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65)

2026-07-03

  江云身子弱,顾清远怕他一出一进的冷热温差太大,再染了风寒,便包揽了做饭的活儿。

  天冷,得吃点热乎的,身子才暖和。除了鸡汤,他还做了另一道汤菜,也是在府城吃过的,他稍微做了些改良。

  肉末加葱姜水调成馅,团成大小适中的丸子,下入沸水中,约莫煮上半刻钟,成型了即可。重新洗净锅后,下入葱姜,炒香后下入切好的菘菜丝,再放入热水,水开后放入煮好的肉丸、冬笋丝和腊肉丝,略微调味即可。

  顾清远夹了一筷子尝了尝,味道不错,咸淡也合适,这才盛到盆里,用盖板盖好,放在灶台边上,一时半刻的也不用担心凉了。

  余下一道菜,他早就切好了,直接炒就行,热油下入肉末炒香,再放入切好片的冬瓜,加入酱汁闷上一会儿,一道红焖冬瓜变成了。冬瓜既有原本的清甜味,又混着肉香,配米饭最合适了,再舀上一勺酱汁,甭提多香了。

  他做的菜量大,都是用用盆装的,再加上那一锅鸡汤,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

  打家具是个体力活儿,忙乎一下午,顾清远都饿了,晚饭没少吃。江云见他吃得香,也跟着吃了一碗米饭,喝一碗鸡汤。两人将菜都吃了个干净,只剩小半锅鸡汤,实在是喝不下了。

  外头天都黑透了,顾清远简单的收拾了桌子,天冷也没处去溜达,江云便在屋里走走,顺带消食。

  那窝小鸡仔如今已经一个多月了,被养的很好,已经褪去了茸毛,隐隐能看出公母。他细细的数过,有三只公鸡,其余的十六只全是母鸡。等开春就能下蛋了,便是一天捡上六七个蛋,一个月下来,除去自家吃的,还能攒百十来个,拿到镇上能卖不少钱呢。

  只是这些鸡仔大了,原来的竹篮就装不下了,为此江云还特意编了两个大竹筐,便是这样也有些拥。再有就是总养在屋里,便是他收拾的再勤,多少也是有些味道。

  他原本想着在后院隔出一块地方,搭个鸡窝,将这些鸡仔挪到后院去养,又怕没有大鸡护着,会叫什么野兽给叼走了。再加上这几日天冷的厉害,他怕放在外面会冻死,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顾清远回屋时,见人又在看小鸡子,忙牵了他的手回屋。西屋便是翻新过,不漏风了,但因着不向阳,又长久没人住,总是不如东屋暖和,夜里凉意更加明显。

  壁炉里火苗跳动,烧的正旺,再加上屋里点了灯,亮堂堂的。

  顾清远将水倒进木桶里,天冷了,睡前泡泡脚暖和。江云搬了矮凳过来,两人一起除了鞋袜,他将脚放在顾清远脚面上,挽了挽裤脚,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

  原先做这些他还会害羞,日子久了,慢慢的便习以为常了,偶尔还会轻踩男人的脚,流露出几分少年的调皮。

  夫郎比他小四岁,又太过乖巧懂事,以前还吃了那么多苦,顾清远只觉的怎么宠着惯着都不够,见人鲜活的模样,心里也高兴。

 

 

第60章 采买待客

  腊月二十六,街道两旁的商铺早已挂起大红灯笼,街尾小孩们手持爆竹,追逐嬉戏,欢声笑语不断。

  两旁的摊位上,小贩们热情地吆喝着,热气腾腾的年糕、糖葫芦,和各种小吃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空气里都弥漫着甜香。

  前头还不时传来锣鼓声和阵阵喝彩声,高高的戏台上,一位武生扮相的接连翻了几个筋斗,然后稳稳地落在台上,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

  因着山路不好走,这次出来,顾清远没有带江云,远处的热闹,他只匆匆的看了一眼,并未凑近。这趟出来还有好些东西要买,过年的年货都得备齐,得费些功夫呢。

  好些铺子都在极力促销,伙计忙的热火朝天,唯独几家粮铺不仅没有降价,还都有不同程度的涨价,虽说涨的不多,还是惹得人们抱怨连连。

  “这粮铺也太黑心了,一斗米就涨了十文钱,我还想着过年多买些米,这就涨价了,真是不让人活了啊,哎!”从粮铺出来的人无奈的叹着气,掂了掂手里的米袋,一脸的愁容。

  “可不是,不仅米涨价了,面也涨了不少呢,原本还打算多买点儿,过年多蒸两锅馒头,包上吃顿饺子,这价钱谁还舍得买。”

  这话一出,旁边立时有人跟着附和,都对粮价上涨有所不满。

  这也难怪,镇上不比村里,村里好歹还有田地,只要不是赶上灾年,多少有些收成,怎么也不至于饿死。镇上就不一样了,手里没有田地,一年到头吃的粮食全靠买,有固定营生的还好,拿得出银子。

  好些做零活儿的寻常百姓,就不那么容易了,粮食涨价得多花银子不说,心里也慌的厉害,生怕这粮价一涨再涨。

  原本家里的米面刚刚买过,足够吃到出了正月的,可见着粮价上涨,顾清远还是每样又多买了些,压的板车沉甸甸的。

  他手里没有地,原先家里的田地,全让顾家的那些亲戚给强占了,吃的粮食也是靠买。这天冷的不正常,再加上有好些遭灾的地方,粮价又突然浮动,还是多备些,心里踏实。

  将所有要买的东西都买齐后,已经过了晌午,顾清远在街边买了几个包子,草草吃了,便去寻孙正。上次喊孙正来家里吃饭,孙正一直忙着,就耽搁了下来,今天正好有时间,他特意过来,两人还可以一道回去。

  赌坊一般都是晚上热闹,这会刚过晌午,里头人并不多,孙正简单收拾了一下,同管事的说了一声,便从里头出来。因着顾清远成婚了,不再是一个人,他还特意穿了身新衣裳。

  “怎么样,我收拾收拾不错吧,够精神吧!”见顾清远盯着他瞧,孙正还特意转了一圈,挑了挑眉。

  顾清远颇为嫌弃,不置一词,转身就走,孙正忙追上去,“哎,等等。”

  孙正性子跳脱,回去的路上多个人作伴,倒是热闹不少。

  因着有孙正同行,回去的路上顾清远便没走大路,直接走了小路,好在两人都年轻力壮,小路虽然难走些,倒也还应付的了。

  冬日的芦苇丛不似夏日繁茂,又裹上了朵朵霜花,很轻易便能看清对面的村子。孙正叽叽喳喳说了一路,自从进了苏禾村地界,便垂着头不发一言。

  顾清远知他心里不好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孙正也是苏禾村人,说起来两家还是邻居,两人年龄又相仿,自小便在一块儿玩。

  孙家人丁单薄,家中只有孙家阿婆、孙父和孙正三人,孙正的亲娘生产时难产,人没救回来,就这么去了。家里只靠孙父侍弄那两亩薄田过活,孙家阿婆身子也不好,经常病痛,幼时孙正几乎都是长在顾家。

  后来,孙父为了生计,跟着一伙人上山采药,他们采得全都是名贵草药,专生在陡峭的崖壁上。恰逢雨季,山里本就凶险,他们人数众多,导致碎石滑落,孙父被落石击中头部,当场就没了气息。

  孙家失了顶梁柱,只剩下一老一小,日子几乎过不下去,顾家没少帮衬。孙家阿婆因着丧子之痛,身子愈发的不好,几次都差点没挺过来,顾家还动了收养孙正的打算,后来顾家出了事,自顾不暇。

  孙家阿婆强撑的一口气,将孙正托付给一门远房亲戚,便断了气。谁知那门亲戚是个狼心狗肺的,卖了孙家的房屋田地,拿着银子,却并不善待孙正,将小小年纪的孙正卖给了过路的一个杂耍班子。

  孙正颠沛流离多年,才攒够了赎身的银子,重新回了合丰镇。期间在花楼里做过打手、在镖局跟过镖,最后在赌坊里落脚。

  他和顾清远也是这两年才重逢的,但因着少时的情谊,倒是一点儿也没生疏。

  孙正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要不然这些年也活不下来。看见村子,他难免想起家人,可仅一会儿便收敛了情绪,重新换上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江云知道今日要来人,早就将家里收拾的干净利索,西屋也换上了新晒好的被褥。约莫着他们快回来了,提前将茶水都泡好,正朝窗外张望呢,院门外就传来车轮辗过地面的声音,他忙迎了出去。

  “回来啦。”江云接过顾清远递过来的烧鸡,转头跟孙正打了招呼,“孙大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