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养虎为患(69)

2026-07-09

  “怎么了?”那双碧蓝色的眼在打量着他。

  卫时予又摇了摇头,很快地瞥了一眼阿连勒纳胯下,喔,是鼓着的。他又飞快地收回了目光。看来那天晚上没有被他坐坏。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

  而阿连勒纳看着身下人那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游走而过,一下,脸色都变了。“卫晏如,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我没想什么啊。”卫时予缩了缩身子,“就是刚好……看一眼。”

  “你知不知道自己看得有多明显。”

  “有,有么?”倘若卫时予是只狸猫的话,此刻那猫尾巴应当在心虚地一摇一摇。他又扯起被子来,“不是要睡觉了么?我要睡了。”

  下一刻,被衾却被人掀到地上了,阿连勒纳俯身压了上来。“睡什么?”

  “……嗯?”

  “我看今晚睡世子就够了。”

  “阿连勒纳——!”卫时予朝前爬去又被拖了回来,他低叫出声,不存在的猫尾巴摇得更猛了,然而感觉哪里不对的地方好像逐渐变得对了。

  他被人压在下边,掰过脑袋来断续吻咬着,呼吸一瞬间有些急起来。

  但不管如何,卫时予闭上眼,他只希望这样的时间能长些,再长些。

  屋中燃着炭火,离床榻远的那扇窗半开着,吹进些许夜风,风撩起的帘帐内,卫时予又扭过头去,主动吻弄那人。

 

 

第55章 妥协已久的心

  许久,帘帐中又传出了似猫叫一般的声响,卫时予攥着枕巾,白皙的背胛微微耸起,发出的嗓音渐渐有些变调,瘦削的身子在打颤,他被人掰过下颔来肆意吻弄。

  “唔——”他看向压在他背上的阿连勒纳,一下被吻得眼里又冒出些许泪光来。

  “这么看我作什么?”那湿漉漉的手抿过卫时予的唇瓣,看向他道,“这不是你自己想要的么?”

  “谁说……我,我想要?”卫时予眼睫颤着,“都是你逼我的。”

  “好,我逼你。”

  下一刻,卫时予又忍不住叫出了声。

  卫时予都开始有点后悔方才勾阿连勒纳那一把了,早知如此他就该早点睡觉,但他不知明明阿连勒纳对他是有那种心思的,为什么还能忍着不碰他。

  他被人吻着,喘息混着求饶声又急了起来。

  而阿连勒纳的手掌自他的小腹间缠过,如同巨蟒一把将他圈抱得更紧。

  “晏如,你不知道,”阿连勒纳咬上他的脸颊对他说道,“我只怕这样与你亲近,会叫我觉得自己是根蜡烛。”

  “蜡……蜡烛?”卫时予急急压抑着,闻言的那一瞬眼神都有些迷瞪了。

  但确实,齐王的话一直缠在阿连勒纳心头充斥着恶意,挥之不去,阿连勒纳又没法与这位世子说得太过明晰,免得又叫卫时予想到那些腌臜的往事。

  卫时予却不知这些,一瞬间瞳孔都微缩。

  “阿,阿涣……”他攥着枕巾,只能结巴道,“蜡烛会坏的。”

  “什么会坏的?”

  “如果用蜡烛的话……会坏的,”卫时予几分窘迫地看着身后人,“你和蜡烛,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不,不可以这样来。”

  卫时予是真以为阿连勒纳起了这样的念头,毕竟不同于含蓄质朴的中原人,乌兹人在房事上毫不避讳,但卫时予估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板,大抵是承受不住的,一瞬间他都有些慌张。

  “卫晏如你都在想些什么?”阿连勒纳顿时有几分咬牙切齿。

  卫时予闷哼一声耸起身子来,泪眼婆娑地问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么?”

  “当然不是!”

  卫时予身子一颤,这才抽噎了下松了口气,他又扭过头去,笨拙地亲了亲身后的阿连勒纳。“我就知道你不会这样的,阿涣,我以后都不乱骂你了。”

  “……”

  许久之后,阿连勒纳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只能又一次狠狠压了下来,卫时予被压得叫出了声,他伏在床榻上,露出了又似痛苦又似欢愉的神情。

  虽说如此,卫时予还是得着了他最开始所求。

  他又哭又叫的,这一通闹腾一直闹到了三更后,到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半睡半醒的时候只感觉那人在抱着他收拾,而他靠在那人肩头,又忍不住发出细微的闷吟。

  卫时予不知道男女之间,亦或是夫妻之间的感情是什么样子的。

  但恍惚着他竟觉着他与阿连勒纳便是如此的。

  先前他一直不解为什么他都再三表示了会将那人视作最重要之人,可是阿连勒纳还是不满意,到如今卫时予才好像有些明白了,人与人之间有些感情虽也重要,但与此一类还是迥然不同的。

  例如像这种事他愿与阿连勒纳做,但却不会与旁人做。似乎他与阿连勒纳做这种事,就算被说是敞开了腿如同伎子那般,他也不会觉得这样是羞辱。

  胸腔间那颗缓缓跳动的心好像直到此时才开始发芽,只可惜发芽得有些晚,卫时予眼睫微颤,又睡得愈发昏沉了。

  而床榻上,阿连勒纳看他睡得沉,又吻了吻他的眼睫。

  ·

  等到卫时予再次睡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那人洗漱完正准备出门。

  卫时予醒来便觉得枕边空荡,心中又有些空荡,说来他又有点遗憾,他才知晓爱慕之情是何意味,然而这样美好的情愫很快就又要从他指尖溜走了。

  他时日无多,又怎么和阿连勒纳长长久久地在一处,即便他抿出了自己对那人的感情不一般,但也晚了。

  终究还是留不住。

  卫时予垂着眼睫,看着从上到下穿戴齐整的阿连勒纳,又看了看光溜溜的自己,睡眼惺忪着,只能提了提身上的被子。

  “阿涣……”他沙沙哑哑地喊道。

  “怎么醒得这么早,”阿连勒纳见状走过来,伸手抚了抚他发顶,“躺下,再睡个回笼觉。”

  “没事,嗓子痒醒的,”他咳嗽了几声,又闭上了眼沙哑道,“我想喝水。”

  阿连勒纳顿时眉头一皱,探了探他额头,发现没有发烧才松了口气。“是不是之前淋雨,染风寒了?”

  卫时予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道:“不是。”

  说来这大抵是正常现象,先前老道就说过,竭尽全力用药为他调理身体,可以保他五年内没有呕血之状,十年内不至于丧命。

  但一旦卫时予开始频繁呕血,便是那猛药药效导致的亏空亏到了脾胃处,之后身子便会开始走下坡路。

  待到亏空亏到了脏腑,他便会开始觉着心痛,之后用药压着,或许呕血的次数会少下来,但他会因为脏腑的逐渐衰竭而开始咳嗽。

  阿热施看了药方之后替他诊脉也是这么说的。

  咳嗽不止,近而五感渐消。

  预计的十年寿数只过了三年,但剩余的,可能也不足两年了。

  “其实是阿热施开的药会有这个副作用啦,”如今,卫时予只能哑着嗓子安慰阿连勒纳道,“这几天是会这样的,多喝点水就没事了。”

  “什么药还会有这样的副作用。”阿连勒纳倒了杯温水来,犹疑看着他,“阿热施还有这样的药。”

  “嗯,就是一种草药会稍微刺激到咽喉,所以就会觉得嗓子痒,”卫时予接过水喝了几口,又垂眸想了想,“今天等你回来的时候,带点金果饮回来就好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将此事瞒过去,又靠近了斜躺在那人怀中。“说起来,阿涣你今天一定要去忙么?”

  “你知道的,昨天大法寺的事只是开始。”阿连勒纳摸了摸他脑袋。“我要做的事还没做完。”

  “可……”卫时予低低道。

  “晏如,既然是你不敢之事,就由我替你去做,你只管照料好你的身体,自有我去替你冲锋陷阵,”阿连勒纳道,“这也是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