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身娇体软,摄政王步步沦陷(7)

2026-07-21

  而且那崇拜的模样……很可爱。

  他轻咳一声,抿了口茶,“你若喜欢,本王可以教你。”

  温书言红了脸,害羞点头,“好哦。”

  季知澎目瞪口呆。

  完了,这块千年的寒冰,怕是真的要化了。

 

 

第6章 虚弱

  棋局接近尾声,温书言脸色已经开始不太对了。

  起初只是微微侧过头,用手帕掩着唇轻咳了一声,随即就将手帕收进袖中,生怕打扰了两人。

  季知澎没有在意,卫君临却注意到了,身边的人手有些发颤。

  又过了一会儿,温书言原本坐得端正的脊背开始不自觉地往栏杆上靠。

  他坐的位置临水,初夏的风从水面吹过来,虽不算凉,但吹久了也受不住。他的嘴唇比来时淡了一个色号,脸颊上那点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血色正在一点一点褪去。

  温书言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往氅衣里拢了拢。

  卫君临余光一直关注着他这边的动向,转头一看,眉头便蹙了起来。

  温书言的脸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了,嘴唇抿着,眼睫微微垂着,分明已经冷得厉害了,却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怎么不早说。”卫君临的声音不重,语气却有些急。

  温书言连忙直起身子,想要说自己没事,可刚一开口便被一阵咳嗽打断了。他侧过头,用手帕掩着唇,肩膀微微颤抖着,咳得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季知澎也停下了手里的棋子,脸上露出几分关切。

  卫君临抬手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起身披在温书言肩上。袍子还带着体温和那股熟悉的松墨香气,将温书言整个人裹了进去。

  温书言被那突如其来的暖意笼住,咳声渐止,抬起眼看向卫君临。

  “王爷,不用——”

  “穿着。”

  他没有给温书言推辞的机会,转头便吩咐候在水榭外的下人:“去传暖轿。轿里放个手炉。”

  下人领命而去,温书言拢着那件玄色外袍,袍子太大了,将他整个人裹得只剩一张苍白清秀的脸和一双沉静的黑眸。

  “多谢王爷。”他声音轻轻的,有些抱歉。

  季知澎又又又被震惊了,他认识卫君临十年,从没见过这个人把自己的外袍给别人披上。别说外袍了,卫君临连多一句关心的话都吝啬。

  暖轿很快就到了,温书言被碧桃扶着,站起身时,腿已经有些发软了。

  他在外面待的时间确实太久,从东跨院走到水榭,又在水边吹了这么久的风,这副身子根本受不住。

  “王爷,季大人,先行告退。”

  卫君临点了点头,季知澎连忙拱了拱手:“侧妃好生歇着。”

  季知澎目送着暖轿晃晃悠悠地过了曲桥,消失在花木掩映的转角处,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发现卫君临正看着棋盘,手里的棋子却迟迟没有落下。

  季知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棋盘,黑子白子错落交织,可卫君临看的那块区域,与棋局毫无关系。

  “你这个侧妃,”季知澎斟酌了一下措辞,“真不错。”

  卫君临没有说话。

  季知澎也不指望他接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原先还担心你是一时冲动,纳了个不知底细的人进府。今日一看,倒是我想多了。人长得清秀,性子也温顺,安安静静的,不张扬,主要是,看你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

  卫君临将棋子落在棋盘上,是一个毫无意义的位置。

  季知澎低头看了看那颗落错了地方的棋子,没有拆穿,只是笑了笑,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说真的,现在有个人陪你也挺好。总比你一个人强。这些年你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每天就是折子、朝堂、陛下那堆烂摊子。我每次来看你,都觉得你这日子过得跟苦行僧似的。”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这位温侧妃背景干净,八品小官家的庶子,翻不出什么浪来。人也安分,不像是会惹事的。你要是真喜欢,就好好待人家,别老把人晾在东跨院里。”

  卫君临终于开口了。

  “背景太干净,也不是件好事。”

  季知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这个人,就是太多疑了。一个八品官的庶子,常年养在别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背景能不干净吗?要是查出来什么复杂的东西,那才有鬼。”

  卫君临没有接话。

  季知澎看着他的脸色,识趣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又下了一局,这一次季知澎输得更快。棋局终了,他起身告辞,走到水榭门口时仍不忘打趣一声:“对了,下次下棋还要叫上温侧妃哦,有他在,你下棋的时候起码表情没那么凶……啊!”

  下一秒,他就被裴渡“请”出了王府。

  “玩笑都不让人开了!”

  ————

  轿子在东跨院门前停下。

  碧桃掀开轿帘,发现温书言靠在轿壁上,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

  温书言的腿在打颤。

  从水榭到东跨院这一段路,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不让自己昏过去,轿帘一落便再也撑不住了。碧桃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将他弄回了屋。

  “侧妃!您这是——”

  “没事。”温书言的声音很虚弱,“就是……有些累了。”

  碧桃将他扶到床上,替他脱了鞋袜和外裳。

  温书言陷进被褥里,连翻身都力气都没有了,碧桃端了杯热水,他只喝了小半口,随即便阖上眼。

  碧桃站在床边,看着他家侧妃苍白的脸和微微蹙着的眉心,心疼得眼眶发酸。

  侧妃待她那样好,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罪。

  温书言这一觉睡得很沉。

  再醒来天色已然全黑,碧桃将他唤醒时,他缓了很久才把自己从睡梦中捞出来。

  “侧妃,该吃药了。”

  温书言睁开眼,灯光昏黄,映在眼底,他意识还朦胧着,眼神有些茫然。

  碧桃以为他会说“放凉些再喝”,或者“先放着吧”,因为主子们被扰了休息,大多是要发一通脾气的。

  可温书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眨眨眼,让自己清醒了些,然后撑着身子半坐起来,接过药碗。

  “辛苦你了。”

  温书言低头看着碗里浓黑的药汁,一饮而尽。药苦得厉害,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即便舒展开了。

  “去休息吧,不用守着了。”

  温书言靠在床头,听着碧桃的脚步声远去。

  药力在胃里化开,暖意慢慢涌向四肢百骸,那股暖意将残留的困意冲淡了些,他反倒精神了几分。

  他躺了一会儿,觉得身上黏腻腻的不舒服,从水榭回来便直接睡了,一身的薄汗和被风吹过的凉意混在一起,沾在皮肤上。

  犹豫了片刻,温书言还是撑着身子下了床,腿还有些软,但比傍晚时好了些。他扶着墙慢慢走到净房,碧桃已经备好了热水。

  温书言褪了衣裳,将自己沉进热水里。

  热水漫过肩头的那一刻,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今日这一场,他演得很好。

  从曲桥上的“意外相遇”,到被叫住时的犹豫,到棋局间的温软夸赞,到身体不适时的隐忍,每一处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没有太主动,没有太被动,让卫君临以为一切都是他在掌控局面。

  而真正的猎人,从来不会让猎物知道自己在被狩猎。

  温书言闭上眼,将后脑靠在浴桶边缘。

  热水将他的皮肤蒸出淡淡的粉色,草药香从毛孔里渗出来,混着水汽,将整间净房都染上了清苦的味道。

  他泡了小半个时辰,直到指尖都起了皱,才撑着桶沿站起来。换上干净的寝衣,披着半湿的发走回卧房,重新躺进被褥里。

  他闭上眼。

  鱼已经咬钩了。

  但收线要慢。

 

 

第7章 甜甜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