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49)

2026-07-21

  卫君临高喊,声如洪钟,在寂静的城门广场上回荡开来。

  “东南倭寇横行,屠我百姓,犯我河山。此番出征,不为功名,不为利禄,只为将那群宵小赶出大雍的疆土。”

  “本王与诸位同袍共生死。”

  “此战,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五万人的应和声如雷鸣,将校场上的晨风都震得猛地一滞。

  “出征!”

  城门缓缓打开,沉重的门轴发出沉闷的巨响。

  晨光从洞开的城门豁然涌入,将整条官道铺成一片淡金。

  卫君临调转马头,迎着日出的方向。

  金色的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细鳞甲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扬起。

  温书言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不自觉勾起唇角。

  他永远会被这样的卫君临所吸引。

  “阿衍?”季知澎拍了拍他的肩膀,“上车吧。”

  “哦,好的。”温书言回过神,跟着季知澎上了一辆青布马车。

  条件有限,五六个人只能挤一辆马车。

  车中铺着几层薄褥子,坐上去仍能感受到车轮碾过冻土时的每一处颠簸。

  季知澎让温书言坐在最里面靠车厢的位置,那里颠簸最小,还有车厢壁可以靠着。

  他自己则坐在温书言旁边,把其他人和温书言隔开。

  车上已有几位幕僚,季知澎挨个介绍了一圈,几位都是卫君临手下的老人,彼此相熟,言谈间没什么拘束。

  “这位小友瞧着面生啊。”

  宋铭好奇地探过头来,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裹着棉袍的年轻男子身上。

  他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身量清瘦,皮肤白得在昏暗的车厢里几乎发光,一双黑眸安安静静的,很漂亮。

  季府的远亲他大多见过,这一个却毫无印象。

  “哈,他是我远房表弟,名唤阿衍。”

  季知澎接过话头,面不改色地胡诌。

  “一个月前家里遭了变故,这几日才来京城投靠我。我想着他略懂些医术,也读过书,性子稳重,就把他带上了,也好历练历练。”

  温书言一一颔首行礼,装作腼腆的模样,声音放得轻轻柔柔:“见过诸位先生。阿衍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宋铭看着那张脸,心想这表弟也长得太好看了些,虽穿着粗布棉袍,却遮不住那清隽的眉眼。

  他将声音放轻了几分:“阿衍兄弟客气了,既然是季大人的表弟,便是自己人。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别见外。”

  其他几位也纷纷打了招呼,态度和善。

  有季知澎这样八面玲珑的人在旁边护着,偶尔有几个想跟温书言多聊几句的,也被他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军队向前走着。

  几位幕僚都是老相识,说着聊着,车里的气氛倒是十分和谐。

  温书言便安安静静听着,偶尔也笑着应几声。

  但出城之后的路没那么好走了,官道年久失修,坑坑洼洼,马车不时碾过石块和冻裂的车辙,车身猛地一颠。

  温书言的后背撞在车厢壁上,胃里翻涌起一阵阵恶心,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回去。

  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不能给卫君临添麻烦,不能拖累整个队伍的行程。

  他把手缩进袖子里,按住了隐隐绞痛的胃部。

  宋铭正说到兴头上,回头想跟这位安静的新同僚搭句话,却发现角落里的阿衍脸色有些发白。

  “我瞧着阿衍表弟的脸色不太好啊。”宋铭收了话头,关切地往温书言那边挪了挪,“是不是晕车了?我这儿有晕车药,周医官给的,你要不要?”

  “多谢宋哥关心,我没事的。”温书言抬起眼冲他笑笑。

  那笑容温温和和的,像一缕春风,明明自己也难受着,却反过来宽慰别人。

  宋铭被他这一笑笑得心头一跳。

  他挠了挠后脑勺,脸有点红,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哦哦,那你不舒服告诉我,哥照顾你。”

 

 

第53章 我好想你呀

  季知澎:?

  不好,有点不对劲。

  他立刻哈哈大笑,把话头截了过去:“啊哈哈哈,我是他表哥,要照顾肯定也是我照顾,哪能劳烦宋兄哈哈哈。”

  “阿衍啊,你靠着我眯一会,到了我叫你。”

  “谢谢表哥,那我休息会儿。”温书言顺水推舟地靠到季知澎肩上,半阖上眼。

  他现在觉得好累好累,胃里还在隐隐翻搅,骨头也酸得像是被人拆过一遍。

  只想睡觉,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好,你睡吧。”季知澎放低了声音,又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

  行军了一整天,从破晓走到暮色四合,终于到了安营扎寨的时候。

  营地选在一片背靠矮山的平地上,避风,取水也方便。

  士兵们井然有序地支起帐篷,生火造饭。

  旷野上很快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篝火,炊烟混着暮色袅袅升起。

  幕僚和医士们围坐在一处篝火旁,端着碗吃晚饭。

  行军的伙食粗糙,糙米饭配咸菜,每人多一碗热汤,便已是难得的奢侈。

  温书言端着碗坐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吃着,没有什么胃口。

  胃还在隐隐作痛,粗糙的米饭咽下去刺得喉咙生疼,但他还是把碗里的饭全部吃完了。

  他知道季知澎要给卫君临汇报他的情况,所以不能表现地太难受,装也得装成没什么事的样子。

  季知澎在他身边坐下,瞄了一眼他见底的碗,大大松了口气。

  之前卫君临跟他交代了不下十遍,说王妃可能会胃疼不想吃饭,要多注意。

  现在看能吃得下去,应当还不算太难受,他也好给卫君临复命。

  “阿衍,胃口不错嘛,都吃完了。”

  “嗯,大概是累了,吃得多了些。”温书言冲他笑笑,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哥,那我先回营帐休息了。”

  “欸好,早些睡,明早还要赶路。”

  温书言站起身,朝几位幕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朝那顶小帐篷走去。

  他走的很稳,看着没什么异样,直到钻进帐篷、放下帘子的那一刻,才死死按住胃部,整个人软趴趴地倒在铺上。

  胃很疼。

  一整天颠簸积攒下来的不适,方才那碗糙米饭压下去之后又翻涌上来的绞痛,让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蜷缩起来,将脸埋进粗布枕头里,暗暗庆幸,好在自己很能忍,也很会演,不会添麻烦。

  帐帘被人掀开了一条缝。

  “阿衍表弟,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一直捂着胃?”

  宋铭端着一碗热汤探进半个身子,看见温书言蜷缩在铺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温书言睁开眼。

  他方才进来时没熄灯,被人看见了这副模样。

  他撑起身子,捂着胃的手不动声色地松开,冲宋铭笑了一下:“没有,我只是有点冷而已。”

  宋铭看了看他蜷缩的姿势,又看了看他那张在昏暗烛光下仍显得过分苍白的脸。

  他不太信,可也不好意思追问。

  阿衍那双眼清清淡淡的,却有一种让人不敢过分靠近的距离感。

  他放下汤碗,转身打开自己的包袱,从里面翻出了一件半旧的厚棉衣。

  “我才想起来,我还多带了件棉衣。虽然才十一月,但你看你这么瘦,肯定不抗冻。你盖上吧,夜里冷。”

  棉衣虽然旧了,但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温书言接过来,那厚实的分量压在手臂上,确实很暖和。

  他愣了一下,然后抬起眼冲宋铭弯了弯唇角:“谢谢宋哥了。”

  “嘿嘿,客气啥。”

  宋铭被他这一笑弄得又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往帐外走,“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好梦啊阿衍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