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81)

2026-07-11

  此行向西,去往落霞镇。

  断霞山上的纯种幽冥草还需处理,又不知魔宫之人是否会有所行动。季望泫来不及再回云水观修养一阵了,出了天星山,便一路向西。

  然他们的脚程快不了。季望泫正是虚弱的时候,更需要休息。

  午膳随意用过,各自回屋修养。雀音摆着手指算来算去,心想怎么才三间房,两两同住的话,谁单出来?

  拐弯就看见季望泫把燕翎拽入了他的房间。

  哎哟,燕小九又惹事了。雀音一脸“我懂我懂”,他没吃饱,回店里加餐去了。

  “喜欢跪,”季望泫把人拉到屋内,见他又要跪,心底压了几分火气,松开手,“我陪你。”

  燕翎弯下去的膝盖在看到他的屈膝动作后立即挺直了,唯唯诺诺不敢动,语调低了又低:“属下跪主子,天经地义。”

  “你心有芥蒂,对不对?”

  “没有!”燕翎急急否认。

  季望泫气虚,后退几步坐到榻上:“我冷落你一夜,你便不愿同我亲近了。”

  “不是……”这哪叫冷落啊?暗卫值夜、不受召唤是常有的事,燕翎无从解释起,自顾自抬手、脱下玄金衣。

  外衣、里衣,一道脱了个干净,露出精瘦的上身,解开亵裤裤带时,又不可避免地红了脸。

  他毫无保留地走到季望泫的身前,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他愿意同他亲近”。

  “你该有的……”季望泫的心软成一片,像被风搅弄的春水,“阿翎,我不配,受你如此对待。”

  燕翎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季望泫说这种话,却没有出声,只小心翼翼地上了榻,先一步钻进他的被窝。

  “属下、先替主子暖床。”

  季望泫浑身都是冷的。血也是,心也是。

  他冷,却很少发颤。经年受寒毒折磨,连颤抖的本能都抑制下去。像寒风中绽放的白梅。

  燕翎知道他冷。

  “阿翎……”季望泫的声音发哑,这一夜想了太多事,纷杂的过往将他牢牢困住。杀死薛妙玉,并无大快人心之感,只觉得世事无常,死去的至亲……离他又远了一些。

  “主子,”燕翎紧紧裹着被子,一双眼睛明亮如故,“没有关系的,您不仅是属下的主子,您也是您自己。”

  “可以累,也可以难过。”

  季望泫不语,也脱了外衣,跟他睡在同一个被窝里,搂了搂他温暖的身躯。

  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燕翎确实不怎么会安慰人,满腔热血无从说起,只希望他的主子可以多依靠他那么一点,不必事事做到极致,自苦到自我苛责的地步。

  “谢谢你。”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季望泫却懂了,绷紧的语调渐渐松懈,“我们一起睡。”

  燕翎小幅度点点头,却是连道谢也不愿意听。

  这是他应该做的。

  一场囫囵觉睡到了傍晚。季望泫连日消耗过大,睡足了,精神才好些了。

  怀里的燕翎已经醒了,他无声无息地睁着眼,认真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望泫往他肩头蹭了蹭,没来由地咬上去,留下一圈齿痕。

  “主子。”燕翎疑惑,却未曾挪动。

  在他身上安上自己的印记,虽然是短时间的,也让季望泫十分满足。

  从前他看似锦衣玉食、快乐无忧,实际上什么也不曾拥有。现如今……他拥有了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燕儿。

  季望泫的心境全然安定,一手捋着他散下来的长发,一边低低开口:“燕小九,你不要受委屈。”

  “不要因为我是主子,就压住心底的情绪。”

  怎么会委屈呢?燕翎微微侧身,神往地看着他:“属下不委屈。”

  “属下只是不喜欢听主子说自己不配,不喜欢您向我道谢。主子,”他目光笃定,一字一句道,“属下的命都是您的,您如何待我,我都满足。”

  天啊……上哪儿去找这样好的一个人啊。

  【📢作者有话说】

  爱是常觉亏欠!他俩爱死了![咬手绢]

  加更一、下午六点还有一更[害羞]

  搓简纲有感,我感觉这本文的基调是下位者自愿臣服,上位者悉心爱护[眼镜]

 

 

第67章 以身涉险

  榻上温存了一会儿, 敲门声起。

  鹭沅端着晚饭过来了,在门口呼唤:“主子,该用膳了, 属下能进来吗?”

  季望泫依依不舍地坐起身, 看见燕翎害羞地把被子裹了起来,应说:“进。”

  司空见惯,不足为奇。鹭沅目不斜视地踏进来, 放下餐盘, 点上烛火, 开窗通风。

  “饭后休息一会便出发, 让大家做好准备。”季望泫吩咐一句, 下了榻,穿戴整齐。

  鹭沅应了一句“是”, 嘀咕一句“这样急,您的身体怎么吃得消”,老老实实退了出去。

  燕翎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眉头微皱,不赞成地看向他:“主子, 您的身体……”

  秋风萧瑟, 卷得烛火飘摇无依。

  季望泫没有立即回答他,给他取来衣物,径自去洗漱、净手。

  燕翎快速下了床,也穿戴、清洗好。

  “阿翎, ”秋夜凉,季望泫披了件纯白狐裘, 坐在圆桌的一端, “月圆将近, 我想要在那之前解决此事。”

  再者,他不会让燕翎的生命再度进入倒计时。那刻骨铭心的痛,他不会让他再经历了。

  燕翎对此没有话说,心疼地点了点头,坐到他身边去。

  主子的手背白,气血不足的白,青筋浮显。燕翎默不作声给他盛了碗汤。

  “阿翎,”季望泫又唤了他一声,微笑着望他,“听话。”

  那一夜季望泫将计划告诉了他,燕翎沉默到最后,挨到更深露重、将要启程之时,才应了一声:“燕翎遵命。”

  ……

  再次来到落霞镇,已是不同的心境。

  燕翎无瑕观赏“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的秋景,寸步不离地守着季望泫。

  再忧心忡忡,面上也不会显露半分。

  鸦回和雀音的伤已经养好了,前者抱臂巡逻,后者张罗着要吃好吃的。

  一行人只在镇上修养了几个时辰,趁着天色不晚,入了断霞山。

  燕翎来过,对这一片很熟悉,连哪一块路不好走都记得清清楚楚。雀音见了更是羞愧难当,耷拉着头,异常沉默。

  他轻车熟路地带路来到上回发现幽冥草的地方,然而──

  本该在草丛深处的一小簇猩红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动作这么快!?半点痕迹都没有?

  燕翎蹙眉,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带错地方,抬眸,与季望泫的目光交汇。

  无需多言。季望泫了解他的能力,幽冥草消失也在意料之中。他面上无波无澜,说:“找。”

  鸦、雀、燕向不同方向散开,季望泫站在原处,仔细打量这处低矮的杂草丛。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凋零下来的枯叶盖入泥土中,了无生机。

  越搜越是深入,约摸过了两柱香的时间,鸦回所行的方向遥遥升起一缕青烟,这是有发现的意思!

  季望泫扫了一眼青烟的距离,侧过身,收起唇边意味深长的冷笑。

  正要迈出这片山林,耳边的风声骤然化作呼啸。

  有人埋伏!

  季望泫脸上流露出几分惊异,退后几步堪堪避过剑锋。

  云杉与鹭沅飞速跃出,将季望泫护至身后。

  对面深衣人蒙着面,只露一双眼睛,幽蓝的衣摆上纹有魔宫的铭文。

  “来者何人!”云杉怒呵一句,软剑在空中快无痕。

  在云杉与那人缠斗间,左右又各自跃出两人!长剑气势如虹,破空而来,倒映出季望泫苍白的脸。

  鹭沅捏住袖中短刃,挡了左边的剑,扬手飞出一排银针,逼退右边的人。

  季望泫垂手伫立,冷静地打量着袭击者的招式:“太行剑法,你是太行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