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夜夜犯上,撩翻王爷(127)

2026-07-21

  但将来嘛,他一定会遇上个姑娘。钦天监都拿星星算过了,皇后在南边等着他呢。

  可这会儿坐在朝堂上,他看着皇叔那张永远看不出破绽的脸,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了:皇叔该不会是在忽悠他吧?

  然后顾宴秋又开始想:到底什么时候能下朝啊——

  ....

  此刻,正在盼着下朝的自然不只有顾宴秋。沈砚也正巴巴地盼着呢。

  谁让今天这场早朝,长得离谱,又长了,又太长了。

  此刻,他正在皇宫里瞎溜达,心里也在盘算。

  盘算什么?

  自然是北祁要来和亲那档子事。过年嘛,他哥哥说了不让见血。行,给年一个面子。反正北祁那支和亲使团还在半道上磨蹭呢,就算他们长了四条腿,紧赶慢赶,等进了京,年也早过完了。到时候,该算的账,一笔也跑不了。

  想到这里,沈砚拢了拢身上的狐裘,转身往回走。

  他前脚刚走,一个小太监便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两下,嗖地一下钻进了假山里。

  前后不过错了个脚。

 

 

第143章 男男也授受不亲

  那个小太监不是别人,正是松柏。对,就是顾清时从前那位贴身内侍。

  顾清时走后,东宫的原班人马自然是跟了小皇帝顾宴秋,松柏便顺理成章地成了顾宴秋的身边人。江寻则做了顾宴秋的贴身侍卫。

  可就在不久前,顾宴秋身边的人不是全换了?

  松柏也在其中,连江寻都被调去了京防营。

  如今守在顾宴秋跟前的贴身侍卫,是以前顾衡身边的袁朗。

  这人被调走,又被调了回来。

  至于能不能待得住,自然要看他的本事。

  顾临渊这个人,瞧着冷,心里却未必。

  就像对伍昭那样,他是外冷心热的。

  可他更清楚,在这权力场上,心软是要不得的。

  就算这些人是他大哥身边的老人,但就凭那些流言能钻进顾宴秋的耳朵里,那他们就是失职,包括江寻。

  如今,松柏被调去了御马监。说白了,就是替皇帝管马的。

  这差事不差,甚至算得上一个肥差。可他的噩梦仍在,不过换了个人。从前是二王爷,如今是三王爷。

  此刻,他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假山深处,苦苦哀求:

  “大人,奴才如今就是个养马的了。陛下那边的事,奴才是真的不清楚了啊……求您和王爷高抬贵手,放过我弟弟和妹妹吧——”

  站在他跟前的人,是顾长卿的贴身侍卫陈松。

  他用脚尖勾起松柏的下巴,声音不高不低:“想你弟弟妹妹离开这是非之地?”

  松柏眼眶通红地望着他,心里咯噔一声,咬牙道:“只要大人和王爷肯放过我弟弟和妹妹,奴才……奴才愿意替王爷做任何事。只求、只求我弟弟和妹妹能平安离开京城。”

  陈松勾了勾唇,放下脚,语气里带着几分愉悦:“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他随手扔下一个瓷瓶,淡淡道:“你只需把这东西掺进陛下那匹御马的草料里,你弟弟和妹妹便可重获自由。”

  略一停顿,又补上一句:“当然,你也一样。”

  松柏的身姿猛地一僵。

  陈松低下头:“怎么?不想做?”

  松柏泪流满面,颤颤巍巍地伸手去够那个瓷瓶,嗓音哽咽,重重磕下头去:“只求王爷,放过我弟弟和妹妹。”

  .....

  另一边,早朝总算散了。

  沈砚站在宫道上,远远瞧见顾临渊手里竟牵着个小娃娃。

  那孩子穿着一身明黄龙袍,小小一团,被牵着走路的模样格外乖巧。沈砚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二话不说,几步迎上去,嘴上甜甜地喊着“哥哥”,手下却没半分含糊,利落地一把拎起那个明黄的小人儿,然后……直接扔了出去。

  小皇帝被摔在地上,屁股先着了地,整个人愣在那里,小小的脑袋瓜大概正在飞速运转:朕这是……被扔了?

  太监侍卫们瞬间炸了锅,慌得脚底打滑,有人尖叫,有人扑过去扶,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而混乱的正中心,顾宴秋本人反倒是最安静的那个。他坐在地上,仰着脸,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像个木头人似的。

  他身旁,顾临渊也愣住了。

  手还保持着牵孩子的姿势,指尖空荡荡的,风从指缝间穿过去,凉飕飕的。

  他缓缓收回手,站定,垂眸看了看地上的小皇帝,又抬眼看了看面前正抱着他胳膊晃来晃去的沈砚,声音不高不低:

  “沈砚,你想翻天?”

  沈砚眨眨眼,睫毛扑闪得像蝴蝶扇翅膀,立刻把顾临渊的胳膊搂得更紧了些,整个人几乎挂了上去,一边摇一边撒娇:

  “哥哥~男男也授受不亲的嘛,我这不是……吃醋了嘛。”

  那边,顾宴秋终于被人七手八脚地扶了起来。

  他拍了拍龙袍上并不存在的灰,端了端小肩膀,努力维持着九五之尊的体面。

  可惜鼻头已经红了一半,眼眶里泪珠直打转,最终还是没绷住,放声大哭:

  “皇叔夫——朕才八岁!八岁啊!!”

  八岁的哭腔又尖又糯,穿透力极强,整条宫道都回荡着这声控诉。

  沈砚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八岁怎么了?八岁你就不是个男的了?”

  顾宴秋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小脸皱成一团,表情复杂得要命。里面有委屈,有困惑,有“朕竟然无法反驳”的憋屈,还有一种深深的、超越年龄的疲惫。

  “……朕当然是男的。”他终于小声嘟囔了一句,想了想,又补充道,“纯的。”

  顾临渊冷冷打断这两个活祖宗:“行了!”说罢率先提步往前走去。

  沈砚立刻跟上,贴着顾临渊的胳膊不放,还故意把脸往他肩头蹭了蹭,回头冲顾宴秋眨了眨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看清楚了?哥哥是我的,连肩膀的弧度都是我的。

  顾宴秋看了看,想了想,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毫不示弱。两条小腿飞快倒腾,追上去张开胳膊,声音又软又脆:“皇叔,抱抱!”

  沈砚的笑容瞬间僵住,一双眼睛几乎要淬出毒来,可嘴上却甜甜的:“哎呀,陛下都八岁了还要人抱呀?我八岁的时候,都已经自己骑马了呢。”

  说完,他又仰起脸看向顾临渊,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三分撒娇、三分体贴,还有一分大度。

  这一分大度演得尤其用力,用力到眼角都在微微抽搐:

  “不过哥哥要是想抱,那就抱吧。阿砚……阿砚不介意的。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嘴上说着不介意,手却把顾临渊的胳膊搂得更紧了,指甲都快嵌进袖子里。

  顾宴秋瞪大了眼睛:你管这叫不介意?!

  他当机立断,决定祭出压箱底的绝招。

  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小腿蹬得虎虎生风,扯开嗓子就嚎:

  “皇叔——他欺负朕!他欺负朕!你都不管管!朕才八岁!八岁的小孩是可以哭的!可以哭的!可以哭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顾宴秋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皇叔父,你可别怪朕耍赖,八岁,这就是优势!你有本事你也八岁啊!

  沈砚低头看着地上撒泼的小皇帝,嘴角微微一弯,声音更甜更柔了:

  “陛下快别哭了,地上凉,仔细伤了龙体。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陛下怎么就这样了?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自己八岁会骑马,我该说不会的。我给陛下赔不是了。”

  说完,他还真福了福身,那姿态,要多卑微有多卑微,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可那福身的间隙里,他抬眼看顾宴秋的目光,分明在说:小东西,继续演啊,看谁演得过谁。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你到底是谁?这里到底是哪里?

  果然,顾临渊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沉得能拧出水来:“顾宴秋!”