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江云挣扎着就要从他怀里出来,奈何两人力量悬殊过大,额上都沁出汗珠了,身子却一步都没挪动。
“乖,别动。”顾清远揽着他的手没松,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将人牢牢的拘在自己怀里,生怕他挣扎的太厉害,黑灯瞎火的不小心磕到哪。
片刻后,怀里的人慢慢平复下来,却一直不开口说话。
顾清远借着月色去瞧,见人眼中闪着泪光,瞬时就慌了,“不哭,都是我不好,我不说了,不难受了,好不好。”
江云也没想哭,他就是有一点儿委屈,真的就一点点,也只是湿了眼眶而己。可被这么一哄,他的情绪就憋不住了,“那你下午你下午为什么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
“没有不和你在一起,哪舍得不和你在一起。”顾清远揽着他的腰,将人转过来,心疼的亲了亲他的眉眼,“我怕控制不住,伤了你。”
“这些日子,镇上不太平,总有闹事的,医馆都关了两家了,你要是有个发热不适,看大夫都不方便。”
“那你”江云想说那你轻点儿,又觉得太过轻浮,吐了两个字出来,又止住了话头。
“我怎么?”顾清远揽着他,把人往上抱了抱,目光温柔的与他对视。
“没什么。”江云自然不能说实话,下意识的低头,别开了视线。
两人的心跳声,缠绵交织,声声相扣,一下一下的打在江云心上,搅乱了他的心绪。
“是要我轻点吗?”
如同惊雷般的话,在耳边炸响,江云没料到心思会被猜中,唇上一热,还未出口的话,通通变成了短促的呢喃。
江云的呼吸从清浅变得急促,原本搭在男人胸口的手,紧紧的握成拳,用力到指节都泛起了白,才压抑住即将出口的呻吟。
顾清远撑开他被汗水打湿的手,拿了一旁的帕子细细的擦干净,又给他喂了点水,想说的话在心里过了好几遍,出口却化为简单的两句,“我要是犯浑了,弄疼你了,或是受不住都告诉我,不用忍着,也不用逞强,勉强自个儿。”
他这几句话说完,江云连呼吸声,都放轻了不少,手又不自觉的揪紧了身下的床褥。心里几乎是天人交战,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环上男人的脖子,“我我没有受不住,也不勉强。”
他视线低垂,落在偶尔被风吹动的床帐上,压抑住如擂鼓般的心跳,手上用力,拉进了两人间的距离。
顾清远不敢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一手在身侧撑着,覆上了他的唇。这个吻极尽温柔,不夹杂一丝情欲,“我轻点,受不住了告诉我。”
脸颊被带着薄茧的指尖划过,激起一阵微痒。江云一偏头,唇瓣便碰上了男人的指尖,耳畔的喘息声瞬间重了几分。
他强撑的没有躲,搭在男人脖颈间的手慢慢滑落,最终落在腰腹处,紧实的肌肉带着灼人的炙热,烫的他指尖抖了抖,那层薄薄的布料似乎有千斤重。
“乖,我来。”顾清远握着他的手,贴在唇边亲了一下,代替他手上的动作。
长夜漫漫,江云意识很快混沌起来,月色轻轻洒落,映出缠绵的两人
第92章 麦收
天光一片灰暗,厚重的云层堆堆叠叠,将远处的山影都罩在一片朦胧中。
今儿要收麦子,一共六亩地的麦子,想要一天都收完不容易。除了郑强夫妻,顾清远又额外雇了八个人,就是为了一天都收完。
村里大部分人家都颗粒无收,他们田里却大丰收,难免不会遭人嫉妒。人心本就难满,越到这个时候,越得小心些。他们住在山里,照料田地不便,又不能日日过去看顾,若是拖的久了,唯恐夜长梦多。
六亩地不算少,割完的麦束,还得拉到谷场去脱粒,即便是十个人,想要一天之内干完所有的活儿,时间上也很紧迫。
更何况,他还得赶在天黑前,将打好的麦子卖出去,买主都联系好了。虽说卖的是湿粮,价钱要压一些,可也能省去晾晒的功夫。这么多粮食全运到山上不现实,就近晾晒还得雇人看守,更不划算,倒不如现下就卖了,省心也省力。
顾清远早早的就醒了,见江云还在睡,他轻手轻脚的从床尾拿了衣裳,准备到堂屋去换。脚刚一触地,衣角就被攥住了,回身就对上一双睡眼惺忪的眸子,“怎么醒了,别揉眼睛。”
“什么时辰了?”睡意还未消,江云声音里还带着浓厚的困意,语速也比平时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棉花包裹着,软糯带点迷糊。
顾清远握着他的手,扶着他重新躺好,轻轻的拢了拢他鬓边的碎发,“还早,刚卯时一刻,我得走了,你再睡会儿,不急着起来。”
江云探头往外瞧了一眼,外面灰蒙蒙的,天都还没亮。家里要收麦子,他怎好不贪睡,打了个哈欠,撑着男人的胳膊起身。
清晨,山里格外静,轻风掠过,夹杂着丝丝凉意,混合着山里独有的草木香,倒是提神,连带着困意都消了几分。
收麦是大事,在外头一呆就是一天,又累又热不说,麦杆还扎人,田里忙上一日,身上得多出不少血道子,是个极其辛苦的活儿。
每到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几乎都长在地里,就连午饭都是在地头上吃。他们住的远,中午送不了饭,江云便想着把吃用的东西备齐些。
旁的忙他帮不上,也就只能做做这些小事,东西都是昨晚备好的,做起来也不费劲。
江云在灶房忙着,见顾清远抱了柴火进来,准备生火,忙把人赶去套车。时间紧,这点活儿他自己就做的了,不用额外在占一个人。
一共也烙不了几个饼子,他就没点大锅,大锅生火太麻烦,热锅也得一会儿,不如在泥炉上架了小锅,来的快些。
顾清远套好车,从后院过来,江云也正巧忙完手头的活儿。家里有骡车,不怕东西放不下,他将干粮都装在盒里分好,又额外灌了两大壶水。水都是现打上来的井水,沁凉冰爽,放上一上午都是凉的,天热喝点儿凉的更解渴。
“食盒里的饼子,给你当早饭,你路上吃,要不放到晌午就该坏了。边上还有卤肉,卤汤都控干净了,就着饼吃。我还给你装了几个鸡蛋,鸡蛋都是腌过的,不会坏,留着饿了垫垫肚子。”
“两个水壶,一个水壶里是白水,另一个系着红布条的壶里装的是乌梅汤,别弄混了。晌午要是有卖饭的小贩路过,你就买着吃,别省着。”
“对了,工钱我都数好了,用麻绳串好了,每串钱上多串了五文,他们也不容易。还有两串用细线串的钱都是一百文,是给郑强和他夫郎的,这些日子他们也幸苦了。”
顾清远静静的听着夫郎的嘱咐,见人一脸不放心的样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好,我都记下了。自己在家也要好好吃饭,我回来的晚,你别等我,困了就先睡。”
江云一一应着,见灰蓝的天变多了几抹亮色,也不多耽搁,抬手环着男人的腰抱了一下,“晚上我给你做虾吃。”
“好。”顾清远揽着他,另一只手轻轻地捧起他的脸,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我走了再睡会儿。”
院门在眼前缓缓合上,江云站在原地没动,一直等车辙声渐远,才转身往回走。
昨天睡的晚,这会儿也不困,已经起了,他也没打算再睡回笼觉。
陪着两只犬在前院玩了会儿,便拿了篮子转到后院去。家里的鸡养的极好,自从下蛋后,顾清远没少去林子里捉虫子喂鸡,现下每天都能捡十来个鸡蛋,便是换着花样也吃不了。
多的鸡蛋除了腌起来,就是煮茶叶蛋,他还学着做了不少糕饼,虽说与铺子里卖的还是有些差别,但也是好吃的,总归是换换花样。
鸡圈里顾清远每天都会收拾,很干净,他只简单的打扫一下,添些食儿,再把鸡蛋捡出来就成。
江云又顺道去看了虾,虾就养在后院的水塘里,单独放在一个网兜里养,没和鱼群混在一块。这些虾都是从小溪里抓的,个头不算大,却很鲜。用油炸了,再撒着些孜然粉,别提多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