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柔和,不仅驱散了夜色凉意,也驱散了顾清远一天的奔波与疲惫。
“驾!”顾清远喝了一声,骡子引颈长嘶,四蹄飞扬,掀起一片尘土,车轮碾过,沉甸甸的车辙声在林间回响。
“等急了吧。”顾清远勒住缰绳,利落的从车上下来,接过他手里的灯笼,抬手在江人头上揉了揉,
“没有,就是见你还没回来,出来看看。”买卖得讲究双方都愿意,不是个着急的事,江云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见人这么晚还不回来,心里免不了担忧,呆在屋里心也静不下来,还不如就在外头等着。
他不愿意让男人出门还忧心着他,自然不会主动提起,“饭都在灶上温着呢,我去端,你洗洗手歇会儿,咱儿就吃饭。”
“好。”顾清远应声,卸了车,将骡子拴好,在食槽里添了草料,才把车上的东西拿回屋,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快洗手吧。”江云上前接过男人手里的彩线,给他掸了掸身上的沾着的叶片。
油灯的光缓缓铺洒在桌上,柔和温暖,衬的桌上满满当当的饭菜,更加诱人
清蒸鱼躺在瓷盘中,鱼肉嫩白如雪,几片翠绿的葱丝轻轻覆在鱼肉上,恰如春日的新绿点缀在白雪之上,好似一幅生动的春雪初霁图。
紧挨着的是一道辣炒兔肉,兔肉炒的外焦里嫩,辣味恰到好处,与鲜红的辣椒交织在一起,颜色鲜亮诱人。
一旁的鸡汤缓缓冒着热气,鸡汤清澈见底,里面漂浮着几朵金黄色的油花,香味扑鼻而来,醇香浓厚。
江云给顾清远盛了一碗鸡汤,碗中有一个鸡腿,“跑了一个下午了,先喝点汤。”
顾清远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鸡汤醇香在口中散开,顺着咽喉温柔地滑落,整个胃里都是暖的。
江云不怎没吃辣,顾清远给人夹了几筷子卤肉,便着手挑刺,鲈鱼刺不算多,却也免不了有些小刺。他挑的仔细,小心翼翼地用筷子碾过鱼肉,动作轻柔又熟练,一看就是不知做了多少次了。
不多时,江云碗里就积了一堆鱼肉,白嫩如凝脂,顾清远还贴心的浇了一勺酱汁,酱汁色泽缓缓流过鱼肉,直至浸润到最底层。
江云只是笑,笑靥似初升的朝阳,温煦而不刺目,却深深的烙在顾清远心里,以至于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这一抹笑他久久不能忘。
饭后是顾清远收的碗筷,江云知道争不过,干脆也不同他争了,转身将晾干的被单叠好收了起来,左右厚被子也不等盖,等忙完这两日再做也不迟。
皓月清辉,温柔地洒落在静谧的夜里,山风轻拂,枝条随风轻摆,摇曳生姿,略微带着些凉意。
山里晚上还是有些凉,江云把窗户关上,正要把彩线收起来,腰间就搭上了一双温热的大手,他尚未回过神来,便已被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背后轻轻搂住。
鼻腔内是熟悉的气息,江云放软了身子,靠在男人身上。他微微侧首,视线还未及聚焦,男人的眉眼便已近在咫尺,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眉眼,染着满满的爱意。
屋里很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缠绵交错。
覆在小腹上的手紧了紧,江云只觉得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顷刻,唇瓣便被轻轻覆上,轻缓又带着不可拒绝的力量,似夏日的阳光穿过繁密的树叶,洒在他肩上,带来微微的悸动。
唇上的力道慢慢加重,江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触感沿着唇瓣缓缓蔓延,炙热逐渐侵占了他的思绪,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
江云已经做好了更进一步的打算,身上的力道却慢慢卸去,他明明感觉男人是动了情的,不知怎么的又止住了动作,抬眸的瞬间眼底便存了疑惑。
转念一想,又没什么不明白的,大后天苏晴就要出嫁了,他们少不得过去帮忙,这是顾忌着他的身子,这才不与他亲近。
怀中人面颊染红,一双眸子更是像从湖中捞出来的一般,带着几分迷离的水汽,晶莹透亮,闪烁着不言而喻的情愫。
被这样的眼睛望着,饶是顾清远定力极佳,也觉着心中躁动难安,似有一股热流在身体里翻涌,他的喉间不自觉地滚了滚,到底是强行压下了。
每每房事后,江云都倦的很,少不得歇上半日,明儿一早还要去苏家,少不得忙上一天,他哪里舍得人拖着疲倦的身子操劳。
揽着人在窗边坐下,顾清远面上一片坦然,江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头一直埋在男人肩上。顾清远低头在人发顶亲了一下,将怀里的钱袋拿了出来,放在他掌心里。
见了银子,江云方才缓缓抬头,面上还有些羞红,有事做儿到底能排解不少,他将钱袋里的银子倒出来,细细的数着。
顾清远见他这“财迷”的小模样,宠溺的笑了笑,帮他把装银子的小钱箱,从柜子里拿了出来。
小钱箱里都快装满了,江云将整银都放在第一层的z里面,散碎的银则子放在外侧,余下的约莫七八两银子,又放进了钱袋里,重新放到男人掌心里。
他的手还来不及撤回,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枚带着凉意的戒指轻轻滑落,恰到好处地贴合在他指间。
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好看。”顾清远的声音依旧温柔,戒指尺寸刚刚好,不大也不小,他轻握着人的手腕凝视了片刻,缓缓低头在人手背上落下一吻。
这个吻如羽毛般轻盈,却带着无尽的珍重。
江云的脸颊的红晕加深了两分,目光却无丝毫闪躲。他轻轻摩挲着手上的戒指,眼中渐渐涌起一层薄雾,薄雾中男人的面容却愈发清晰。
视线相碰,两人眼中是一样的深情。
江云轻轻攀住男人的脖子,缓缓拉近两人间的,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熏的他连脑袋都变慢,几乎是本能的吻上男人的唇。
顾清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恢复平静,努力克制着身上的燥热,任由江云毫无章法的啃咬,在他的唇上留下印记。
江云拼命的回想着以往的经验,奈何越发觉得晕乎乎,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想不清楚。即将分开的瞬间,后脑被一双大手摁住,他只来的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余下的声音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喘息。
顾清远没给他太多缓冲的时间,江云只感觉腰上的手紧了紧,随后身子一轻,已被抱了起来,他连声音都发不出,又怕摔着,只能紧紧的环着男人的脖子。
灯影轻晃,映出两人缠绵的身影
顾清远呼吸粗重,指尖描摹着怀里人的眉眼,眼底是翻涌着的情欲,似乎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
江云已经羞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动作却并未收敛,他的手从男人的脖子上慢慢滑落,落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即使隔着衣裳,仍能清晰感知到紧实的肌肉轮廓。
顾清远被人的动作激的呼吸更加急促,垂眸盯着身下的人,眸子里的欲念遮都遮不住,他将手紧紧的握成拳,才堪堪忍住,不至于失控。
江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手指顺着男人的衣襟探了进去,温热的皮肤烫的他手瑟缩了一下,强忍着才没有拿出来,只是也不敢再有其他的动作。他整个人都像烧着了似的,身上滚烫的厉害,也不敢抬头去看顾清远的反应。
顾清远心中一震,仿佛有根弦悄然断裂,压抑已久的激情如潮水般汹涌泛滥,再也无法遏制。
下巴被一只大手擒住,虽并未用多少力,可也带着不用反抗的力道,江云的视线被迫上移,对上男人墨色的眸子,心都跟着一颤。他想把手抽出来,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摁住。
江云是真的有点慌了,他从没见过顾清远这个样子,现在有些后悔不该主动撩拨。
“云儿,是要考验我的定力吗?”顾清远的声音哑的厉害,似是拼命克制着什么。
江云现在哪里还说的出话,脑袋里已经乱做一团,可他不想让顾清远忍着,破釜沉舟似的将手往下探,抚上壁垒分明的腹肌。
耳边是男人的嘶气声,随后唇重新被覆上,再然后江云的意识就不甚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