上走了道过程, 拿到东宫令旨, 司礼监出了驾贴,当场叫了刑科给事中佥签。

  如此功夫也不过用了一日而已。

  夜黑秋风怒号之际,刘瑱带着整兵待发的锦衣卫先朝着吏部尚书孙府那去了。

  刘瑱身着青绿织金圆领袍, 腰束青革带,脚踩高筒皂靴,打马在最前, 停在孙府大门前, 身后皆是举着火把的锦衣卫。

  他举手轻挥, 分别有两名百户带着自己的人往孙府各个角门那去守着了。

  有一总旗上门声如洪钟,“锦衣卫奉旨查抄,孙家还不速速开门。”

  里面开门的小厮自是吓一跳, 两股战战地大开中门。

  刘瑱自马上翻身而下, 冷脸自那些吓的腿软的仆从中走过。

  有管事在锦衣卫围门事就赶忙禀告了尚书大人。

  此时孙尚书衣带散乱快步行了出来,怒指刘瑱厉声诘问,“本官堂堂二品阁老, 尔等无旨深夜查抄,眼里还有王法吗?!”

  刘瑱‘哼’地冷笑一声, “王法?孙大人不如扪心自问一番,您老人家心里可还有王法?”。自怀中掏出太子的令旨和刑科佥的驾贴,腰间还明晃晃挂着锦衣卫令牌。

  孙尚书指着刘瑱破口大骂,“尔身为一娶了男妻的世子,竟是不顾国法当了太子走狗,如今又无皇上圣旨擅自查抄,简直竖子。”

  刘瑱将太子令旨收了起来,不与孙尚书多费口舌,只抬起手竖起两指轻勾,后面的锦衣卫校尉力士就鱼贯而入,将孙府阖家人丁皆赶到院中听候发落。

  太子令旨与圣旨又有什么分别,依着刘衡的性子,说不得他爹活不过这个冬季。

  刘瑱身后跟着的力士不知从哪弄来一把圈椅,刘瑱就坐在院中静静看着。

  一时间孙府上下哭号和慌乱的奔袭声不绝于耳。

  那些查抄的锦衣卫力士又抬出一箱箱的金银之物。

  秦铮带了些人直奔孙尚书书房去了。

  他在那找到了些许未销毁的信件,粗粗翻了一遍,秦铮就全搜罗的装进一木盒中带上了。

  宋斯年趁晚将自己夫人从府后门送了出去。

  “小雨,富贵,周妈妈,你们定要照顾好少夫人和小少爷。”宋斯年未敢声张,只派了两人并一孩子的奶妈妈护送。

  宋斯年的夫人杨珊泪眼婆娑,她知晓她夫君心里有人,可他待她一向都好,就连此时都想着先护着她与孩子,怎能不令她感怀。

  今日京城高官各府都听闻孙家一事,一时间无不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宋斯年听闻后不声不响的先安排自己夫人和孩子出去躲躲。

  城北清和巷是他以别人名义置办的宅子,若是藏的得宜,无人会搜到那里,若真是挨家挨户搜查,那宅子里也有一处隐秘的地窖,足够藏身躲避一阵子。

  宋斯年看着马车吱呀行远,一面阴云这才散去些许。

  他并不清楚此次锦衣卫查案是否会波及到他们,可总归是要做两手准备。

  他们家也纯属无妄之灾。

  是他爹的座下得意门生在江南犯事了,年后察觉不对,抢先求到了他爹的头上,他爹也竟是老糊涂的掺和了一脚,而他也因着师兄弟的情谊,顺手在中间传话递信。

  自年后陆大人不见了踪影后,他总觉得他爹门生的事迟早要事发,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只得慢慢周旋着。

  眼见着事情并无什么风浪,除去陆大人始终找寻不见,并无什么,他爹的得意门生也就慢慢松了心神,又悄然回去了江南。

  可宋斯年一直却有隐隐的担忧。

  宋斯年往正房那里去,他爹这会衣衫整齐地坐在书房。

  “斯年,爹恐怕是不得善了了,爹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