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养虎为患(36)

2026-07-09

  早在四五年前卫时予就攀上了太子的高枝,处处针对宋寅,几年后的如今又抱上了勒纳府的大腿,就更加无惧座上帝王。

  像是恼怒于今时今日卫时予仍能报复到自己,宋寅气得都有些面目狰狞,汤池内发生的一切叫他这个帝王丢尽了脸面,偏偏,他却动不了卫时予。

  他定然也是要让这位卫世子也受些苦头的。

  宋寅骤然沉声问道:“阿连勒纳,你可知北津侯府为什么背上了六百万两白银的欠款?!”

  直到这句话出口,阿连勒纳的脸上才算有了反应。

  “陛下此话何意?”

  宋寅见状嗤笑出声。“京中众人都当北津侯贪污军饷,才欠下了六百万两白银的亏空,但这六百万两,可是当年卫时予心甘情愿自己要还的!”

  当年先皇驾崩宋寅之所以能篡位成功,全靠多年以来这位四殿下暗中囤兵养马,在先皇驾崩当日举兵攻入皇城。

  然而这囤兵养马的钱从何处来?

  宋寅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自然是没有这钱的,是他命他的心腹西北将领沈从武在边疆多年贪污军饷才得来的这白银。

  而宋寅篡位登基之后国库空虚,这批亏空便无处可补,他唯恐西北因此生出叛乱,于是就想了个法子,诬陷故去的北津侯,将这笔贪污的钱栽赃到了老侯爷的头上。

  彼时的卫时予自然是不愿的,几番上书奔走要为父亲正名,宁死也不愿父亲清名受损,但宋寅告诉卫时予,他的皇兄也就是卫时予一直所追随的先太子尚有一女留存,未曾被入宫当日的叛军屠杀。

  只要卫时予答应接下这六百万的亏空,替他父亲背了这个骂名,那先太子的女儿便能被全须全尾地放出宫来,否则,先太子的最后一丝血脉也要断绝。

  “他应了?”阿连勒纳闻言,缓缓抬起眼来。

  “他自然是应了。”宋寅大笑出声来,“他为我那皇兄豁出了一切,舍弃了侯府的尊荣,他父亲的体面,不惜一切也要保住那个遗孤。他为那六百万两白银奔走了两年,变卖尽了侯府家产,若不然,他怎么会觉得北津侯府的荣光是在他手中被断绝的?!”

  阿连勒纳骤然眼神一变。

  卫时予为了还这钱能做到什么地步,阿连勒纳心知肚明,为了区区一万两银子,那位世子能伏在他的身前任他掌掴臀肉,为了那三分利,这位世子也曾放下傲气跪在国公府前遭人讥笑白眼。

  这些银两,几乎要了这个世子的一身傲骨与大半条命。

  他本以为卫时予是因为侯府才扛下这笔债务,为此甘愿付出一切。

  但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为了先太子。

  为了一个,已经故去的人。

  昔日的一切疯狂涌入脑海,叫阿连勒纳意料不到,但细细思量间一切又好像在情理之中。说来卫时予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对他也是如此,明明对他没有男女之意却任他亲近,只是因为曾经七分愧疚,如今便要还报给他十分的好。

  卫时予答谢太子知遇之恩,也是如此这般的答谢法。

  而阿连勒纳,他终究不是那个卫时予心中的唯一之人。

  “阿连勒纳,你以为他心中全是你,实则不然,他能为了你做到什么程度,也能为旁人做得更多,”宋寅得意笑道,“他这个人啊,看着待你是掏心掏肺的好,但实则不然,他对每个人都能做到如此——卫世子心胸博大有容人之量,而他心中究竟容了多少人,勒纳大人,你可知晓?”

  掌心,那个曾被玉簪捅伤的地方此刻开始泛着疼意,攥紧的手指再度掐开了伤口的血痂,连着腿上那处曾经被打断的骨头也开始叫嚣着,止不住的刺痛,阿连勒纳面上却看不出神情。

  他沉沉呼吸着。

  而宋寅又笑了。“勒纳大人啊,难道真的对那病秧子动了真感情吗,何必因此坏了两国邦交呢?”

  “陛下所说,外臣都知晓了。”他淡淡道,“若无要事,外臣便先告退了。”

  许久,阿连勒纳已经走了,宋寅看着地上滴落的血迹,眉头一挑。

  ·

  很久之后,待到勒纳府的车架再回府苑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卫时予正一个人在枕间昏沉睡着,而床帐间,阿连勒纳靠近了看着卫时予的睡颜,手掌间的血腥气开始淡淡弥散着。

  入宫之前阿连勒纳还在告诉自己,无妨,来日方长,总能等到卫时予开窍了的那天。

  但入宫之后,他仿佛再也忍不了了。他怕他等得太久,怕有一天卫时予再将心放到别人身上却不自知。

  恍然间卫时予一个翻身,睁眼朦胧地醒了过来,就看见梦中之人正站在床边。

  卫时予下意识地伸手拉人来陪睡,然而手却扑了个空,他微微睁大眼有些不解,就看见月光下,那人的眼居高临下的正盯着他,眼神中竟带着几分森森然。

  “阿涣……”他疑惑地喊着,嗓音沙沙哑哑的。“你怎么了?”

  那碧蓝色的眸子却只是盯着他看,许久后,像是猛然下定某种决心。

  “不要怪我,晏如。”

  “唔——”

  卫时予一瞬挣扎着想要发出声音,却发不出什么,随即他的眼睛就被遮住了,那人紧紧抓起他的双手来,用发带束缚在床头,紧接着那手扯开他衣衫就径自压了上来。

  而卫时予被遮住的眼,瞳孔骤然一缩。

  “不……阿涣!”

  那人却显得不管不顾,似乎要将他完全地占据。

  双手被牢牢绑着都挣脱不开,身子被挟制彻底,感觉着黑暗里那人除去了衣物猛的一下完全地贴向他,卫时予几乎要昏了过去,仅有的那一点睡意也随之烟消云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给我吧,”而阿连勒纳抱着他,用力抵着他,那嗓音低沉沙哑道,“只给我一人吧,晏如。”

 

 

第32章 他该如何是好

  床帐遮掩着,两身相抵间那份热意不容忽视,卫时予想要挣扎却挣脱不开,他忍不住发出了乞求的声响。

  “阿涣,你这是怎么了?”

  阿连勒纳却没有停下来解释的打算,只是在一片漆黑之间用力吻上他的唇瓣。“不管如何,我都不想再将你让于别人。”

  说来就连阿连勒纳自己也不能确定说会一直待在大景的京城,倘若他有要务暂时离开了,倘若有军情叫他不得不先回乌兹一趟,这位世子与他暂时分别时又遇到什么李太子张太子。

  又该如何是好?

  卫时予是分不清知己之情与男女之情的,这位世子的性子看着跋扈其实最是心善,谁待他好他就要加倍报还,倘若因此被人钻了空子得了便宜,阿连勒纳又该来找谁分说。

  他只能靠这样的法子来向卫时予证明他与别人是不同的,他想要卫时予牢牢记住这一晚,让世子知道即便是同等重要之人,他与旁人也是截然不同的。

  “放松,晏如。”他吻向卫时予。

  床边的软膏已经被打开了,话音未落,那托抱着卫时予身躯的手已经直直索了过来。

  卫时予顿时惊叫出声来。“阿涣,别——”

  下一刻,卫时予要说的话已经被吻势给堵住了,身子一瞬绷紧,卫时予顿时仰着脖颈发出近乎吃痛的呜咽来。

  “不……唔……”

  武夫的手要比寻常人粗大不少,指腹与指根俱带着厚厚一层糙茧,格外的有力,叫卫时予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闷叫出了声。

  “世子何必反应那么大,”他的身体止不住地战栗着,那阿连勒纳摸着他的脸庞安抚他,“无妨,忍一会儿就好了。”

  “不……”

  卫时予一瞬甚至有些失神,他被束缚着,手臂曲起,没料到阿连勒纳会突然这般待他,恍然间他觉得这肯定是个梦,但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不是。他又觉得是那人疯了。

  对,定然是疯了。

  卫时予的呼吸开始急起来,床帐深处传来细微不绝的声响,他攥着手腕强忍着,又求着阿连勒纳能够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