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养虎为患(76)

2026-07-09

  “他打你了?!”

  “嗯,”卫时予也不确定阿连勒纳会不会信,他抱住了那人的腰,“阿涣,我好像被打得有点听不见了。”

  话一说出口,他又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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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连勒纳:你当我是傻子吗?

  诶嘿嘿已经迫不及待地写下章知道真相的alln了(苍蝇搓腿.jpg)就让这个西域人给世子一点小小的震撼

 

 

第60章 欺瞒我的代价

  “你说什么?!”

  祭祀大典已经结束了,但阿连勒纳的神情凝重万分,他反复想要查看卫时予的伤势,却找不到一点。

  “他怎么打得你?”

  卫时予心虚不已,只能别过头把自己的耳朵给阿连勒纳看,出殿门前他还特意用力拧红了自己的耳朵,试图浑水摸鱼,害得他现在耳朵真有点疼。

  阿连勒纳见状,脸色沉了下来。“晏如,你真的感觉自己有些不对了?”

  “好像是……是有慢慢地在听不见吧。”

  阿连勒纳当即就要冲进殿内找人算账,又连忙被卫时予拦了下来,说先回去找阿热施看看耳朵,其实某位世子主要还是怕漏了馅。

  但即便如此,阿连勒纳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卫时予会突然开始失聪。

  “我这就带你回去找阿热施。”

  马车里阿连勒纳不断地在同他讲话,测验他的耳力,但阿热施走针的果效只能维持几个时辰的时间,如今卫时予耳边耳鸣阵阵,耳力当真是在一点点衰减。

  直到世界渐渐变得寂静,他只能看见马车内阿连勒纳的嘴在一开一合,他却听不到那人的声音。

  卫时予又有些心虚。

  不过他大抵可以猜出阿连勒纳在说什么,那人应该是问他怎么样了,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这么多天他与阿连勒纳沟通基本全是靠猜那人的意思,凭着相处多年的熟悉感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阿连勒纳又伸手来贴了贴他的额头。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钻入那人的怀中。

  “怎么会这样。”阿连勒纳蹙起眉头。

  然而卫时予心中却放松了很多。

  其实这样也不错,卫时予想,虽然借口理由蹩脚了一点,可只要阿热施瞒得好,阿连勒纳想不到他为什么突然听不见,也只能将全部原因都归结到宋寅身上,这样卫时予就不必对那人暴露自己活不久的事,也能假装身体已被治好的样子,继续安心地留在那人身边。

  留个几年,总是没有问题的罢。

  “真的没事?”阿连勒纳在他身上写字示意道。

  卫时予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听不见而已,别的地方不难受。”

  感觉到阿连勒纳的手掌捋过他的发丝,带着几分担忧意味,他又心虚地埋了埋头。

  而头顶,阿连勒纳的脸色却显得更加阴沉。

  说来即便是阿连勒纳这双能拿起百来斤大刀的手用力打了卫时予一巴掌,也绝不可能将人两只耳朵都打得失聪,更何况是宋寅那副被酒色掏空了的身体。

  卫时予的脸上也没伤口。

  但,这位世子又为何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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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热施,可有看出是什么原因?”

  他们回到京城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城门堪堪落锁,他们的马车是卡在最后入的城,阿连勒纳将卫时予抱到床榻上之后就请来阿热施瞧个仔细,但阿热施已然答应卫时予要保守秘密了,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阿热施只道卫时予身上没有什么内伤或外伤。

  阿连勒纳见状,又蹙起眉头。

  “他在皇陵的时候耳根子是红的,现下倒是正常了,”阿连勒纳问道,“这样说他听不见,果然是因为别的原因了?”

  阿热施这位五十多岁的王庭巫医,头一次答不上话来。

  阿热施只能有些责怪地看了床榻上的卫时予一眼。这位儿郎想找借口解释自己听不见的事实,怎么也不找得好些。

  说来阿热施身为乌兹人,效忠于乌兹王庭,本不该这样帮大景世子的,他本也只是愿意帮卫时予多瞒一会儿,好让他们乌兹的这位那颜不至于太沉溺情爱,现下倒是有些难收场。

  “阿,阿涣,”卫时予见状,慌忙攥了攥阿连勒纳的衣角,“没事的,说不定我过几天就好了。”

  “阿热施,如今既找不到他身上的病因,那他这耳力可还能恢复如常?”阿连勒纳问道。

  阿热施只能轻咳一声。“大抵是能的吧。”

  说实话,阿热施先前就告诉过卫时予,猛药药性被银针封住,流窜于五识之间并不固定,所以卫时予如今听不见,之后可能会变为看不见,因此按道理来讲,这耳力也是能渐渐恢复的。

  只是之后,又不知卫时予该如何解释自己身上这些反反复复的毛病?

  而床榻上,卫时予耳尖微动。

  其实他只想着将一切甩锅给宋寅,反正病因都是因宋寅而起,之后若再有什么变化,便当是他是因宋寅的缘故得了怪病。

  只要阿连勒纳不去深究他那副早已亏空已久的身子便好。

  “阿涣——”卫时予低头轻轻地喊道。

  “……我知道了。”头顶,阿连勒纳盯着卫时予的神色看了会儿,最终还是收起目光,“劳阿热施你大晚上过来一趟了,我让仆婢提一盏灯笼,送阿热施你回去。”

  “无妨,”阿热施摆摆手,“左右我那药房离儿郎住处也是不远的,若有事,命人来知会一声便是。”

  “嗯,好。”

  一直到阿热施走后,阿连勒纳才在床榻边坐下,仆婢们都已经退下了,烛火安静地跳动着,阿连勒纳又低叹了一口气,伸手来摸过卫时予脸庞。

  “是你又瞒我什么了吧?”

  卫时予抬着头微愣,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

  “罢了,你知道我也拿你没办法,”阿连勒纳的指腹轻轻摩挲过他的唇瓣,眼神微深,“左右,卫世子也不是第一回装傻了。”

  卫时予愣了愣,但猜出阿连勒纳的意思大概是对他这副模样听之任之了,他又松了口气,他抬手来圈抱住那人的腰。

  这下他总不用再每天费劲猜阿连勒纳的意思,还得躲躲藏藏地避着那人了。

  还是这样好,卫时予想到,就算他听不见,之后可能还会看不见,但能这样在那人的身边多待几年,他也心满意足。

  “阿涣,抱我,”他道,“今天晚上陪着我。”

  “但也不知你这样又能浑水摸鱼多久,晏如,”阿连勒纳见状不爽道,“——你总该知道若惹了我生气,又会是什么样的代价。”

  “唔?”卫时予不解地看着。

  “去,张开嘴,”阿连勒纳最终还是解开了衣带道,“晚上陪着你。”

  许久,帘帐放下了。

  其实阿连勒纳从卫时予和阿热施的反应中大概也猜到了些什么,只是还不能确定,他只能听出阿热施的意思是卫时予耳力是能恢复的。

  那这位世子又瞒了自己什么?

  阿连勒纳目光定定地盯着卫时予,又多了几分烦闷意。

  屋内烛火在跳动着,卫时予起先还不明白阿连勒纳要做什么,但看着那人的大掌拢着他的脑袋,要将他摁向那处的时候,他又恍然明白过来了。

  他下意识想要躲避拒绝,却对上头顶那双不容置喙的碧蓝色的眸子。“晏如,听话。”

  “阿涣……”他乞求道。

  “你今日总该有一件事是听话的,对么?”阿连勒纳低头问道。

  马车里阿连勒纳顾虑了这么久,到如今才发现是卫时予在遮掩一切。

  诚然,该给这位世子一个深切的教训。

  卫时予呼吸一颤,对着那双眼,只能选择答应了下来。

  昏暗之中,烛台上的烛火在一跳一跳着,一瞬间,传出了卫时予不受控的闷哼声。

  “唔——”

  他伏在阿连勒纳身前,顿时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他几乎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却也只能被逼着紧住那人,拢着他后脑勺的大掌嘉奖般地拍了拍他头,他几乎要带出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