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115)

2026-07-21

  “沈砚。”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在同手里的小竹筒说话。

  “你写这种东西,知不知道很危险。”

  顿了顿。

  “万一被别人看到……”

  又顿住,话没说完。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到桌边,拿纸条的手微微发抖,落笔倒是快:“洗干净就洗干净。谁怕谁。”

  写完之后看了一眼,脸上表情不太好形容。像是满意,又像是嫌弃自己怎么写出这种东西来。

  下一秒,他把纸条揉得皱皱巴巴,扔了出去。

  不到两秒又蹲下去捡起来,一扬手丢进炭盆里。火舌一卷,那点豪气就化作灰了。

  他盯着那簇火苗愣了片刻,这才重新坐回书桌旁,提笔写下四个字:“路上小心。”

  写完觉得太淡了。又添了几行。

  添完再看,还是差点意思,又添了几行。

  再看,手已经不听使唤了,又添了几行。

  到最后,纸都快写不下了,才终于搁笔,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要是能变成人,大概会叉着腰站在他面前,用大白话骂他:

  “顾临渊,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动脑子想一想!你回他四个字就够了!四个字!‘路上小心’,多么端庄,多么克制,多么像个体面人说的话!”

  “你现在看看你写了些什么?一页纸都不够你写的了,而且一封比一封长,一封比一封黏糊。他越臭不要脸,你越给他回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说‘你快来你快来’。等他真的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还不得一晚上真把你折腾八遍。”

  想到这里,顾临渊的大脑当场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他的脸已红透了。不是那种慢慢浮上来的淡红,而是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烧到颧骨、烧到额头的那种红,红得蛮不讲理,红得不可理喻。

  ....

  另一边,南晋。

  南晋的京都,冬天是不下雪的。从来不下。

  但冷是真的冷,不是北方那种痛痛快快的干冷,是那种湿漉漉、黏糊糊、悄没声儿就往你骨头缝里钻的冷。

  御书房里倒是暖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沈砚此刻正坐在御案上批折子,哦不对,是“阅”。

  阅完一本扔一本,再阅一本,再扔。

  费争和书音就跟在后面,一本一本捡起来,活像两个勤勤恳恳的拾荒人,就差手里没提个麻袋了。

  书音小声嘀咕:“费相,咱们是不是该跟陛下说说,地上铺个软垫子?这折子摔得怪响的,听着心疼。”

  费争面无表情:“折子不疼。我腰疼。”

  至于堂堂宰相费争,为什么会在这儿干这种活?

  答案很简单:是来盯着他这位好陛下的。

  “我跟你说啊,沈砚。”费争边捡边开口,语气不咸不淡的,直呼名讳也毫不在意,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过年去陈国这事,免谈。”

  “你是看不住我的。”沈砚头都没抬,指尖又拈起一本折子,“除非你晚上也看着我。最好是睡在我旁边,还得搂着我,别松手。”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来,嘴角一弯:“不过表哥你可得想好了。我好男不好女。万一我半夜控制不住,把自家亲表哥给办了,你可别哭。”

 

 

第130章 我好想你啊,宝贝

  御书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书音捂住了嘴。

  费争的表情从“面无表情”变成“我想死”,又变成“我想让他死”,最后定格在“算了,他好歹是皇帝”。

  “沈砚!”费争咬牙切齿,“你是皇帝。”

  “嗯哼。”

  “你要脸吗?”

  “不要。要脸干嘛?能当炭火烧?”

  费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深刻地意识到,跟不要脸的人说话,不是在交流,是在受刑。

  书音的脸红得快冒烟了,但还是没忍住,偷偷瞄了一眼费争的腰腹。一眼。两眼。第三眼的时候,实在憋不住了,小声嘟囔:

  “陛下,费相这身材不行……你看,都有肚子了。”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清晰得像在敲钟。

  费争僵住了。

  沈砚终于放下折子,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往费争腰间瞄了一眼。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带着一种令人发指的审视意味。

  “嗯……”他拖长了尾音,“怎么说呢,表哥。”

  “你闭嘴。”

  “宰相肚里能撑船嘛。”

  “我让你闭嘴。”

  “但这船……”沈砚歪了歪头,语气真诚得不像话,“是不是有点太满了?”

  费争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其实哪有肚子!

  就算真有,那也是这祸害惹出来的!

  他倒好,拍拍屁股,潇潇洒洒跑去北边寻他的心上人了,一路上怕是连风都替他写诗。

  自己呢?自己就得任劳任怨地坐在这儿给他批折子,批到天荒地老,批到屁股扁平,批到腰上多出一圈、多出一圈根本不存在的肉!

  坐多了而已。这是工伤。工伤。懂吗?

  书音还在补刀,字字清晰:“费相您别生气,我娘说了,男人有点肚子,有福气。”

  “那你娘有没有说,”费争一字一顿,“当着男人的面说他肚子大,不礼貌。”

  书音认真想了想:“我娘还说了,说实话是美德。”

  费争决定,以后再也不跟沈砚身边的人说话了。

  一个两个的,都是妖魔鬼怪。不对,沈砚是妖,书音是怪,搭配得当,配合默契,专门克他。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折子一股脑全扔回地上,然后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官袍带风,背影决绝,活像一个被伤透了心的怨妇。

  他才二十五。二十五!就被人说有肚子。气死他得了。

  身后传来沈砚欠揍的声音,带着笑,带着懒,带着那种让人想揍他但揍不了的无赖劲儿:

  “表哥,晚上还来盯着我吗?”

  费争脚步一顿,然后走得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御书房。

  书音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有点不安:“陛下,费相这是真生气了吧?”

  沈砚悠哉悠哉地重新拿起一本折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没有,他回去照镜子了。”

  顿了顿。

  “要么就是回去提他的石墩子去了。大概咱们走了以后,他就没提了,现在补上罢了。”

  .....

  当晚,沈砚就启程北上了。

  费争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专心致志地跟他那石墩子较劲。一听这话,手一哆嗦,石墩子热情洋溢地就要往他脚面上亲一口。

  他险险躲开,低头瞪着那玩意儿,半天说不出话。

  心想:得,皇帝要跑,天要下雨,娘要改嫁。这三兄弟排排站,哪一个是人能拦住的?他一个当表哥的,算老几?排老四都不够格。

  他把石墩子重新拎起来。一下,又一下。

  石墩子上上下下,他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一边拎,一边脑子里飞速盘算: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让那小子赶紧滚回来。有多快就多快,越快越好。最好是马不停蹄,蹄不沾地,沾地算输。

  实在不行……

  他手一顿,把石墩子小心翼翼放到一边,确保它躺稳了,不会再突然袭击了,然后才撩起袖子擦了把汗。

  实在不行,到时候也只能他亲自去请了。

  过完年就去,一刻也不耽搁。绝对不能让他赖在陈国过了正月十五。正月十五那天,必须给他打包好了,启程,往回滚!

  .....

  当顾临渊终于等来沈砚的时候,节气已经走到了大寒。

  徽州正在下雪,不是那种疏疏落落的飘,而是铺天盖地的、不管不顾的。鹅毛裹着柳絮,柳絮缠着碎玉,一片叠着一片,像是天公攒了一整年的雪,偏要赶在这一日倾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