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思念啊...
这边是思念...
林安知将信封按在胸口,他的字实在不好看,思来想去不知道应该回什么。
元宝识相的走出去,林安知这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胭脂色润膏,这是他嫁给王爷那天被喜娘打扮时留下的,他想了想,干脆亲了一下代替了自己的丑字。
自己真是个哑巴,说不出话,连回信也没有个只言片语、
元宝拿着信,急匆匆的交给外面等的信使。
尘土飞扬,一路飞扬到了千里之外的边境,原城。
明明京中还是秋日,原城已经黄沙漫天,天空开始飘散初冬的雪。
“王爷,燕国使者——”常玉廷腰间别着一把跨刀,掀开营帐的帘子走进去。
萧野后背的刀伤刚被包扎好,纱布中渗着血,他走进去,却见萧野竟然正捧着一封空荡荡的信纸放在唇边,像是刚刚亲吻过的样子。
他走进去时,余光隐约看到那张信纸上,似乎有一个唇印...
第60章 想有备无患
那一刻,好像天边有一道惊雷将常将军从头劈到脚,他火速将营帐的帘子合上。
天边的鸟鸣掩盖了他耳边阵阵鸣动的声响,那是谁的信?
是小哑巴的?
那可是王爷的王妃啊!
常玉廷想了想,喉结微滚动,连忙伸手抽了自己一巴掌耳光,心中清楚不是什么人都是自己能够肖想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荞麦疯长一样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生着,他不敢相信王爷竟然会真的沉迷于这些...
小哑巴怎么也不知道给自己一封信...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不免有些酸涩。
“常副将,您站在这里做什么呢?”路过营帐的士兵问他。
边疆的寒风凌冽,常玉廷站在营帐前,攥紧了拳头,下颌线绷的很紧。
士兵旁边的人说:“副将这些日子总是朝马厩跑,晚上也总看糕点睡,怕是在京城有了心上人,得了相思病吧?”
常玉廷脑袋里的线似乎咯噔一声崩开了似得,他一脚踢在这人的屁股上:“就你张嘴了?滚边去。”
他气吼吼的拂袖而去。
这人挠挠头:“我哪说错了?从咱们出发到现在,副将天天魂不守舍的,要不是知道他没娶妻,我真要以为是家里的娘子一枝红杏出墙去了,板着个脸,和王爷几乎要一样吓人了。”
“可别这么说,王爷最近倒和蔼了不少,校练场上都有好脸色了。”
这人挠挠头:“那真是奇怪了....燕国这次不知是什么情形,听说派来的使者嚣张的很啊。”
“圣上刚登基不久,除了王爷,还有谁能坐稳这个位置?燕国是觉得大俪没有良将,算准了。”
“哎...”
-
王府。
这些日子林安知的账本已经熟悉的差不多,
他甚至能在几个小本子之间找到疑似假账的位置,陈管事年迈,京中的铺子也不能实时查看,只有在年底时,得了王爷的指令,将一年的营收都拿去做慈善粥铺。
“也是老了,不如王妃双眼明亮,原以为施粥铺能为王爷在前线的杀孽减轻些,没想到有人从中动了手脚,把精米变成粗米,等一层层剥削下去,到流民手中的粥已经成了米汤,这些银两竟都被那些没良心的人拿了去,王爷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
陈管事看到那些有问题的账本,不由得老脸一红,他原只是想着让王妃打发打发时间,却没想到这其中竟有这些猫腻。
林安知倒不觉得有什么,他裹着一件虎皮大氅,在寝殿内烤着炭火盆。
距离王爷去边境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京中开始下了雪。
听说燕国已经正式开战,淮北王带着将士们已拿下一个城池,只是伤亡惨重,在新的粮草没有运往边境前,要休整一段时间。
“您前些日子说要开个商铺,让我去打听今年的收成,奴才已经拟好了单子,您看看。”元宝将手里的本子呈上来。
林安知还没去商铺中看过,陈管事说王府的一切都由他差遣,他思来想去,如今两国交战,从江南运到京城的布匹都是进贡给京中豪绅,虽暴利,到底不是什么长久的事。
林安知从前听阿娘说过,宫中的一切都有数,豪绅的家底轻易不外透。
固定人群就那么多,想要做些营生,盘活一个铺子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几年都不是丰收,精米卖的贵,粗米虽然百姓人家吃的多些,可还是有些紧俏,这些玉米红薯之类的虽然产的多,可难成糕点,产量多却没什么人收。”
林安知点了点头。
他知道。
“玉米红薯这些东西容易种,一般百姓人家自己就能动手,很少有买的,市场上价格也不贵。”
林安知点头,拿出几张银票让元宝去采买。
陈管事问:“您是打算做什么营生?”
林安知神采奕奕笑盈盈的看着陈管事,最后在纸张上写了两个字。粮局。
玉米红薯在北方这些寒冷的地方倒是好保存,但在南方那边却容易发霉,只能制成糕点,可南方气温潮湿,小麦一年能结成三回,在南方米面倒是便宜些,反而红薯比较贵。
他准备用红薯换南方的米面。
这就等于正常要二两银子一斤的米面,只用两三块红薯就能解决,大大降低了采买的银钱。
陈管事明白了他的意思,拍了一巴掌脑门:“对啊,一般镖局就算想到这种法子,若是被山匪劫走了东西也不能吭声,但王爷的令牌,山匪不敢惹朝廷,这买卖就能成!”
“可是,王妃,您弄这么多粮食干什么?”元宝不解的问:“凭这个数,就算卖一个京城的人也有剩余吧,城郊原本给王爷驻扎兵营的地方如今也被弄成了粮库,地方太大了。”
林安知看着窗外正在飘散的雪花。
他不止一次听见王爷因为粮草的事在发愁,民以食为天,做粮食总不会赔。
而且他的心里总是有些落不下,这些日子,他听着捷报,心中却很忐忑。
“那咱们明日还去庄子上查账吗?”元宝问。
林安知点了点头。
去。
他不仅要去,还要将王爷这些年被那些人拿走的银两蛀虫全都抓出来。
林安知忽然有了这个想法,他都被自己惊到,他心疼着王爷在前线厮杀,在王府出不上力,竟也想要给王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想来,放在以前的林家公子,怕是不敢的。
他紧紧的握着怀中的玉佩,似乎有了无尽的力量一般。
只要这个世界上有王爷在,他的心里就似乎多了几份心安,不会害怕似得。
-
第二日早,城郊外的粮庄上不少村民聚集在一起。
“呸,区区一个男妃还想要过来摆架子,怕不是想要趁着王爷不在京城,把所有的田产都据为己有吧?”
“听说这位男妃最近还在做商贾的事,当真是给王爷丢尽了脸面,若是让圣上知道了,这可是大罪。”
“可不是吗?一个男人身下...的玩意,能掀起什么风浪?”
几个地主管事聚在一起商量着,交上去的账本被查出问题:“人准备好了吗?”
身后的几个壮汉压着两三个鼻青脸肿的青年上来:“准备好了!”
“等人来了,就说是你们偷了庄子里的钱拿出去赌,到时候无论王妃怎么处置你们,用刑也好,斩头也罢,想要你们家人活命,就老老实实认下这罪名!听清楚没有!?”
第61章 什么东西
几个被按住的壮汉满身泥泞,在寒冬天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裳,脸上满是青紫,几乎说不出话,只能沉默的点头。
王管事王风手上捧着一个暖炉,招招手让他们把这几个替罪羊带下去,唾骂着:“淮北王在京时,这个什么男妃不受宠,如今王爷走了,他倒跋扈起来,竟敢查我们的账本?”
“依我看,王爷不宠爱,这是想要趁王爷不在捞些油水,不然只要是男人谁会在男人胯下承欢?怕不是红楼中的小馆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