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臣(85)

2026-07-01

  萧律铭呼吸粗重,想让裴闵同他一样的喘息。

  墨色的长发随主子后仰垂落在泛凉的苇席上,裴闵勾着他的腰带倒下去。

  萧律铭从脖颈间抬头,从情欲支配的精神中勉强找回一丝理智——今夜的裴闵确实不同,给了他一个又一个明晃晃的暗示。

  他收不住自己的神情了,用鹰隼垂看猎物的眼神食肉眼神望向裴闵,又像是发情的公狼舍不得离开,留恋着裴闵的气息啃咬着他的唇,涩声问:“扯我腰带做什么?”

  裴闵胸前的衣衫已经被揉搓开,连带他刚披上的那件一起铺在席上,萧律铭一路吻下去,裴闵的胸口起起落落,隔着单薄的皮囊似乎能看见底下的跳动的心脏,整个人就像被从花瓣中层层剥离出来的那点娇嫩的芯。

  裴闵纵容地仰起头,极轻笑了,露出一点银牙,稍一用力就把那条腰带连同绦子彻底攥在掌心,舔着唇说:“勾引你。”

  “宁安王,一夜五百两,敢不敢?”

  萧律铭太阳穴跳的更快,精神已然到了邻近疯狂的那条线,裴闵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啃食他的理智,他今夜喝了酒,不,喝酒只是借口,他想要裴闵,从两人一起泡澡那时,或许更久,从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被这人脆弱又漂亮的脖颈吸引,忍不住心生荡漾。

  他伸出手,将裴闵拘在怀中尽情揉捏搓热,衣衫和那条单薄的腰带都挂不住了,片刻后掌中是尽是温如暖玉的肌肤。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是吧,嗯?”萧律铭喘息着,手下动作不停。

  裴闵感觉他逐渐失控的举动,迎合的有些吃力。他紧紧攥着萧律铭两侧衣襟,用尽所有力气撕开,内心涌出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像是等待斩首一样等待着接下来这刻。

  他高高仰起脖颈,任由萧律铭啃咬揉捏,心脏在胸腔中狂跳,似乎要将这具孱弱的身躯震碎。

  “怀宁。”他用最后的气力说:“我不想在这里,去床上。”

 

 

第66章 掉马预告

  萧律铭单手捞起他,裴闵双臂缠着,如今两人都像是离弦的箭,收不住,回不去。

  夜出奇地静,裴闵落在柔软的床上时除了墨发披下来,一件绸衣都不剩。

  萧律铭像一头饥渴失控的猛兽遇到了自己肖想已久的猎物,不管不顾地侵入对方的领地,他捞起裴闵的双膝,沉重又莽撞地碾压下去。

  裴闵遇上那庞然大物瞬间浑身就被冷汗浇透,箍住他的那双手滚烫,没过多久,冷汗变成了热汗,他攥住床单的手也被汗水洗的发亮,潮湿的吻像雨点随着颠簸落在身上。

  烛光早就熄灭,天地都被暴雨浇透,弥漫着一股潮湿又腥猎的气味。

  他双眼发黑,忍耐着将呼吸放松绵长,痛苦又艰难地吞咽着,耳边响起十分陌生的呜咽,汗水洇透被褥。

  萧律铭不近女色,不经人事,因为他不屑,他走的路注定他不能沉浸在这种浅薄的快感中,也看不起这最原始的欲望。

  可如今,他在横冲直撞间遵循着本能,莽撞的探寻这从未有过的欢愉,怎么会这么的快乐,好像有把巨大的钩子从裴闵身体里探出,紧紧勾住他的魂魄,他心甘情愿的被这浅薄的情绪拉扯摆弄,堕落在最原始的放纵之中。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史书上那样多昏庸的皇帝会为了美人亡国,为什么王行骞、聂时秋,金梁城内那样多的人觊觎裴闵。

  想到这里,萧律铭胸口又点燃了一团说不出的怒火,更加凶横地冲撞——不管多少人沉迷在这幅躯体上,可触碰至此的唯有他一个,现在是,日后也是。

  裴闵在萧律铭发狠中抽搐打颤,不受控制地抬高腰腹,在萧律铭的后背留下一道又一道抓痕。

  暴雨决堤而下,萧律铭猛地一口咬在怀中汗津津的锁骨上。

  裴闵剧烈抖了下,双臂无力垂着,却还是被对方的双臂牢牢锁在怀中,萧律铭拘着他,就像拘着即将拆吞入腹的猎物,眼中是毫不掩饰地贪婪。

  裴闵浑身像被洗过一遍,藕颈玉腰,发丝粘在身上,乖巧地垂在他怀中。

  萧律铭沉重喘着粗气,半晌后低头埋进他的颈窝亲了下,裴闵紧紧搅着眉头,感觉自己被缓慢放回去。

  脑中一片兵荒马乱,没等他从余韵中回过神来,萧律铭再次劳起他的双腿。

  如果说第一次是源自本能的暴雨冲刷和发泄,那第二次就是细水长流的悠然和折磨。

  萧律铭从本能的欲望中退身出来,将那些疯狂择干净,只剩下沉溺于欢愉的缠绵和放纵。

  裴闵被翻过来覆过去不知道多少次,萧律铭在他身上得到经验,又将这经验继续用在他身上,不知疲惫,不断进步……

  似乎能就这样到天亮。

  裴闵在一次又一次的腰腹发麻和震颤中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脑中浮现出荒唐又报复快感——倘若有一天,萧律铭知道他就是裴煜,回想二人行径,是不是比吃了死人肉都要难受。

  他如此轻易的便毁掉了大宗最后的战神。

  雪又稀稀拉拉下起来,清晨萧律铭穿好衣裳推开门,寒意顺着领子钻进去,他回头看了眼内室。

  裴闵还在沉沉睡着,眉头依旧紧搅在一起,他昨夜的放纵和莽撞让裴闵这一夜过的艰难。

  虎魄端着盛热水的盆走近,萧律铭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带上门轻声说:“你家公子还在睡着,别吵他。”

  虎魄紧紧把着铜盆边缘没有应话,呼吸也变得粗重——她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因为她也一宿没睡。

  她听见了那些呜咽和痛楚,恨极了萧律铭,恨不得冲进去杀了他。

  可这一切却又是公子的选择,

  萧律铭抬眸看了她眼,心说这丫头如今想杀人的心连藏都不藏了。

  他走下台阶,踩着积雪行至院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露出点欣慰又尘埃落定的笑。

  今日这雪格外的漂亮,连吹过来的风都不再刺骨,他这么想着,步伐轻快地跨出飞兰院。

  龙骧牵了马等在门口,萧律铭挽着马鞭说:“叫莫扎盯紧着,飞兰院有什么动静赶紧叫我。不,先叫太医。”

  裴闵身骨太弱,他虽收敛着来的但还是留了伤,今晨他已经上过药了,但为以防万一还是得嘱咐好。

  龙骧抱拳回:“是。”

  萧律铭翻身上马,调转马头,龙骧凑上前,萧律铭知道他有话要说,弯腰垂下头。

  龙骧附耳,说:“去南塘打听的人回来了,裴家原本有位大公子,早些年间,大概就是十年前的乱局中死了,听闻也是位皎皎明月似的人。”

  “原来如此。”萧律铭紧着眉头又缓慢放松,“我知道了。”

  他深深吐出口白气,骨肉至亲分离之痛,怪不得裴闵要恨,难道他想家了吗?

  就在昨夜萧律铭颠鸾倒凤时,祝宥已经连夜将募捐的银两都造册入帐整理完毕,这事里头有圣旨,按例事成后要写折子递进宫,将始末交代明白再歌功颂德一番。

  赈灾之事本就由户部主理,何况募捐又是萧律铭和祝宥牵头,两人已经合计好了,这份折子递上去,后续事宜依旧会落到祝宥手中,届时就在粮食采买上做手脚,除去赈灾所需,剩下的顺粮户的账上神不知鬼不觉过给王府。

  两人敲定后一个说一个写,半晌后便拟好了。

  祝宥搁下笔,吹干上方墨迹,萧律铭又拿过来看了遍,确定无误后唤了府中师爷来递进内阁。

  师爷走后,祝宥见萧律铭翻开了窗,迎着冷风看他书房外那棵硕大的梅花。

  雪片纷纷扬扬落下,红梅覆雪,洋洋洒洒。

  祝宥回到桌前倒了两杯热茶,看花也看雪景,“瑞雪兆丰年,今年这雪从入冬开始就没停下过,来年一定会有好丰收。”

  “多少年了?”萧律铭问。

  祝宥望向那棵树,“快十年了吧,你离开金梁那年冬天,我从老师那里得的种子。”

  萧律铭说:“待会儿我走的时候,让我带两支。”

  “好。”祝宥应下,又想起今年踏雪寻梅时崔元箴破例大开中门,沉默半晌,问:“你跟裴元濯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