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107)

2026-07-21

  伍昭愣了一下,随即把眼一瞪,满脸写着“你是不是有病”:“我是谁你不知道?你眼睛是摆设啊?让开!”

 

 

第120章 你现在是摄政王妃了

  沈砚拉开门,面上的阴沉已经收了回去,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回来了?”

  伍昭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心里啧啧称奇。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瞧瞧,这才多久没见,她都快认不出来了。这哪儿是当初那个闷不吭声的暗卫啊,这分明是顾临渊他亲弟弟。不对,顾临渊可没这么勾人。顾临渊是冷,这位是冷里头还掺了点别的什么,具体说不上来,反正就是……

  伍昭在心里使劲翻了个词儿,最后翻出来一句:清清冷冷的月亮花,还是紫色的。

  如今的沈砚自然不穿那身灰扑扑的暗卫服了。今日一件紫色常服往身上一披,料子考究得不像话——南晋的皇家贡缎。

  伍昭当然不认识什么南晋贡缎,她要是能认出南晋的贡缎,那她的身份就值得好好推敲了。陈国的贡缎她倒是认的,毕竟在四王府蹭吃蹭喝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但这不妨碍她得出结论:这料子绝对不差,绝对绝对不差。

  伍昭问:“顾临渊呢?”

  沈砚淡淡答道:“在皇宫。”随即侧身让开道,“你先进来,京城的情况我得跟你说一声。”

  伍昭昂首挺胸地进了屋,像一只回窝的母鸡,气势很足,底气很虚。

  然后她站住了。

  书房里竟然有两个姑娘。

  两个!姑娘!

  顾临渊的书房里能出现奏折,能出现刀剑,能出现一身杀气的大老爷们儿,但从来不可能出现姑娘。这是铁律,是天条,是比皇上圣旨还管用的规矩。

  伍昭使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出现幻觉。再一细看,两个姑娘都是劲装打扮,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来做客喝茶的。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另一个人——

  原先那个暗卫影七,如今一身紫衣,不疾不徐地往书桌旁走,神情淡淡的。那股子劲儿,那股子矜贵的气质,说句公道话,绝对不比顾临渊差半分。半分都没有。

  伍昭脑子里飞速转起来:一个不像暗卫的暗卫,两个不像丫鬟的姑娘,一个进了宫的王爷,外加自己这个刚被马车颠散了架回来的王妃。这配置,这阵容,这人物关系——

  第一反应,跑。

  脚脖子都转了半圈了。

  第二反应,凭什么跑啊?

  伍昭硬生生把脚脖子拧回来,理直气壮地走到一把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坐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她在心里给自己壮了壮胆:我怕什么?这可是四王府。我如今是正儿八经、如假包换、上过玉牒拜过天地的四王妃。不管这个人是谁——

  她飞快地瞥了沈砚一眼。

  他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跟顾临渊没完。

  想了想,觉得这个威胁力度不太够。

  又补了一句:不对,我要告诉这个人,我会跟他和顾临渊都没完。两个一起没完。双份的没完。

  沈砚瞥了书音和书云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还愣着干什么,给王妃上茶啊。”

  书音赶紧应了一声,脚底生风地去了。不一会儿,一杯热茶就端了上来,稳稳当当送到伍昭手边。

  伍昭端起茶杯,先灌了一口。这一口,既是顺一顺这一路颠得七荤八素的气,也是压一压这一进家门就被三连暴击的惊。

  沈砚等她放下杯子,这才开口,言简意赅:“伍昭,现在的京城已经变天了。顾清时也死了,顾清时之子顾宴秋登基为帝,顾临渊成了摄政王。换句话说,你现在是摄政王妃了。”

  他顿了一下。

  “现在,你还想和离吗?”

  伍昭半天没说话。

  不是她不想说,是她脑子里的齿轮咔咔咔地转了好几圈,一个都没咬上。

  什么叫“顾清时也死了”?那个老皇帝,那个身子骨一向硬朗得能上山打虎的老皇帝,冷不丁地咽了气,这事儿就已经够骇人听闻了。可顾清时怎么会死呢?

  沈砚也不催她,就那么不紧不慢地捻着佛珠,等她慢慢消化。

  书音和书云站在一旁,互相递了个眼色。那意思明明白白:这王妃怕不是吓傻了?!

  过了好一会儿,伍昭才缓缓抬起头来,表情还带着点儿没回过神来的茫然:“太子殿下……怎么会死呢?”

  沈砚语气依旧淡淡的:“濉水决堤,他奉命赈灾,却与绣衣使指挥使萧弛一同被毒杀在赈灾的路上。”

  “萧弛也死了?”伍昭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圆得能当茶杯托。

  沈砚点点头。

  伍昭又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这回手是抖的,茶水在杯里晃得跟地震似的,好几个来回才勉强送进嘴里。放下的时候,杯子差点儿从手里滑出去,她手忙脚乱地接住,跟耍杂技似的。

  她在心里飞快地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没事没事,死的又不是她,死的又不是她大哥。这些人,跟她伍昭有半文钱的关系吗?没有。她只是一个路过的、倒霉的、被马车颠散了架的、莫名其妙当了王妃又被升级成摄政王妃的……等等。

  忽然,她想起来什么,猛地抬起头,斩钉截铁地吐出几个字:“当然要和离。”

  沈砚不慌不忙地又补了一句:“虞晟也死了。”

  空气安静了零点三秒。

  伍昭:“哦。”

  就这么一个“哦”。别说惊讶了,连个感叹号都配不上,顶多算个句号。

  沈砚挑了挑眉,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一个弧度:“伍昭,你还真是个奇女子。”

  伍昭心说:奇不奇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破地方,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别说摄政王妃,就是摄政王她娘,她也一样要走。

  然后她又问:“顾临渊呢?”

  问完才反应过来,不对,这个问题她刚才好像已经问过了。进门第一句就是问的这个,怎么转头就忘了?

  于是赶紧找补了一句:“他什么时候回来?”

  沈砚淡淡地说:“已经回来了。”

  话音刚落,书房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

  沈砚立刻站起来,快步朝门口走去,那速度比他平时快了至少三倍。

  伍昭也站了起来。

  然后又坐了回去。

  坐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她站起来纯粹是因为椅子坐久了硌得慌,跟迎接顾临渊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不仅如此,她还稳稳当当地端起了茶杯,用两根手指捏着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姿态优雅得像是坐在御花园里品茶赏花。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杯沿漫不经心地飘过去,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大字:关我啥事。

  沈砚拉开门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像被刀切过一样,“唰”地换了。从刚刚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淡,秒变一朵迎风招展的向日葵,灿烂得几乎要晃人眼睛。至于他想挖人坟鞭尸的那股子阴沉劲儿,自然是半点儿痕迹都不剩,藏得干干净净。

  他倚着门框,声音甜得能齁死人:“哥哥。伍昭姐姐回来了。”

 

 

第121章 顾临渊伍昭和离

  伍昭端着茶杯的手狠狠一抖。

  那杯茶差点泼自己一脸。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你听听,你听听,你这嘴是抹了三斤蜜还是泡了糖水缸?我一个永宁侯府的嫡女,什么时候成了你姐姐了?你喊顾临渊哥哥,那是你们俩的小情趣,你别带我啊!你这亲戚攀得也忒顺嘴了,好像我从小就是你亲姐似的。

  顾临渊也愣了一下。

  沉默了两秒。

  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两分认真,剩下五分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现在是真羡慕伍昭。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成了南晋的长公主了。”

  啥?

  伍昭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鬼玩意儿?什么南晋的长公主?她什么时候跟南晋扯上关系了?她就是出门看了看山、看了看水,中间还被一场大雨拦在破庙里困了整整一天,啃了两顿干粮,听了一夜老鼠打架。回来之后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