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的男妻(79)

2026-06-24

  宋斯年也不好受,他当初也是没有坚持劝诫,才导致如今的。

  父子两人沉默着坐在书房,静静等着。

  只暗自祈祷锦衣卫不要上门。

  可听到管家着急忙慌地跑来禀告,一句话都说不全时,父子两人又奇异的静了下来,该来的终是来了。

  刘瑱在宋府院中看到宋斯年时难得笑了下,转头轻声对身后的秦铮道:“你去带些人到城北清和巷搜查一番,那里或许还藏着些人。”

  宋斯年红着眼眶就要扑上来,被一力士压倒在地上踩着。

  “刘瑱你畜生!你不得好死!”宋斯年扑腾的厉害,力士险些压他不住,还是旁边同伴一同才死死压住。

  刘瑱笑:“我畜生?你们做那些事时可也想到自己是畜生?”

  夜还长着。

  这才抄了第三家。

  赵恒策一早醒来就被人告知,锦衣卫连夜查抄四家府邸。

  其中还有相府李家。

  赵恒策惊讶地看着听竹:“此事当真?”

  听竹:“听门子上的小厮说的,如今外面传的沸沸扬扬,怕是做不得假,都在说带头领队的是咱们世子。”

  赵恒策心下跳的有些快,又问:“还有哪家被抄了。”

  “吏部孙府,户部左侍郎柳府,户部右侍郎于府。”

  另外三府赵恒策并不熟悉,听着无甚感觉。

  他此事在想宋斯年家为何被抄,以后又是何下场。

  心中有些不安,他洗漱完就往正房去了,相与他们娘去聊会。

  庄思絮与刘君风一早也得到了信,京中发生如此大的事,还是他们儿子干的,无不惊讶。

  刘君风早早去上值了,顺带瞧瞧怎么个事儿。

  庄思絮还在这唏嘘呢,吏部尚书家的千金她当初还想说给刘瑱呢。

  正想着就见赵恒策来了。

  庄思絮忙问,“恒策,你整日和瑱儿在一处,他何时在锦衣卫做事了,你可知晓。”

  赵恒策拜完礼,直起身道:“或许才是前日的事。”毕竟之前一直在家。

  而前日去了一趟宫中,就一直忙到今日,昨日更是一夜未归。

  庄思絮见问他也问不出来,也不再问了,等刘瑱回来再好好问下。

 

 

第73章 等我

  一夜过去京城并无不同。

  繁华的街道依旧熙熙攘攘, 那般抄家大事也不过是百姓的饭后闲谈。

  今日与以往也并无不同,若说有什么变化,那边是人人嘴里都在谈着犯事的那四家。

  有人唏嘘有人骂。

  赵城垣忙碌一夜与同僚换了值。

  回到家中还未歇下, 就被自家夫人拉着问东问西。

  李夫人拉着要躺下的赵城垣,“外面如今传的沸沸扬扬的, 到底发生了何事, 怎会是世子带人去抄家的。”

  赵城垣叹口气坐起来。

  “此时牵扯甚广,昨日世子……”赵城垣顿了顿, “算了, 等我睡醒再说。”说着就又要躺下了。

  李夫人用手中团扇打了他一下, “你这人好不爽利,吞吞吐吐的,没得找人厌, 快说。”

  “前日世子从宫中出来就手持锦衣卫令牌,其中缘由咱也不清楚,紧接着又忙着收整那些贪官的证据, 昨日世子先是令锦衣卫们整装待发, 随即他进宫了一趟, 出宫后就带着人马往孙阁老府中去了,又兵分三路分别围守了相府家和户部两个侍郎家。就连……被宋小子提早送出府的夫人小孩都被找到一起关押了,府中更是被掘地三尺。”

  赵城垣没说的是, 他觉得自己这个儿婿昨日那样子, 很无情,无论对着老的小的,都一视同仁的冷淡。

  他还是他岳丈, 见着那情形都不敢往前凑。

  李夫人哼笑,“若要我说, 还是该着他们倒霉。”她一直因着赵恒策那事而对相府耿耿于怀,那家人办事就不地道。

  倘或瞧不起他们家,何不早早言语,偏非得等宋小子高中会元才做出那事,当真以为所有人都要围着他们家转不成。

  赵城垣:“你……哎,我跑一晚上了,且让我略微歇一歇。”

  李夫人这才施施然起身离去。

  一夜不曾合眼的又何止赵城垣一人。

  重要犯人皆入诏狱,那些下人仆从就临时关押在狱神庙和羁侯所了,四家的下人加起来不少,狱神庙和羁侯所早已人满为患。

  被关着的人,除去那些心大的能睡得着,几乎无人有心睡眠。

  如今入秋了,牢中本就森冷,夜里一个个都被冻的面如菜色。

  唯有小孩能好一些,夜里有狱卒送了厚被褥和些许吃食,倒也饿不着。

  有那小的要吃奶的孩子,令自己亲娘带着倒是可以住在临时关押的厢房里,条件要好上不少。

  其中就有杨珊带着自己的孩子。

  如今左右也没有个照应的丫鬟婆子,少不得事事都要她亲力亲为。

  好在她娘家来人了,给看管的狱卒使了些银钱。

  “大人,还烦请您问候完就快快离去,不得耽搁,如今上面的人是个冷面玉刹,凭你是谁,一律不给脸。”狱卒收了杨家人的银子,好意提醒一通。

  他敢收下这钱,也是因着狱神庙的后面并不是牢房,看管不甚严,这里只是些柔弱妇人并还在吃奶的奶娃娃,也翻不了什么天去。

  杨家来人是杨珊的二哥,如今是鸿胪寺少卿,也是一表人才,往日里他最为宠爱这个妹子,如今听闻妹夫家的噩耗立时就想法子来了。

  顺着夹道往狱神庙的后面走去,狱神庙的后面有一排厢房,往日这里空着没派上用场,如今倒是用上了。

  入眼所见皆是灰扑扑的。

  杨珊的二哥推开厢房门,就看到自家妹子紧紧抱着孩子窝在炕上。

  杨胜哪里见过自家妹子吃过如此的苦头,立时鼻头酸涩,眉头紧皱着。

  “二哥?”杨珊泪眼婆娑的看着来人,似是不敢相信。

  她一眼不曾合眼,昨夜吓到了孩子,哭闹不止,后有婆子来帮着照看了一番这才止住啼哭。

  杨胜上前:“三妹且不要忧心,家中爹娘正在想法子将你和外甥先保了出去。”

  如此又絮叨两句。

  外面的狱卒早已在催促,“杨大人,不得多留了,若是被人瞧见可就麻烦了。”

  杨胜临走前又急急说道:“待你以后与那厮和离,二哥就接你家去。”

  杨珊错愕,她何时说过要和离的事了。

  杨胜起身:“这事宋家脱得了干系也得褪层皮,这事我来办,你不必多想。”

  杨胜走后杨珊抱着孩子愣愣地坐在床上,回想着与宋斯年的相处。

  宋斯年对她尊重也好,两人也不曾红脸,可也就那样了。

  但又一想,如今这世道,关起门来过日子,大家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凑合过着。

  杨珊一时间心里乱糟糟的,看着才出生不久的孩子,心里茫然无措。

  刘瑱一夜未睡的情况下,还连轴转地审问了几个时辰。

  即使证据摆在眼前还嘴硬的说自己是无辜的。

  这事只是个开头,这四家皆已定罪。

  吏部尚书阁老一家判了个来年秋后问斩,户部两个侍郎皆流放南中,相府父子所犯罪名小,只家产查抄,逐出京中,三代不许科举为官。

  宋相国是个要脸面的老头,不然他坐下学生找上门来时他怎就糊涂的偏帮了。

  闻得自己家产抄没,还要子孙后代不得为官,一时情绪激愤竟是在牢中吐了一口黑血,就这般昏死过去了。

  宋斯年在狱中本就心焦难耐,一心想着自己的妻小,在牢房里来回踱步。

  他爹与他关押在一处,一并的还有他的兄弟几个。

  又赶上上面的令下来了,得知这么个结果,他爹一口黑血喷出时,宋斯年还不敢信,颤巍巍扶起自己的老父亲,“爹?”

  “爹!”宋斯年被一旁的大哥二哥扒拉开了。

  宋斯年愣愣地看着嚎啕大哭的大哥,撕心裂肺的二哥,还有冷漠旁观的庶弟们,觉得这一切都虚幻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