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养虎为患(37)

2026-07-09

  直到他挣开了床头束缚着他手的发带,他挣扎着猛的就想要向外爬去。

  下一刻,身后人湿漉的手掌却已然攥上了他,将他拖了回来。

  “晏如,为何要跑?”

  随即,那人毫不客气地从后头压了上来,猛然一下卫时予大叫一声,几乎都要失去知觉。

  床帐震了一下,重重帘帐遮蔽住了里头的一切,影影绰绰的只能看到朦胧的身影在晃动。

  卫时予几乎要晕了过去。

  他起先还在乞求,随即就开始断续地骂,他骂他的阿涣是个疯子,骂身后人违背诺言,答应了不强逼他却出尔反尔。

  他只觉得他要死了,睡意全无,他像是难产的妇人,肚子里揣进了孩子却迟迟不肯落下来。

  “世子不会死的,”而身后人却只是咬了咬他的耳朵,哑声道,“世子还要陪我很久。”

  这定然是梦,卫时予不住想着。

  “这是你想要的么……”卫时予断断续续地问道,“就是这样……”

  将他如同伎子一般压在身下。

  “不,”阿连勒纳却道,“是因为想要留住世子,才这样对世子。”

  “可我不是已经说了,会陪在你身边一辈子吗?!”卫时予扬声质问道。

  “但世子陪我的同时也能陪别人!世子难道不是献祭了整个侯府来护着先太子?”阿连勒纳强硬地掰着他的下巴来吻他,碧蓝色的眸子此刻深深凝视着他,“一颗心怎么能掰成两半来用?”

  阿连勒纳抱着他将他严丝合缝地压于身下,不肯松开一点。“只有这样才是我想要的,世子可知?”

  卫时予一瞬间瞳孔微缩。

  阿连勒纳的手掌抚上他的肚子,因为卫时予实在太瘦弱了,隐约竟还能看到鼓起的轮廓,阿连勒纳牢牢拥住他抱紧他,叫他体会这样的感觉。

  “不……”卫时予脸色一变,下意识就想要停下。

  “像这样的事,世子就只能与我一个人做,”阿连勒纳却摁着他不放,咬着他耳朵低低出声,“我是在教世子。”

  卫时予顿时闷哼了一声,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阿连勒纳,你,你……”

  身后人又压了上来,逼他来与自己相吻,卫时予的手伸来紧紧攥着帐帘,最终却连攥帐帘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觉得脸颊越来越滚烫,朦胧月光下发出的呜咽声越发喑哑,他不住地仰起头,只觉得自己似乎也变得不对劲起来。

  直到许久之后阿连勒纳的攻势越发猛烈,叫他再也招架不住,卫时予最终忍不住开始低声骂道:

  “难怪……”

  “什么?”

  “难怪我要打断你的腿,阿连勒纳,”卫时予哑着嗓子,咬着牙道,“……我就应该再打断一回。”

  骤然一下,卫时予叫出声来。

  他被猛地摁在床榻上,连同他的后颈都被那手掌牢牢摁着,一瞬间,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朦胧床帐间月光投下的影子模糊不清,不断模糊着重影,卫时予只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他开始不住地求着身后人放过他。

  “阿涣,阿涣……”他乞求地喊道,“我说错话了,你放过我吧。”

  “阿涣——”

  他浑身几乎犹如水洗一般失去力气,他被咬被吻着,单薄的身躯不知被打下了多少的烙印,直到他意识都迷离不清了,还在断断续续地乞求着,他听见阿连勒纳问他道:

  “还要打断我的腿么?”

  他迷离地摇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那双眼。“我不打了,不打了。”

  “世子喜欢这样么?”

  他又对上那人的眼神,瑟缩了一下,只能点头道:“……喜欢,我喜欢。”

  “世子真乖。”阿连勒纳这才奖励般的,吻上了他脸颊。

  卫时予还在低声呜咽着,蜷起身子狼狈不堪。

  ·

  直到许久之后,卫时予才从那近乎昏厥的感觉中醒过来,他趴在床榻上只感觉自己肚子胀得难受,浑身各处都在酸痛。

  卫时予原本对那人充满愧疚,愿意拿一切都弥补给那人,可如今他将自己不愿意给的东西也给出去了,他又不知道这样是否是对的。

  阿连勒纳轻擦了擦他的眼泪,抱着他一点点为他擦洗清理。卫时予虚弱地靠在那人肩头,任那人动作,只觉得委屈。

  “别哭了。”阿连勒纳摸了摸他头,“已经结束了。”

  “你为什么非得这样做,勒纳大人,”卫时予哑声问道,“是觉得这样之后,我就非你不可了么?”

  阿连勒纳动作一顿。

  “我要恨死你了。”他咬着牙道。

  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垂下眼睫来看他,卫时予下意识地别过头去,又被掰了回来。

  “恨着也行,”他却听见那人说道,“总比什么都没有的要强。”

  卫时予一瞬攥紧了指尖。

  那人真是疯了。

  明明昨日还不是这样的,进宫一趟以后却像变了个人一般,像是想到什么,卫时予眼睫微颤。

  “……你方才说,我献祭整个侯府来护太子,”卫时予沙哑问道,“是谁与你说的?”

  阿连勒纳动作一顿,没有回答。

  而卫时予心下了然,他靠在那人肩头,终究还是闭上了眼没有继续问下去。

  说来这是多么明显的离间计啊,哪怕是笨点的人也能看出这是宋寅在故意挑火,然而阿连勒纳却心甘情愿地中了这计。

  他不知道他该怨谁。

  恍惚的,卫时予只觉得那人也不是真心待他。

  阿连勒纳怪他将心掰作了几瓣,但即便如此,他也确确实实地倾尽所有地来待阿连勒纳,他为人筹算,护人平安,视那人为心中顶顶重要之人,因为往昔之事心感愧疚,他一直尽力弥补那人。

  甚至说出不娶妻不生子的话。

  但阿连勒纳呢?若是真心待他,又怎么会强要了他。

  卫时予伏在那人肩头,只觉得愈发难过,床边长巾绞起,感觉那人还在帮他清理着,他因为那异样之感忍不住闷哼出声,低头又攥紧了指尖。

  “还难受么,”阿连勒纳问他道,沉默许久后,又来摸了摸他脸,“晏如,不要怪我。”

  “凭什么不要我怪你。”卫时予嗓音沉闷。“就怪你。”

  “这样对待世子,是我之错……”阿连勒纳问道,“但难道世子就全然是对的么?”

  “你什么意思?”

  “世子说着不想与我做这样的事,但却为了先太子接下了六百万的巨债,又为了还这六百万甘愿受世家勋贵羞辱,为此求上勒纳府来。”阿连勒纳低着嗓音问他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世子为了先太子是愿意做下这样事的,只是不愿与我做?”

  卫时予呼吸猛然一滞。“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我再问世子问一句,若当初宋寅没有杀先太子,他对你说只要你愿意与他春风一度,他就放先太子一条性命,你是应与不应?”阿连勒纳那双眸子一直凝视着他。

  卫时予竟有些答不上来。

  阿连勒纳又摸上他脸颊,眼里晦涩情绪涌动着。“晏如,你当知我为何生气。”

  卫时予伸手摸上自己腹部,几分疼胀,又有几分不可言说,他最终只能扭过头去,不去看阿连勒纳。

  “那也怪你。”

  其实他也并非全然为了太子的,若还不上这六百万的亏空,北疆的将士怎么办?他总不能同宋寅一样自私。

  许久之后阿连勒纳将卫时予的身子都擦洗干净了,替他拢上衣衫,枕巾被褥皆已换了新的,卫时予蜷在枕间,看阿连勒纳要躺下来,又忍不住伸手推开了那人。

  “怎么?”阿连勒纳问道。

  “今晚我自己睡。”卫时予低哑着嗓音道,“你还是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