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50)

2026-07-21

  帐帘落下,温书言将那件棉衣抖开盖在身上。

  胃还是很疼,可身上暖和了,意识便渐渐模糊起来,他闭上眼,在粗硬的铺盖上蜷成一团,睡着了。

  虽然入睡时身子很难受,但这一晚倒是睡得沉。

  醒来的时候天色尚早,帐外还只有零星的脚步声,离集合起床还有一段时间。

  温书言没有再多躺,撑着身子坐起来,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

  胃不疼了,头也不晕,大概是一夜的安眠将昨日一整天颠簸的损耗补回了几分。

  他简单洗漱,穿戴整齐,用一根素色布带将长发松松拢在脑后,裹了那件厚厚的棉衣出了帐篷。

  冬日的太阳出来得晚些,天色还有些暗,朦朦胧胧的晨光从远处的山峦背后渗出来,将营地染成一片淡青色。

  各营的篝火还在冒着缕缕残烟,值夜的士兵抱着长矛站在哨位上打着哈欠,远处炊事营那边已经有炊烟袅袅升起。

  温书言裹紧了棉衣,站在帐篷门口,呼出一口白气。

  他抬起眼,朝不远处那座最大的帐篷望去。

  然后怔住了。

  营帐外,一人独立,面朝这边负手而立。

  玄色军袍,身姿挺拔,墨发被晨风吹起几缕。

  是卫君临

  也不知他在那里站了多久,肩头竟落了些霜。

  在这朦胧的晨光里,两个人的视线隔着半个营地的距离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卫君临显然也没想到出来的第一个人就是温书言。

  尽管只是一日未见,却仿佛隔了很久。

  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和渐起的晨雾,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周围有巡逻的士兵按刀走过,有炊事兵挑着水桶从两人之间穿过,有号角声从营地那头隐隐传来。

  卫君临克制住了自己跑过去的冲动,只是缓步散步般踱到温书言面前。

  “怎么醒这么早?”

  他声音低低的,目光落在温书言被晨风吹得微红的面颊上。

  夫人小小的一只裹在宽松的棉衣里,长发柔顺地垂在胸前,仰着脸看他的眼睛被晨光照得亮晶晶的。

  卫君临攥紧了拳头,极力克制自己不把人拥进怀里。

  温书言垂下眼帘,规规矩矩地行了个不那么标准的军礼:“咳……睡醒了就起来了,谢王爷关心。”

  “嗯,住的还习惯?”

  卫君临面上维持着那副冷冰冰的将军模样,可若是有人凑近了细看,就会发现这位冷面无情的摄政王眼底已经柔得快要化出水来。

  “嗯,习惯的。”

  温书言乖乖点头,下巴缩在棉衣领子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周围陆续有士兵起身出帐了。

  脚步声、说话声、兵甲碰撞声从营地各处传来,短暂而珍贵的独处即将结束。

  卫君临矜持地微微一点头,绷着脸转身要走。

  温书言却向前走了一步,发丝被风吹起,抚过卫君临的手心。

  “夫君,我好想你啊。”

 

 

第54章 少打我弟弟主意!

  温书言的声音很小很小,却字字砸在了卫君临心上。

  卫君临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温书言一眼。

  那目光里有太多没有说出口的话:

  言言,为夫也想你想得不得了。

  好想抱抱你啊……

  可他没法说,身后已经有士兵列队走来了。

  他又看了温书言一眼,才转身大步离开。

  那步子,有些凌乱。

  “阿衍表弟,你在笑啥?”

  宋铭一出帐篷就看见温书言站在原地,朝着远处傻笑。

  那笑意和昨日对所有人的礼貌浅笑都不一样,眼睛亮亮的,唇角翘起的弧度也藏不住。

  他顺着温书言的目光看去,只看见摄政王那挺拔的背影。

  宋铭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这下糟了。

  阿衍表弟爱慕谁不好,偏偏爱慕摄政王?

  摄政王那是什么人,杀伐决断,冷面无情的玉面阎王。

  而且人家有夫人了,两个人恩爱得不得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摄政王把王妃捧在手心里。

  阿衍这单相思,注定是要心碎的。

  他得把这点苗头掐断,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乖的小兄弟往火坑里跳。

  “阿衍,”宋铭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温书言的肩膀,“哥跟你说句真心话。摄政王娶亲了,感情非常好,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是没看见呢……”

  温书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是不是想歪了。

  “哈哈,宋哥你放心吧,我没这想法。”

  “哦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宋铭大大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了两声,揽着温书言的肩往炊事营走,“走走走,哥带你去喝碗热粥,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远处,已经走出百步之外的卫君临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整座渐渐苏醒的营地,他的目光准确地找到了那个被宋铭揽着肩往炊事营走的青灰色身影。

  卫君临的眉头拧了一下,转身继续大步前行。

  “回头给宋铭多派点活。”

  他对身旁的裴渡淡淡道。

  裴渡:“……是。”

  ————

  此去湾洲,几乎跨了半个大雍。

  从京城出发时城墙上的枯草还只蒙着一层薄霜,越往南走,天色越灰,风越厉。

  行军路程走到一半,天空飘起了雪。

  起初只是细碎的雪粒,打在甲胄上沙沙地响,后来便成了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将远山近树都裹成一片茫茫的白。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还未到十二月,连南方都飘了雪。

  老卒们裹着冬衣搓手取暖,低声嘀咕着今年的冬天怕是不好过。

  车行至山路地带,路滑得马蹄直打趔趄,车轮辗过冻硬的辙印,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

  马车里挤了五六个人,炭炉的那点热气根本抵不住从帘缝里灌进来的寒风。

  温书言裹着一件厚厚的棉袍,外面又披了件带兜帽的毡斗篷,整个人缩在最里侧的角落里。

  尽管穿的很厚了,炭炉也在面前放着,可他还是被冻地发抖。

  他闭着眼,靠在季知澎肩头,将脸埋在阴影里,不想让旁人看出异样。

  季知澎歪过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很难受吗?”

  温书言轻轻摇了一下头,没有睁眼。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猛地一颠。

  温书言的头从季知澎肩头滑落,身子软软地往旁边歪过去。

  季知澎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肩,连唤了好几声:“阿衍……阿衍,你没事吧?”

  温书言睁开眼,入目是季知澎凑得很近的脸,眉心拧着。

  他缓了缓神,下意识摇摇头:“没事……”

  “我太困了,睡得沉,让表哥担心了。”

  季知澎盯着他苍白的脸色看了片刻,确定没什么异样后才松了口气,扶着他的手臂等他慢慢坐直。

  “没事就好。下车吧,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温书言点点头,看着季知澎掀帘下了车,才抬起手,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悄悄揉了揉胸口。

  方才那一阵颠簸,胃里翻江倒海,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竟直接晕了过去,好在没人察觉。

  “今天咱们可是有口福了!”宋铭的声音从车帘外传进来。

  他站在车轮旁搓着手,脸上冻出两团红,眼睛却亮晶晶的,“咱们王爷刚刚猎了头熊!好大一头,比人还高!炖了肉汤全军都分一碗,阿衍你快下来,我给你盛碗热的!”

  温书言掀开车帘。

  宋铭立刻伸出手想来扶,季知澎从旁边斜插进来,一把截住了那只手,自己扶住了温书言的手肘:“我是他哥,我来就好。”

  宋铭讪讪地收回手,小声嘟哝:“阿衍还叫我宋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