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养虎为患(39)

2026-07-09

  他没有让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满意,也没有让昔日的离涣觉着称心。

  如今能有机会借这一晚的光景让这位勒纳大人心满意足,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总好过他身边仅剩下的这唯一一个人也怪着他,怨着他。

  为此,卫时予咬牙顺着那人的心意,半推半就地纵容着那人对他为所欲为。

  只是。

  恍惚着卫时予又想起昨日咳出的那口血,他眼睫一颤,又低咳出声来。恐怕阿连勒纳对他心满意足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

  外头日上三竿,卫时予最终扯过衣衫来,草草地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去与你们那颜通禀一声吧,”他撑着手吩咐外头的婢女道,“就说今日我要出府一趟,不需要任何人跟随。”

  “世子要出去?”外头婢女顿时一愣,随即犹豫道,“世子才从行宫回来,那颜恐怕不会答应呢。”

  “那你便替我传话,”卫时予看向窗外哑声说道,“叫他答应我,要不然晚上就别进我的屋门。”

  外头婢女一愣,随即隔着窗纸应了下来。“是。”

  卫时予这才收回目光,一墙之隔,他的心口又在微微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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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是过渡章,晚上还有一章嘿嘿……

 

 

第34章 心脏跟着狂跳

  午后卫时予便出府了,而像是被卫时予那话恐吓到了一般,阿连勒纳听了婢女的传话后当真没有拦他。

  马车一路驶出安康坊,往城西而去。

  说来城西有一间医馆,原是一老道所开,那老道医术极好,曾救过许多人的性命。有一件事便是连阿连勒纳也不知,于十几年前告诉侯府,西域千草子可解卫时予身上先天寒毒之人正是这位老道。

  彼时那道士刚游历至京城,便救了小世子一条性命。

  也因此,卫时予与这位老道也算有经年的交情了。

  遵照阿连勒纳所令,除了车夫以外勒纳府没有旁人跟随卫时予出来,卫时予进了医馆之后四处看了看,才关上了医馆大门。

  “出来吧。”

  昏暗里,正有一身着道士服之人靠在药柜边懒散饮酒着,闻言抬起眼来。“哟,世子爷,稀客啊。”

  “你的诊金。”卫时予指了指门口的两坛好酒,都是从勒纳府的酒窖里取出来的佳酿,“为我把脉。”

  那老道见了那两坛酒,惺忪醉眼睁大了少许。

  “说来上回贫道为世子把完脉之后,便说过五年内世子无需再来,待到哪日世子胸口心痛不止,呕血之感难以抑制之时再来找贫道取药,”道士打了个酒嗝,“——怎么,世子这是忘了?”

  卫时予不说话。

  那道士打量向他,许久之后,捋了捋发白的胡须。“世子莫不是在和贫道玩笑。”

  “是你医术不精,说的五年,如今才三年多的光景我便有此状了,”卫时予垂下眼睫,“若不然,我寻你把脉作什么?”

  “你你你——”

  “怎么?”

  “手伸过来。”老道顿时放下了手中的酒葫芦,眼里难得带了几分严肃之意。

  关了大门的医馆几分昏暗,卫时予只坐在案前让老道把着脉,眼睫又微垂。

  说来他呕血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寻常的大夫——就连宫中的御医为他诊脉,也只能诊出脾胃上的毛病,却不知他这病症原与脾胃是无关的,也只有这老道能瞧出一二了。

  “近日呕血的次数可多?”老道问道。

  “嗯,”卫时予微微颔首,“自月前便有此症状了。”

  先是发觉侯府古玩被盗时呕了第一回血,而后在见到阿连勒纳之后开始断断续续忆起往事,又发作过好几次,那时还不知道阿连勒纳就是阿涣回来了,只以为是那位大人打定了主意要羞辱他取乐。

  于是在勒纳府时他又羞又怒,当着阿连勒纳的面也曾吐出了一口血。

  这些时日那人虽将他精心养着,但他心中清楚,这不是饮食起居上养一养便能养回来的。

  “我曾说过你这呕血之症虽不出自脾胃,但也是脾胃受药物影响之故,倘若你这呕血的次数多了,使得其他脏腑也受其影响,那麻烦可就大了。”老道捋了捋胡须问他道,“我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嗯。”

  “那卫世子还这般的不顾及身体,”老道斥道,“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心脏抽痛?”

  “几日之前,”卫时予嗓音一顿,补充了下,“昨夜抽痛得也有点厉害。”

  老道把着他的脉,许久,神色忽然有些古怪起来。“你昨夜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

  “你这脉,”老道上下打量他,“你是同人行房事了?”

  卫时予顿时将手抽了回来,站起身。“这你怎么也把得出?”

  “贫道活了这几十年,尝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道士也来气了,“你这脉象分明是肾精有亏,卫世子,不是贫道说你,就你这身子骨还敢同人行房事,还行得如此不节制?!”

  卫时予身子顿时僵住了。

  “昨夜至少行到了三更吧?”道士问道,啧啧称奇,“看不出你这身子骨竟有这能力。”

  “道长——”卫时予有些无奈。“我昨夜心痛,可与房事有关?”

  “这是一回事,根本上还是你的身子骨越发的弱了,”老道冷哼一声,“你的身体你自己清楚,如同这葫芦里的酒喝一口少一口,房事不过是将它催逼出来罢了。也算你识相知道及时来找贫道,若不然再拖几日,恐怕是个人都知道你病了。”

  卫时予没说话。

  “后悔了,后悔先前没仔细养着身体了?”老道嘲讽道。

  “……”

  “罢了,这药拿去!”老道从药柜里拿出一瓶药粉来,递到他手中,“一日三次,随水送服,可压着病症,叫人查不出你这呕血心痛的源头。”

  “这样就好了?”卫时予抬起头问道。

  “切记要忌郁忌怒忌房事过久,”老道冷哼一声。“待到你这心脏不抽痛了,再来寻贫道诊脉。”

  “多谢。”卫时予伸手要接这药粉。

  老道却又将手撤了回去。“可记得了,切忌房事过久,世子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莫要在此事上太过放纵。”

  “知道了。”卫时予的手猛然一抖。

  但这事也不由他吧,卫时予暗暗想到,若那人想要了,他总是要给的,若他不肯给,只怕那人又要不高兴了。

  ·

  卫时予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才刚进院子阿连勒纳就寻过来了,那人换了一套二青带金的新衣,立在屋中像是等了他许久了,见他进来,那目光几乎将他浑身上下扫视了一遍。

  果然,他就知道那人是要来寻他盘问的。

  “什么事能出去一下午,”阿连勒纳攥起他手来,虽说是捧着手炉出去的,但一下午过去,手炉也失了热意,现下卫时予的手都是冰凉的,“你的先天之症虽说已经好了,也不能这么折腾身体。”

  “这不算折腾吧。”卫时予眼睫一颤,“只是回来得晚了些。”

  “京城冬日里头一入夜就寒风刺骨,我看世子如今倒是一点都不怕冷了。”

  阿连勒纳将他揽在了怀里,用手掌给他取热,那人身上一股子西域异香的味道,身子比他结实也比他暖和,如同一个避风罩一般将他整个都罩在了怀中。

  卫时予才刚抬起头,阿连勒纳就吻了下来。

  “唔……”卫时予顿时眯起了眼。

  “昨夜的事,可还气恼?”阿连勒纳轻吻弄着他,嗓音沙哑地问道,“一日未见了,你莫不是躲着我才特意避出去的。”

  “没有……”卫时予微微别过头,躲避那人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