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51)

2026-07-21

  温书言踩实了地面,朝宋铭露出一个笑:“谢谢宋哥。”

  宋铭那点不快立刻便烟消云散了。

  他挠挠后脑勺,又扬起笑脸:“帐篷都搭好了,你进去休息会儿吧,一会吃饭我来叫你。”

  “好哦。”温书言应了,拢紧斗篷往帐篷处走。

  走出几步,宋铭还站在原地目送。

  季知澎抬手敲敲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宋铭兄弟,本军师劝你啊,还是少打我弟弟的主意。”

  “谁……谁打他主意了!”宋铭结结巴巴地瞪圆了眼睛,耳朵却红得厉害,“我只是看阿衍年纪小,身子又弱,想照顾他一下而已。同僚之间互相关照不是应该的吗!”

  “行行行,互相关照。”季知澎摇摇头,转身走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

  行军路上条件有限,那锅熊肉汤说是“全军都分一碗”,实际上调料不足,盐巴都要省着用,只撒了几把粗盐和几片干姜,熬出来的味道又腥又寡,泛着一层白腻的浮沫。

  可对那些连日啃干粮、喝雪水的士兵们来说,热汤热肉便是天大的犒赏,捧着碗蹲在篝火边喝得呼噜响。

  宋铭叫温书言出来,端着满满一大碗,肉块堆得冒尖,几乎要从碗沿滑下去。

  “阿衍你快喝吧,这汤大补呢!我特地从锅里捞的肉多的。”

  季知澎也端着自己的碗凑过来,在温书言旁边盘腿坐下:“喝吧喝吧,喝了身体暖和。你看你嘴唇都白了。”

  温书言捧着那碗汤,低头看了一眼。

  腥气扑鼻而来,油花在汤面上凝成一层半透明的薄膜,他的胃几乎是立刻就翻了一下。

  他尴尬地笑了笑:“谢谢宋哥,不过我实在吃不了这么多……”

  “没事没事,能吃多少吃多少!”宋铭满不在乎地一挥手,自己端着碗呼噜呼噜喝得正香。

  温书言硬着头皮将碗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

  腥味顺着舌尖直冲天灵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硬着头皮,喝了得有小半碗,实在撑不住了。

  温书言将碗放下,忍着胃里的翻涌扯出一个笑:“咳……我吃好了,有点撑,去散散步消消食。”

  “这就不吃啦?”季知澎看着他剩下的大半碗汤,又看了看他那张巴掌大的脸,心想王妃的胃可真小,“那你别跑远哦。就在营地边上走走,别出哨卡。”

  “嗯好。”温书言应了一声,起身快步朝营地边缘走去。

  宋铭捧着碗,目光追着那个裹在灰扑扑斗篷里的削瘦背影,若有所思。

  他扒拉了几口饭,也放下碗:“我也吃好了。”

  季知澎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块熊肉,含含糊糊道:“你们不吃我吃了啊。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吃这么少。”

  “你吃吧,都给你。”

  宋铭摆摆手,起身朝温书言方才离开的方向走了。

  营地边缘有一小片稀疏的松林,月光从枝桠间漏下来,被雪地反射出一层幽幽的银白。

  温书言扶着树干,弯下腰。

  “呕——”

  方才咽下去的那些东西尽数涌了上来,混着胃液,灼得喉咙火辣辣地疼。

  他一手撑着树干,一手捂着痉挛的胃,吐得浑身发抖,眼尾沁出了泪水。

  还是好难受。

  胃里抽抽地疼,像是有一只大手在拧着。

  温书言蹲下身,额头抵在冰冷的树干上,蹲了很久很久,直到胃里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那股翻涌的呕意才渐渐平息。

  脚有些麻了,温书言撑着树干慢慢站起来,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刚走出两步,眼前一黑,往后踉跄,差点就要摔倒。

  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托住了他的手臂。

 

 

第55章 见面

  温书言几乎是下意识地攥住了那人的手腕,心脏狂跳.

  “夫君”那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可他抬起头,火光从营地方向映过来,将那张年轻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是宋铭。

  温书言骤然松开手。

  又顺势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然后客气笑笑,“宋哥,谢谢你啊。”

  “你脸色看着好差。”宋铭的手还保持着方才扶他的姿势,悬在半空中。

  他还想去扶,温书言已不着痕迹地侧过身,避开了他的手。

  “可能是因为吹了会儿风。”温书言拢紧斗篷,将冻得发白的手指藏进袖中,朝他点点头,“我先去休息了,宋哥。”

  “哦……好。”

  宋铭收回手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裹在灰斗篷里的削瘦身影渐渐消失。

  他总感觉,阿衍心情不好。

  ————

  帐篷里,温书言用被子蒙着头,蜷缩在毡毯上,听着外面篝火噼啪的声响和士兵们远远近近的谈笑声,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欸,思念最是磨人。

  “阿衍?你睡了吗?”

  季知澎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欠兮兮地。

  温书言连眼睛都没睁开,想都没想就闷声答:“已经休息了。”

  “哦,那好吧。本来我还想托你去给王爷送封信呢。”季知澎故意拖长了尾音,“既然你睡了就算了……”

  温书言掀开被子,坐起身,伸手便去掀帐帘。

  宋铭正抱着一件厚棉袍从旁边帐篷走出来,见状连忙道:“我去送吧,阿衍衣服都换了,不方便。”

  “你送个屁!”

  季知澎一把按住宋铭的肩膀,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跟我一样有事,都来开会。”

  “啊?这么晚还要开会吗……”

  宋铭一脸茫然,眼睛还不住地往温书言那边瞟。

  “去不去呀,阿衍?”

  季知澎不再理他,转向温书言,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当然去,我就喜欢帮表哥干事。”

  温书言笑眯眯地将信收进袖中,站起身。

  “外面冷,多穿点衣服哈。”季知澎叮嘱了一声。

  “好~”

  温书言已披上了那件厚氅,掀开帐帘,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宋铭仍在做最后的努力,指了指温书言散在肩头的长发:“阿衍,你要不要束个发?这样去见王爷,会不会不太妥当……王爷最重军容礼仪,万一……唔!”

  话没说完,后领便被季知澎一把揪住,整个人被拖走了。

  季知澎恨铁不成钢:“哎呀你别管那么多了,赶紧跟我开会去。”

  “我是认真的,王爷有多重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回有个幕僚衣冠不整去呈文书,被罚抄了整整三遍军规!阿衍那么怕羞,万一被王爷当众训斥了怎么办?”

  “害,这你不用操心,阿衍这么可爱,王爷哪舍得罚他。”

  “我认同军师的观点,阿衍确实很可爱,也很乖,但……”

  “宋铭你怎么这么多话,还嫌王爷给你的活不够多是不是!”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营帐拐角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只剩下夜风穿过松林的簌簌声。

  温书言听着那鸡飞狗跳地对话,忍不住弯起唇角。

  他确实想换好衣服束好发再去的,可是……他等不了了。

  帅帐外,值夜的侍卫林舟正按剑而立。

  看见有人朝这边走来,伸手拦住:“你干什么的?”

  “我来送信……”温书言停下脚步,将袖中的信取出来给他看,呼吸尚未完全平复。

  “送信?”

  林舟打量着面前的人,长发披散未束,裹着一件过分宽大的厚氅,眉眼温润如水,带着几分病气,却又恰好添了一丝脆弱。因为方才跑了一段路微微有些喘,脸颊泛着两团浅浅的红,在月光下格外分明。

  很漂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