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归来的身份不太对(92)

2026-06-25

  萧元戟骤然拔剑,寒光一闪,已经抵到如幻颈侧,“你有如此秘药,为何不早些下给程氏?”

  如幻哈哈大笑,单指推开颈侧长剑,拍手道:“将军妙人,奴婢玩笑而已。”末了话音一顿,“娘娘的牌位已供奉在里头,将军可要去瞧瞧?”

  萧元戟缓缓收剑,摇了摇头:“不必。等在下从东南回来,再陪陛下一同祭拜。”他须得拿出功绩来,才敢去见先长孙皇后。

  说罢收剑,站在门口遥遥一拱手,转身而去。

  -

  隔日早朝,圣上宣布了内阁人选,包括萧元戟、李守谦等人在内,一共八人。

  朝堂之上掀起不小轰动,都被一力按下。

  京中世家勋贵果然暗中密谋,打算联名上书反对;亦有人暗中计划弹劾如萧元戟、李守谦等人,最好叫圣上与这些人中离心一二,好腾出位置让他们拱自己的人上去。

  那些在府中私下面见的倒罢,有那在东南会所或者其他酒楼里的,当场便被黑龙卫抓到合谋污蔑朝廷命官,人赃俱获,小施惩戒后放了回去。

  众人这才心惊发现,肃清六部、整顿三军之后,这位登基不到一年的新帝,已然对朝堂的掌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于是不出两三日,圣上一力推行的内阁制就此推行下去。

  又过五日,萧元戟已经秘密清点好精锐,预备低调离京。

  辰时,祁明景比往日更早地歇下了。

  有了内阁从旁协助,他省了一些批阅烦琐奏折的功夫,终于可以像如幻叮嘱的那样,多些休养生息的时间了。

  只是从亥时上床,翻来覆去半个时辰,圣上仍旧无法睡着,叫来守夜的如幻,漫不经心问道:“萧元戟今日应当在营中吧,今夜他便要启程前往东南?”白日时,萧元戟已经来请过安了,圣上明明知道,却还是又问一遍。

  如幻:“是。陛下,可要传信令他入宫?将军明日寅时才起身,时间还来得及。”

  圣上闭了闭眼:“从京中赶往东南,再快也要二十日,不必了。去将温着的安神汤给朕端来。”

  饮了安神汤之后,圣上重新歇下,勉强生出一点昏昏沉沉睡意,却始终睡不踏实。

  直到半梦半醒时,忽然觉得掌心一片滚烫,艰难掀开一点眼皮,却见手掌被人碰着,掌心里落下一枚枚滚烫的吻。

  萧元戟不知何时来了龙床之上,一身玄衣,撑在圣上身边,眸光灼灼。

  祁明景还以为自己睡懵了,带着浓重鼻音,低喃一句:“驸马……”

  神志被药拽着,并不曾彻底清醒。

  却听那人道:“臣一去半年,怕陛下忘了臣。思来想去,只好给陛下留下点什么。”

  祁明景不明所以:“……什么?”

  萧元戟却没再回答。

  圣上只觉得纱幔落下的龙床之下骤然升了温,滚烫粗糙的手掌钻入里衣,落在他皮肉细嫩的腰侧,让他皱起了眉。

  但比手掌更热的,是萧元戟骤然低头下去的动作。

  衣襟散落,春光乍泄。

  “真嫩……”

  男人低头不错目地瞧着,蓦地一声感叹飘散在锦被之上。

  祁明景猝然一惊,腰腹紧绷,指尖发颤地想要攥住什么,却落了空。

  最后落了下去胡乱一抓,抓到萧元戟束起的发冠,似乎攥住了一枚发簪,抽了下来。

  “陛下当心,别伤到自己。”发簪被抽走,萧元戟握住他的手腕,低声蛊惑一般:“圣上瞧瞧……”然后将他的手贴到自己颊边。

  “唔……”圣上鼻音轻哼,摸到萧元戟下颌和颊边腮帮,摸到被顶起硌在自己掌心的线条。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觉在头皮炸开,令圣上骤然回忆起元宵时节曾经见过的烟花。

  圣上的私库中,有一件玉质的宝物,精巧漂亮,温养着,连自己也不曾过多把玩。

  如今却开了库门,让萧元戟得见皇家宝库中最私密的私藏。

  豆丁整理萧元戟对保养宝物有自己的见解,他体温熨烫着,用玉露滋润着,他小心观察伺候,等着宝物展现出夺目光华的一幕。

  直到这宝物被沁润呵护着,在极致的时刻,绽放出如花蜜一般的光泽。

  便是攫取之时。

  玉露生华,旖旎药香弥漫。

  萧元戟看着沉沉睡去的陛下,含笑轻叹:“陛下……浑身上下都是药香呢。”

 

 

第66章 犬齿发痒

  更漏响了三声, 祁明景睫羽颤动着,瞥见从窗缝中漏到寝殿里的第一缕晨曦时,空气中沉浮的尘埃都在懒散飘浮。

  圣上眯着眼缓了缓神, 感受到一股从骨头缝里透出的酥麻, 让他膝盖发软,手腕无力。

  视线从尘埃上收回, 落到手边, 是一枚檀木簪子, 枕边也并排放着一枚羊脂玉簪。

  祁明景缓缓从榻上撑起身子,里衣松松垮垮滑向肩头, 露出一小片白皙锁骨,上头印着一枚殷红痕迹, 圣上并不自知,垂着头, 略微有些茫然地看着手里的簪子。

  长发从肩上滑落, 乖巧贴服在他弧度优美的脊背上。

  书青从屏风外压低脚步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般景象。

  她连忙低下头去, 轻声说:“陛下,该起身了。”

  圣上拿过床头阁中的木匣,打开来,发现里头已经有一枚木簪了,正是驸马送给他的那只。

  那他手里和床头这两枚……

  纱幔落下间炙热交缠的画面, 宝物被肆意亵玩, 男人放肆又贪婪舔舐,兵荒马乱里他攥着萧元戟的长发, 指尖都掐进了他肩背,扒下他头顶发簪。

  圣上骤然收紧了手指, 望了眼外头天色——这么一扭头,发丝掩盖下的脖颈侧面又露出更多深浅不一的暗红痕迹来。

  祁明景声音冷了几分:“萧元戟今日寅时,直接从宫里走的?”

  “是,陛下……奴婢帮您收拾一下吧。”

  “怎么?”

  书青从旁边拿过一面铜镜,双手举到圣上跟前。

  圣上视线落去铜镜里,瞧见锁骨、颈侧,捏着簪子的指尖颤抖。

  气的。

  萧元戟昨日是不是说,怕被忘了?

  好,很好。

  朕这回,是真记住了。

  -

  几日过去,京中世家供养的官员发现萧元戟不在朝中,安分了没几日,又开始暗中谋划联名上书。

  这次做得倒是隐蔽,不曾私下聚集,只在几日之后前后递上了折子,不约而同举荐人填补上萧元戟离开后内阁的空缺。

  御书房中,新出炉的几名内阁成员亦是十分忌惮世家——倘若让世家联合起来,真的往内阁中塞入了第一个人,那么以百年积累的财力便会塞入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届时,这内阁到底是大祁的内阁,还是他世家的内阁?

  李守谦等人纷纷进言献策,言说可以贬斥、下放到州府,或者暂行安抚,明升暗降,提拔几个,好让世家安分一点。

  圣上却并不采用。

  “诸位可知,昔年长孙家被程家构陷,这些世家是如何做的?”圣上指腹捏着玉扳指,缓声问道。

  内阁几人,李守谦对此最是清楚,言简意赅:“回陛下,落井下石,捏造莫须有的罪名提交刑部,将长孙一族赶尽杀绝。”

  其余内阁几人面色凝重。

  圣上瞧他们模样,轻笑一声:“诸位爱卿不必如此,朕自有章程。”

  内阁诸人离开御书房后,其中一人连忙追上李守谦,小声打听:“李首辅!李大人!圣上今日说的章程……李大人可知道啊?”

  李守谦捋了捋蓄起的美髯,摇了摇头:“在下也不知。只是……咱们这位圣上与先帝和前头几位都不大相同,大人且等着瞧吧。不出三日,这些世家自然会闭嘴。”

  次日早朝,又有世家上折子,提起荐人暂时填补萧元戟离开留出的内阁空缺之事。

  只见宗亲队列之中,宁王眉毛一挑就出列,指着方才说话那人一顿训斥:“真是没完没了,日日早朝都听你们说这些!内阁人选圣上早有定夺,百官都无异议,怎么就你们要指手画脚!你们可知,武威郡王是去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