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养虎为患(14)

2026-07-09

  “大人是疯了不成么?”卫时予闻言闷咳了一声,想挣扎却使不上力,“我身为侯府世子身体如何,侯府自会料理,大人莫不是想将我拘在这不再放出?大人有什么权利如此作为?!”

  “卫晏如,难不成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会对你一个奄奄一息之人下手?”阿连勒纳却反问他道,“世子是当真看不懂我是何用意吗?”

  卫时予忽然一怔。

  而几尺之隔,阿连勒纳紧紧盯着他,那碧蓝色的眸子仿若有似曾相识之感,于多年前也曾这么深深凝视着他。

  “不过是担心世子安危罢了,竟被视作洪水猛兽,”像是那人那样熟悉的腔调,阿连勒纳嗓音低沉沙哑道,“若我真想对世子做些什么,也得等世子身体康健之后再做,不是么?”

  卫时予呼吸微滞。“勒纳大人——”

  “还请世子放心,”阿连勒纳又重新站起身来,“到那时候我必将世子视作禁脔,圈养于深宅大院,日日耳鬓厮磨,享床笫之欢。”

  说来阿连勒纳本不该太过在意卫时予身体的,然而他又有点怕,怕真是因为自己昨日做得过了火,才叫卫时予成了这般虚弱模样。

  许久,窗外月过中天,卫时予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胸腔内仍是气血翻滚着,他最终只能闷咳了几声,重新躺了下来。

  卫时予其实更想回侯府,他的身子他知道的最是清楚,只是那人大抵是不肯放他回去了,为他好也罢,有别的意图也罢,他都无力抗拒。

  但早知是这样的结果,堂前的这口血他怎么样都是要咽下去的。不,他甚至都不该来这勒纳府赔礼道歉。

  只可惜如今再是后悔也无用,过了许久,昏昏沉沉的,卫时予只能蜷缩去床榻最角落。

  而在他睡着之后,却是阿连勒纳去而复返,那人伏在床边盯着卫时予看了许久,最终,也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过卫时予睡着的面庞,替他捋去了鬓边碎发。

  眼睫垂下,那双碧蓝色的眸子一闪而过晦暗意味。

  “彼察玛旮娅比……”

  (乌兹语意: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阿连勒纳最终缓缓攥紧了指尖。

  这么久以来,求而不得的思潮如海浪一般昼夜冲刷蚕食他的心房,几乎已将这位权臣彻底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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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说一下昭昭的更新时间,依旧努力日更!具体是在晚上更!但是晚上几点昭昭自己也不知道,因为最近几天实在是太忙了,所以这个更新区间可能是晚上六点至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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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世子他最乖了

  第二日卫时予再度醒来的时候,还有几分如在梦里之感,看着与自己寝屋截然不同的装饰,他眉头微皱,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被阿连勒纳强留在了府苑内。

  一瞬间,他有了几分想骂那人的冲动。

  只是他没有那样的胆量。

  卫时予只能撑手坐起身,“吱呀”一声,漆屏外却有人推门进来了。

  只见是乌兹婢女端着一碗米粥过来,婢女见他醒了行了个中原的礼,请他盥洗之后将早食给吃了。

  “那颜在处理公务,稍后便来见世子。”婢女道。

  卫时予坐在床榻上盯了盯碗中的米粥,一瞬间,又微微拧起了眉头。

  “勒纳府的人,就给我吃这个?”卫时予道,“你们异域人招待客人,也没有这个招待法吧。”

  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借着看病的名义将他强行留下也就罢了,竟还要再如此苛待他。

  卫时予顿时有些气恼。

  近几年侯府虽不景气了,但卫时予饮食起居的用度也没有丝毫削减,他在侯府早午晚所用之物皆是由经验老道的庖厨亲手烹制,每每喝完进补汤药之后还要再用甜食,就没吃过像米粥这样素的早点。

  婢女却不卑不亢道:“那颜说了,世子脾胃虚弱,吃不得甜腻肥厚之物,米粥养胃,世子吃着正好。”

  一瞬间,卫时予眼神都变了变。

  “我不吃这个,”卫时予道,“撤下去。”

  “世子爷,这是那颜的吩咐……”

  “那就请他再重新吩咐一次。”卫时予道,“勒纳大人总不至于在饮食上苛待人吧。”

  乌兹婢女闻言一下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正要再说些什么,下一刻“吱呀”一声,外头却传来了推门声。

  高大的人影进门,从漆屏那段走了过来,听见争吵声微微眯起了眼。“怎么了?”

  “我不吃这个,”看到是阿连勒纳,卫时予才有些收敛了语气,他扯了扯被衾,将自己遮得严实了些,嗓音也跟着软了下来,“……晏如如今是病人,还请大人恩待些吧。”

  阿连勒纳走近看了眼那碗米粥,有些明白过来。

  “知道世子喜食甜食,里头掺了蜂蜜,”阿连勒纳对他说道,“先尝一口,不会难吃的。”

  “不,”卫时予却拒绝道,“大人宽宏,既留了晏如在府苑中,在吃食上总该按晏如的习惯来罢?”他想吃蟹肉包子,冻酥花糕,还有茯苓饼。

  “蟹肉性寒,后两样不易消化,”阿连勒纳淡淡道,“世子既知道昨日御医说了什么,总该在饮食上注意忌口。”

  “大人不是不信御医的诊断么,为何还要在吃食上做限制?”卫时予却不解,只道是那人在故意折腾他,他攥了攥指尖,“……晏如并非挑食之人,只吃冻酥花糕也行。”

  “不行。”

  “你——”卫时予一瞬扬起头来,对上那双如碧水般的深沉的眸子心又漏跳一拍,过了一会儿,他才扭头不满道,“大人未免也太霸道了。”

  “世子且吃了,过会儿账房会送银票过来,”阿连勒纳伸手来,轻轻摩挲过他的脸颊,“如此可好?”

  一瞬间,卫时予又抬起了眼。

  前日那人是如何羞辱他的,他可都还记着,那掌心肆无忌惮地抚上他臀,逼着他去忍受那不堪之感,如今见他病了,竟对他变了一番模样,难不成是阿连勒纳仅存的那一点良心觉得不安?

  卫时予恍惚了一会儿,见好就收。“……大人命人煮的米粥,定然好吃。”

  阿连勒纳扬起了唇角。

  许久,卫时予盥洗之后用过早点,就出屋门去了,他连躺了两夜一天,虽对自幼体弱的他来说这样也算是家常便饭,但到底躺多了对身子也不好。

  他披着阿连勒纳给的大氅走在府苑里活络筋骨,一路都有仆婢向他行礼,他又开始有些犹疑起阿连勒纳的态度来。

  说实话那人对他算不得正人君子,半蒙半骗地哄着他做下此交易,喜怒无常的性子叫他头疼无比,喜起来的时候倒还好,发怒的时候却吓人的紧,他本意是想就此远离的,岂料那人非缠着他不可。

  难不成权贵们对豢养的娈宠都是这般态度吗?

  卫时予还从未与人亲近过,他自幼体弱,肾气不足,他父亲在世时也不曾给他安排过通房丫鬟,以至于他在此事上如同一张白纸一般,他看向庭院里洒扫的仆婢,有些不解。

  没过多久,见他一人站在廊下,早晨时为他端过米粥的那婢女便过来了,朝他行礼,说是侯府内一切安好,老管家收了信只待世子养好身体回去,他年幼的庶妹也有勒纳府的人在悉心照看着。

  卫时予回过神,这才扭头看去。“所以,我是得等二十多日后你们的大巫医进京,为我看诊之后我才能回去是吗?”

  “是的,世子。”

  “你们那颜,平素里也对人如此?”卫时予努力措辞道,“他,对旁的如我这般的人,也是这般的态度?”

  “那颜素来忙于公务,除了公事上必见之人,一般不见外人。”婢女答道。

  言下之意似乎是只有卫时予一人被这巨额的银两骗了来,任他们家的主子肆意捉弄,也只有卫时予一人被强留在这勒纳府中,连三餐都要被人盯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