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94)

2026-07-03

  可他嫁给顾清远,没遭过这样的罪,便是第一次时也是如此。男人顾惜着他,即便像昨天那样忍得很幸苦,知道今天要出门,也舍不得动他。

  原先他只知道嫁了人,就要做好夫郎的本分,到最后能落个相敬如宾就很好了。可日子慢慢的过着,他才觉出不同来,他嫁了这世上顶好的夫君,心里慢慢的被一个人填的满满的。

  才知原来夫妻不一定都要相守本分,也可以倾心相许

 

 

第87章 苏晴 婚事

  山间,晨雾还未完全散去,与冬日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不同,此时的雾气淡淡的,薄如蝉翼,还带着林间独有的草木香,清新宜人。

  日光不烈,柔柔地穿过层层叠叠、郁郁葱葱的枝叶,洒下光晕点点。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光影也随之流转,偶尔几只鸟儿掠过,留下一串串清脆的鸟鸣,在山间回荡。

  山里路不平,难免颠簸,车轮在蜿蜒的小径上滚过,带起一阵烟尘。

  江云坐在车内,透过偶尔掀起的车帘,可以瞥见男人宽阔坚实的背影,在淡淡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似是不可动摇的山峦。

  他静静的看了许久,眸中镌刻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爱恋,直到树影渐稀,隐约可以瞧见远处的村落,方才缓缓移开视线。

  身上的目光有如实质,教人想忽略都难,想让人多歇歇,顾清远也没拆穿夫郎的小心思,知道路上平坦些,才挑开车帘,面带浅笑的回头,“前面就到了,有没有不舒服?”

  见人还提这茬,江云别过脸去,不与他对视,面上却浮上一层薄红,将未出口的心事显露的彻底。顾清远抬手捏了捏他脸上的软肉,笑着转回身去驾车。

  其实从山上到村里算不得太远,便是慢慢走,有一个时辰也够了。原本苏家有喜事,人多杂乱,他没打算驾车过去的,怕给人家添麻烦。

  后来才知道苏城是想借车,又不好意思开口,到最后还是何秀张嘴借的车。

  骡子是个稀罕物,村里也有两家人养了骡子,平时都宝贝的紧,连碰都不让碰的,更别说是借了。其实何秀也怕被回绝,却不想顾清远一口就应下了,面上也不见丝毫勉强。

  苏家人感动的不知怎么好,那日临走给拿了好些吃的,还有不少自家腌制的腊味,顾清远只收了菜,其余的没拿。山里不缺肉吃,村里人腌制这些腊肉不容易,更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用的着这些虚礼。

  驾车驶入村子,两边就是地头,现下正是农忙的时候,田间劳作的人影寥却寥无几,一路走过来,也没遇见几个人。

  不仅如此,地里的庄稼似乎也有些不对。

  俗话说,麦收不收,端阳有数。

  往年这个时节,麦粒都长得差不多了,沉甸甸的缀着,就等着过些日子收割了。而眼前这片田里的麦子,好多都没结籽,有的甚至只有小腿那么高,麦秆都还是绿的。

  顾清远放缓了车速,目光落在两边的田里,仅有不多的几家地里的庄稼长势还可以。其余的均低矮稀疏,长得也是参差不齐。即便是今年天气异常,播种的晚了,也不至于是这种景象。

  他心里存疑,前几天,从镇上回来时顺路去自家地里看过,明明长势很好,不知这边怎么如此萧条。

  从顾家要回来的那几亩地,如今找了人在耕种,找的是邻村的一对姓郑的夫妻,还是苏城给搭的线。

  这夫妻两也是可怜人,男的叫郑强,原先同苏城一起在镇上做工,后来出了意外,摔伤了腿。虽是治好了,却落了点儿残疾,行动不如以往利落。

  做泥瓦匠这行,少不得登梯爬高,每每去找活儿干,主家见他腿脚不利落,嫌晦气,又怕惹上麻烦,便忙着赶人。

  久而久之,郑强很难找到活儿做,麻绳专挑细处断,郑家人日子本就艰难,一家四口平日里,就指着一亩薄田过日子,打的粮食连温饱都不够。

  郑老爹有喘病,时不时还要抓药,几乎做不了什么重活儿,家里的那一亩地,都是靠着郑母和郑强夫郎照应着。

  以前郑强能挣钱回家,日子还算过的去,自从郑强伤了腿,家里的日子就难了,实在是支应不开的时候,一家子一天只吃一顿饭。

  苏城去过郑家一次,大中午的,桌上就只有一盆野菜糊糊,说是糊糊其实并没放多少杂面,稀的都挂不住碗。他也是过过苦日子,见了这场景,心里也忍不住发酸。

  可他也是寻常人家,就算有心也帮不了多少,只能多留意着,要是有什么合适的活儿,帮着介绍一下。因此,一听顾清远说要找人料理那几亩地,一下子就想到了郑强。

  他和郑强在一块干活儿也有好几年了,对郑强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是个老实本分的,不用担心干活儿会偷懒,要不然也不会给顾清远推荐。

  村里人大多都是靠着家里那几亩地过活,粮食就是一家人的命。年前的雪灾,本就有不少地方都遭了灾,这茬庄稼要是再出问题,恐怕真要出事。

  顾清远心思沉了沉,赶着车往苏家走,苏城就在村里住,到时候问问,比他瞎猜来的快。

  他们到的时候,还不到巳时。

  苏家已经热闹起来了,苏城和另一个汉子正在门口贴喜字,大红的喜字映在门上,满是喜庆的气氛。

  苏城见了他们过来,放下手里的浆糊,就迎了上来,“你们可过来了,快进屋,面条刚出锅,还热着呢,正好吃。”

  另一个汉子是苏鹏,算起来是苏城的堂兄,虽说早就出了五服了,可因着两家住的近,关系倒是比好些亲戚还要近,家里有事也能搭把手。

  村子就这么大,关于顾家的事,苏鹏多少也是听过,他见苏城和顾清远这么亲近,想来那些闲话也不是真的。他同顾清远不熟,可人家大老远的过来帮忙,也得承这份情。因此说话间,他脸上也带了笑,“就是,先进屋歇歇。”

  顾清远鲜少同村里人打交道,自然是不认识苏鹏的,他把目光投向一旁。

  苏城都忙忘了,拍了拍脑袋,忙不迭的给两人介绍,顾清远礼貌的跟着喊了人,才掀开车帘去扶江云。

  经过顾家那件事,顾清远的名字,在村里那是十分响亮了,谁家有调皮不听话的孩子,家里都会提顾清远的名字来吓唬孩子。

  院里有几个帮忙的阿婆,听见动静,纷纷往这边瞧。

  这么些人在呢,江云有些拘谨,不好意思同他太亲昵,可见男人伸出的手,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连片刻的迟疑都没有。

  顾清远倒是一脸的坦然,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江云身上。

  江云腿上本就有伤,又团在车上颠簸了一路,多少有些不适。车上到地面还有段距离,怕人摔了,他一护着人的腰,小心地将人从车上扶了下来。

  见车里还有小哥儿,苏鹏提高了嗓门,朝着屋里喊了一声,“慧娘,快出来招呼人。”

  话音刚落,屋里有一道爽利的女声应了一句。不多时,就见一妇人从屋内出来,妇人一袭青布衣裳,头发整齐地梳成发髻,一看就是个能干利落的。

  妇人脸上挂着盈盈笑意,瞧见江云脚下的步子快了些,”云哥儿过来了,快跟我进屋,晴儿一直盼着你呢,一早上都叫我出来看了好几次了。”

  江云和秦慧也算是熟识,往常他过来找苏晴,也常见到秦慧。闲时也常坐在院里,一块做些针线活儿。

  “嫂子。”江云唤了一声,朝顾清远点了点头,便随着秦慧往里走见院里还有其他人,他也一一打了招呼。

  “云哥儿可真是不一样了,瞧瞧这穿的戴的,这身上的气派,这要是走在外头,老婆子都不敢认了。”

  “可不,这云哥儿以前在家时,就是咱村里最出挑的,这嫁了人还更水灵了。这要是不和我搭话,可不是不敢认了。”

  这几个阿婆都是料理事的 ,谁家有红白喜事,都少不得过来请,也不过是赚些幸苦钱,嘴皮子利落,人却没什么坏心。

  江云到底年轻,面皮薄,应付这种场面有些吃力,搭了几句话,面上就有些发烫。顾清远虽说在院外同苏城说话,可余光却一直落在江云身上,见他局促,脚下的步子的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